沙海下個字就是想說都說不出口,這個琴姐欺人太甚。

她不知道自家老爺子幹嘛要收下這個人,放她走不就好了,非得讓她在這裡作威作福。

「滾。」

一聲滾如同雷霆之音,直接將沙海振飛了出去,要不是三木護著芊芊,芊芊肯定也得飛。

現在的琴姐貌似不是很友善。

琴姐看向葉初:「你到底是什麼人?」

能夠在她威壓下面不改色,而且隱隱有種高於她的感覺,這就不尋常了。

「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葉初笑道。

「裝神弄鬼,你會賭嗎?」

葉初一愣:「賭什麼?」

「賭你打不打的過我。」

「打不過,」葉初毫不猶豫的回答。

眾人:「……」

為什麼這個人也這麼慫?一開始不是很囂張嗎?

隨後琴姐道:「打不過建議你早點離開,仙山的主人可不好說話,你不僅擅闖仙山,而且還威懾仙山,他不會放過你的。」

仙山的主人是天境,葉初看向三十七。

三十七恭敬道:「如果只有一個天境,六到十會選擇性蘇醒一個,主人不需要擔心。」

葉初震驚什麼意思?六到十都是天境?

那一到五呢?

天境之上?

三十七沒有回答。

三木詫異的看向葉初:「你連天境都不在意?你到底是什麼人?」

葉初有點無奈,你到底是什麼人,這句話他被問多少遍了?

都說是神秘人了。

芊芊拉了拉三木的衣服道:「是神秘人,他沒有惡意,而且對我們偏向親近,好像是自己人。」

葉初笑道:「是的,就算五座仙山以及仙山之主都會與你們為敵,我也一定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嘁,」琴姐不屑,「你既然那麼厲害,還是我們一夥的,那麼幫木林快速進天境吧。」

額!

這個葉初辦不到,理論上最後三木是被廢了,後來為什麼又好了葉初不知道。

但是有一點葉初確定,不管是三木還是琴姐,都沒有踏進天境。

具體為什麼葉初不知道,他來到這個時代,能不能辦到三木,葉初也不知道。

「辦不到是嗎?還說自己有多神秘,除了人不人鬼不鬼,哪裡神秘了?」

葉初:「……」

年輕的琴姐嘴巴真毒。

******

第一仙山之上,有個小亭子,亭子中一位老者坐在石桌邊,他品著茶,道:「神秘人?無法看清真實面目?修為不弱鄭琴那丫頭?」

沙海點頭:「恩,他是為神之念跟琴姐木林三個人來的。」

「那兩個人就算了,但是他為神之念而來?」

「他親口說的。」

老者沉默了片刻道:「你說神之念擁有自我意識是好是壞?」

沙海下意識道:「神之念都快被拐走了。」

「是啊,有了意識就有了自我想法,到時候她要是想走,我們也攔不住,但是神之念是我創造出來統御仙山的,怎麼可能讓她走呢?」

聽到老者的話,沙海一愣,她緊張道:「老爺子,你,你不會是想…可是其實有意識也挺好的。」

老者打斷了沙海的話:「你不懂,我的想法你們都不懂。」 把芊芊送回去后,三木就把葉初帶到房間。

「你就住這裡吧,我姐的話你別在意,她是閑著無聊。仙山的一個個都被她欺負怕了,現在她是憋的慌。」

葉初並不在意琴姐說的話,他好奇道:「為什麼琴姐非得讓你進天境?據我所知,琴姐她自己就可以……」

「噓,」三木噓聲道:「不要說出來。」

葉初愕然的看著三木。

三木嘆息:「你知道天境只剩下一個位置的事吧?」

葉初點頭:「前不久才知道。」

「所有人都認為我有天境之資,他們都以為我才是下一個天境,其實他們都忽略了一件事。」

「什麼事?」

三木淡淡道:「我跟我姐,是一起出生的,我們是雙胞胎。」

葉初一愣,隨即震驚。

什麼意思?

琴姐跟三木一起出生的,也就是說三木百年極境,琴姐百年一步天境。

琴姐才是真正的妖孽?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琴姐不踏進天境?

「因為她是我姐,因為天境的位置只有一個,因為我是個男的。」

「重男輕女?這想法太落後了吧?你們修真者也有這想法?

你們不應該都是一群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要滅我我滅天的心態嗎?

大道針鋒哪有讓路的,狹路相逢勇者勝,大道盡頭我為尊。

這才是面對大道的應該有的信念。

聞道者,朝生夕死,慕道者,知生忘死。

大道面前卻停下了腳步,你不覺得琴姐錯了嗎?」

三木略微詫異的看著葉初,隨後笑道:「我命由我不由天,大道盡頭我為尊?我姐就是這麼想的。

世人都說天境只剩最後一位,但是我姐不信,什麼天下天境唯有八位,都是放屁,都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大道修行,既不是順天也不是逆天,行的是自己的路,證的是自己的道。

證道路程千難萬阻,遇到桎梏打破就行。

這世界沒有打不破的桎梏,沒有踏不出的路,只有自身不夠強而已。

我的路沒有盡頭,只有我願不願意走。」

三木笑道:「以上我姐原話。」

葉初愣了,震驚了。

原來琴姐這麼的霸氣無雙。

我琴姐萬古天資,敢有心打破天地常理,可是最後為什麼沒進天境?

三木道:「所以我姐在等我進天境,給我機會,也算給自己加點難度。」

葉初點頭了,其實琴姐對三木真的很好,打破天地九為極的常理,哪有那麼簡單。

琴姐這個姐,當的還是很負責的。

三木沒有琴姐那種霸氣,好像缺了點什麼東西。

三木是天才,但是葉初並沒有在他身上看到傲然的姿態,彷彿沒有定性,有種隨波逐流的感覺。

葉初跟三木處的是挺好的,三木並對他沒有任何防備,大概是因為芊芊的緣故吧!

第二天,三木敲開了葉初的門。

葉初看著三木,一臉的無奈:「你這樣敲著門直接闖進來適合嗎?敲了等於沒敲。」

「別廢話了,」三木一把拉著葉初道:「走,我姐不在家,現在是好機會。」

葉初感覺整個人都飄起來了,等他落地的時候,已經出現在山洞門口了。

葉初整理了下衣服:「這是在幹嘛?」

「這是我姐挖的洞府,聽說她在裡面研究一種秘法,非常厲害的秘法,我想去看看能不能偷師。」

葉初鄙夷的看著三木:「琴姐是你親姐,你直接問她要不就好了?」

三木道:「那多沒意思,偷到了才有成就感。」

葉初:「……,你不怕被打死?」

三木詫異道:「這樣不是更刺激?沒被發現,那成就感滿滿的。」

葉初一直沒發現,三木居然有一顆作死的心。

而且哪來這種偷東西的想法?

一個愛賭一個愛偷,家教不嚴。

葉初還記得,他六歲左右偷過家裡十塊錢,那時候十塊錢比較大,他到現在還記得,自己被打了半死。

從此之後他再也沒敢偷東西了,棍棒之下出孝子,還是有道理的。

古人云,孝子不生慈父之家,忠臣不生聖君之下,強家無惡奴,慈母有敗子。

這個對葉初自己很有效,以前偷東西頂多說道理,直到十塊錢那次,打一頓就再也不敢了。

扯遠了,葉初問三木:「你要偷,拉上我幹嘛?」

三木如實道:「你有時候比較厲害,帶上你成功率高。」

說著三木已經打開門口了:「快點,晚了被發現了,腿會被打斷的,我以前都被打斷六次了。」

葉初:「……」

被打斷六次腿?

這樣你都還敢偷?

原來你是這樣的三木。

這時候三木已經領著葉初走進了山洞,裡面的布置很稀疏平常,但是夠大。

三木來到石壁邊,重重的打了一拳。

沒有任何迴響。

「好堅固,這是結界,看這手法,應該是大叔弄的。」

葉初問道:「大叔?是把琴姐輸給這裡的那個人?」

「恩,我們就是大叔養大的,聽說他吃了我們爹娘,不得已才養我們。」三木淡淡的說道。

就好像說的是普通平常的事。

葉初聽的都嚇了一跳。

這些人的關係有點亂。

隨後葉初才仔細打量這個山洞,一切都很普通,唯獨中間有個陣法,而陣法中了放著一塊石板。

那大概就是琴姐研究的秘法了。

葉初碰了碰三木道:「東西不就是在中間嗎?你不去直接拿了?」

「哪有那麼簡單,」三木趴在地上敲打著地面道:「我姐多賊的一個人,她不在這裡設下十萬埋伏,她都覺得對不起我。」

葉初一臉黑線,這就是為了防三木?

突然咻的一聲,一條金光閃過。

隨後這道金光在山洞不停的穿梭遊走,它每去一處地方,那裡的空間就彷彿坍塌了一般。

原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山洞,瞬間危機四伏。

三木說的沒錯,這裡真沒那麼簡單,葉初看著腳下徹底坍塌的空間,他多麼的慶幸,再走一步,他可能就要跟世界說晚安了。

原本的山洞裡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無盡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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