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勢猛然一漲,凌逸只感覺精神力居然從煉藥爐中倒流回來,進入他的腦海之中,他立馬感覺到一陣頭昏腦脹。

“啊!”精神力侵入腦海中,就彷彿有一柄巨劍洞穿了他的心臟,渾身因爲劇痛而顫抖不停,額頭上,背上,渾身上下,都開始流下一層冷汗。

精神力的侵入並沒有持續多久,在火勢回到原先的狀態之後,凌逸也感覺到疼痛感的消失,暗自鬆了口氣的他更加謹慎的調轉精神力,操控整個煉藥過程。

琉璃琥珀,顧名思義,便是與琉璃極爲相似的琥珀,硬度極高,想要將之完全熔化,普通藥師實火需要三個時辰,所以難度極大,而凌逸的魂火,只經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就將這硬度極高極難熔化的琉璃琥珀熔成了一團綠色液滴,與剛纔的綠色小球相互融合。

到了此刻,過程僅僅過了一半,但是其他圍在一旁關注的這些藥師們,則都是豎起了大拇指,將這琉璃琥珀完全融合,也就意味着度過了最爲艱難的一關,接下來的事情就輕鬆了許多,按照凌逸在剛纔顯露出來的煉藥能力,一定能夠將這丹藥煉製成功。

衆人搖頭稱奇,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絕不會相信年紀輕輕的一個少年,能夠有如此老練的煉藥手法。

就算凌逸接下來的煉藥失敗,但是在衆人心中,凌逸已經成了一名玄階藥師,這是所有人對凌逸的肯定,他的將來,註定不凡,以他的天賦,成爲一名極品藥師也是很有可能的。

當凌逸將風屬性魔晶投入到煉藥爐中,在經過了一番錘鍊之後得到一顆通體碧綠的三彩神丹之後,房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這一刻,墨城之中最爲年輕的玄階藥師已經誕生! 凌逸手中的那枚丹藥在不斷髮散着濃郁的藥香,碧綠的顏色之中,印刻着紅藍黃三色彩紋,琉璃三彩神丹在此刻煉製成功!

取來一個小玉瓶,凌逸小心的將這枚琉璃三才神丹收好,輕輕放在了桌上。

“好好好!”喬會長最爲激動,連連拍手叫好,本來他以爲凌逸還沒有煉製琉璃三彩神丹的能力,但是凌逸再次給了所有人驚喜。

“大家快看看,這琉璃三彩神丹究竟怎麼樣?凌逸是否具備玄階藥師的資格。”胡會長向屋子中的資深玄階藥師說道。

一名白髮蒼蒼的藥師走上前來,向凌逸讚歎有加的點了點頭,接過凌逸的小玉瓶,拿到另一邊,開始和其他煉藥師對丹藥進行分析,如若丹藥的品質達到了他們的要求,那麼凌逸便是墨城之中最爲年輕的一位玄階藥師。

一段時間後,這位藥師便拿回了小玉瓶,放在原地,笑着說道:“琉璃三彩神丹,玄階三品丹藥,這位小兄弟煉製的丹藥上也有三道橙色花紋,品質屬於中等偏上,所以具備玄階藥師的資格!”

兩位會長倒是有些被凌逸震驚的麻木了,只能苦笑了一聲,他們在凌逸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只能跟着老師識別藥材,最低級的黃階藥師也不算,可是面前的凌逸,卻已經成爲了一名玄階藥師。

就在一屋子的藥師的驚歎與嘖嘖稱奇中,凌逸跟隨兩位會長走出房間,回到了大廳之內。

剛纔的那些藥師們還在大廳內,他們想要看看,這位讓他們耳目一新的少年究竟能不能通過考覈,在見到兩位會長臉上喜不自勝的表情時,他們都已明白,凌逸,已經成爲了一名玄階藥師,墨城之中絕無僅有的一位最爲年輕的玄階藥師。

兩位會長並沒有在大廳之內做過多停留,凌逸便在一羣藥師的豔羨目光之下,進入了大廳深處。

越往大廳深處走,一路上見到的藥師就會越少,直到最後,凌逸來到了一個石門前。

胡會長轉過身子,臉上泛起了燦爛的笑容,用力的在凌逸的肩膀上重重一拍,道:“我去幫你取來玄階藥師徽章,你跟着喬會長進去,記住,可不能頂撞了裏面那位。”

見胡會長如此叮囑自己,凌逸點了點頭,胡會長便轉身離開了。

“走吧!”喬會長推開了石門,走進其中。

腳步一踏入,凌逸便覺得全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立了起來,房內無一絲光亮,一陣陣陰風從房間深處吹來,透體冰寒,只讓人感覺如來到了陰曹地府,與陰曹地府唯一不同的便是,這裏十分的安靜,應該說是死一般的沉寂。

喬會長苦笑道:“我來了,你也該現身了吧?”

“呵呵!小老頭,你依舊如往昔一般精神矍鑠啊!”無盡的黑暗之中,一道動聽的女子笑聲傳來。

凌逸暗自一驚,把一名地階藥師叫成小老頭,而身邊的喬會長有的只是無奈和苦笑,這人究竟是什麼人物?

好似知曉凌逸心中所想,聲音又再度響起,“這位少年郎,我從他們兩個老頭子口中得知,你成爲了這墨城之中最爲年輕的玄階藥師,當真天賦不錯啊!”

“只是運氣好而已,前輩謬讚了。”凌逸恭敬的回答道,不管如何,能夠把喬會長叫成小老頭的人絕對不簡單,極有可能是一位天階藥師,對於這一類的藥師,凌逸心裏自然充滿了尊敬。

房間之內,忽然亮起了兩個小亮點,逐漸靠近,吹刮的陰風也在此刻戛然而止,待到亮點靠的足夠近了,凌逸才發現這是一雙眼睛,不由得駭然驚魂。

“哈哈!”女子發出一聲尖利的大笑,頃刻間,光亮乍起,凌逸終於能夠看清房間內的一切。

房間內沒有什麼物品,有的只是一張長長的木桌,木桌上擺滿了藥草,但是濃郁的藥香卻似乎被一種無形的壁障隔絕,聞不到一絲一毫,但更讓凌逸驚駭的是,眼前站着的女子,容貌嬌美,算得上是個大美人,可是居然是一名死靈!

有些武者死去之後,可能是因爲怨念,有可能也是因爲不甘,會化作死靈或者是死魂,魂靈以上的武者成爲死魂,如延陵這一類的,魂靈以下,則變作死靈,功力略減,但是壽命無限。

這還是凌逸第一次見到死靈,雖然這位死靈長得極爲美麗,但是凌逸卻沒有任何褻瀆之意。

見凌逸臉色雖有些驚訝,但是依舊保持的和原來一樣,死靈皺着眉頭又仔細地看了看凌逸。

“喂!少年郎,做我徒弟如何?”死靈的聲音有些不耐,秀眉高高蹙起,聲音霸道,根本沒有商量的語氣。

“額……”凌逸一陣無語。

一旁的喬會長見凌逸居然猶豫不決,連忙推了推凌逸,小聲提醒道:“快答應啊!不然禍事不小!”

沉思片刻,凌逸笑着搖了搖頭,正視着死靈銳利如鋒的目光,道:“雖然很想成爲您的徒弟,但是在下已經有了師傅,所以……”

“什麼!”一聲極其巨大的質問傳遍了整個墨城藥師聯合會,剛好推門走進的胡會長也趕緊捂住了耳朵。

凌逸倒是猜到了這麼一個結果,眼前的死靈可能煉藥能力極爲高超,但是絕不可能比過延老頭,再加上性子古怪,若是真成了她的徒弟,自己絕對活得不容易。

“老孃煉藥無數,見過的藥師也無數,從來沒有見過你這不知好歹的藥師!”死靈破口大罵。

“不管您相信不相信,我認爲,我的老師比您在煉藥一途上修爲要高的多了。”爲了打消死靈收他爲徒的念頭,凌逸繼續說道,雖然知道死靈脾氣極爲不好,但是他只想實話實說。

喬會長和胡會長聽聞凌逸這堪稱驚世駭言的一句話,驚得偷偷地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敢和這爲姑奶奶如此說話的,古往今來恐怕就只有凌逸一人。

“好小子!”死靈不怒反笑,鳳眼微眯,含着些許煞意,即使是身爲死靈,變作了靈魂狀態,整體看上去也給人一種美感。

喬會長乾笑了一聲,趕緊出來勸和:“小兄弟一定是和你開玩笑,是不是啊凌逸?”

見喬會長對着自己擠眉弄眼的,凌逸又何嘗不知道喬會長的心思,他是惹不起這位姑奶奶,不過並不代表自己就會屈從。

搖頭苦笑一聲,凌逸淡淡的語氣中帶着堅定:“前輩,兩位會長,話我已經說清楚,我相信大家都明白了我的心思,如果可以的話,凌逸想離開這裏了。”

“哼!狂妄!難道這墨城藥師聯合會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死靈冷聲笑道。

“在下並非是要與三位爲難,但是三位也應該知道,平常的魂靈在我凌逸手裏,也是隻會落個死的下場,我不相信這藥師聯合會中還能有誰能夠將我攔下。”

死靈的臉色陰沉了下來,喬會長兩人則是擔心的拉了拉凌逸,見凌逸絲毫不爲之所動,只好退了一步。

“臭小子,你說的沒錯,這藥師聯合會中的藥師功力不夠,但是你可別忘了,我潛心研究煉藥術,不僅會煉製丹藥,還會煉製毒藥,毒藥的使用,更是讓你防不勝防!”死靈冷着臉,陰笑道:“不知道在聽了這番話之後,你還敢像剛纔那麼說嗎?”

“哦?”凌逸收緊了心,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位脾氣十分古怪暴躁的死靈藥師,竟然還會煉製毒藥,並且使用毒藥的能力更是達到了如她所說的恐怖的地步。

就在這時,凌逸手上的玄鐵戒指一陣抖動,延陵忽然從戒指中飄飛而出,怒目含威,語氣咄咄逼人:“欺負一個小輩算什麼,有本事和我比比?你能用毒,我也能!到時候就怕你這小小死靈灰飛煙滅!”

這是一種藥師之間纔有的的威壓,死靈只感覺到一陣窒息,眼前的同樣是靈魂狀態,不過卻是一名死魂,而且居然是一名極爲罕見的極品藥師!

此刻,不僅連死靈怔住了,兩位會長同樣也是怔住了,胡會長手中的那枚玄階藥師會長,也是掉在了地上。

最後狠狠地瞪了死靈一眼,延陵化作一道黑煙,重新回到了戒指中,而房間中的三人,還依舊保持着剛纔的那份震驚,久久之後才反應過來。

瞥了瞥這三位藥師,凌逸苦笑道:“想必大家見到了在下的老師,便應該知道之前在下所說的不是狂妄之語。”

嘆了口氣,死靈的語氣很是無奈:“你這臭小子,爲什麼不早點說?偏偏要我惹怒了你那極品藥師的老師後才說,你安的什麼心?”

衆人紛紛大笑起來,場內的氣氛變得緩和了許多。

“我不管了,你們這兩個死老頭也看到了,不是我不幫忙,是他有更好的老師,去參加帝國藥師資格大賽也有更大的把握獲勝。”死靈對兩位會長說道。

“帝國藥師資格大賽?”凌逸疑惑的喃喃自語。

“我們見你天賦不錯,本來想要你去參加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喬會長來到凌逸身邊,“不去也沒關係,我們不勉強,哎!只是我們墨城的藥師要不是沒有參賽的資格,要麼就都是些平庸之輩,看來這一次,我們又要輸給其他城市的藥師聯合會了!”

喬會長一邊嘆息,還一邊可憐巴巴的看着凌逸,凌逸看着好笑,稍微想了想,這資格大賽可以見到更多的藥師,也可以從此開拓自己的視野,對自己利大於弊,是個鍛鍊自己的好機會,於是點頭說道:“我可以去!”

兩位會長聞言後,不由得喜笑顏開,有了凌逸參賽,他們就有了更大的把握獲得大賽更靠前的名次,有時候人彼此相爭,就是爲了一個面子。

見兩位會長笑的說不出話來,而死靈又開始在長桌子便煉製起丹藥,凌逸對幾位行了行禮,撿起地上的那枚玄階藥師徽章,邁步走出了石室。 幾天以來,凌逸一直呆在房間內進行修煉,天寒心訣已經修煉到了第三層境界,他明顯感覺到靜脈內魂氣流轉速度要比以前快上許多了,而且他還隱隱有突破至魂狂四段的趨勢。

除了在房中進行修煉,凌逸偶爾也會出去逛逛,但是讓他有些失望的是,這幾日一直沒有見到過柳月蓉,而程素琪,似乎也消失在了這裏,除了府中一些下人,他便沒有再見過熟悉的人了。

這一天,凌逸正好端坐在牀榻上準備修煉,咚咚的敲門聲忽然響起。

凌逸下榻將門打開,門前俏生生站着的正是這幾日未見的柳月蓉。

“月蓉,你終於出現了。”凌逸嘻嘻笑道,將柳月蓉拉入了房間中。

“這幾日我一直在閉關修煉,今天,滄印學院的考覈隊伍就要到墨城,從今天到後天,就是考覈的時間段,你做好準備了嗎?”柳月蓉笑問道。

“當然!”凌逸信誓旦旦的點了點頭,將藥師聯合會頒發給他的紅銅色藥師徽章交了出來,遞給了柳月蓉。

“咦?居然是玄階藥師?你已經成爲了玄階藥師?”柳月蓉充滿了驚訝,好奇地問道。

輕輕點頭,凌逸拉起柳月蓉的雙手,柔聲問道:“爲了得到這塊徽章,我可是歷經了艱險,衝破重重難關,沒有什麼獎勵,我可不去參加考覈。”

“呵呵!”柳月蓉掩脣輕笑,隨後眯着眼盯着凌逸,似要把凌逸看穿。

“怎麼了?”凌逸對視着柳月蓉,總覺得她的眼神有些古怪,難道自己欺負程素琪的事情被月蓉知曉了?這可糟了!

“沒什麼,就是前幾天見到月蓉從你房間裏跑出來,很是委屈的樣子,不知道是不是你欺負了她?”柳月蓉俏臉上浮起一道笑容,雙手卻是反抓住了凌逸。

“呵呵!”凌逸乾笑一聲,左看右看卻又想不出什麼解釋的理由,只好愣愣的看着柳月蓉。

柳月蓉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鬆開了凌逸,臉色有些黯然,忽然間,只感覺腳下一輕,她就這樣被凌逸抱起。

“別胡鬧了,放我下來!”柳月蓉大聲喊道。

“不行!我要抱着你去參加考覈!”凌逸說做就做,邁腳往外走去。

見凌逸真準備這麼做,柳月蓉有些哭笑不得,一邊不滿的揚起小拳頭捶打着凌逸的背部,一邊說道:“好了好了,你放我下來,我給你獎勵行了吧。”

凌逸心底暗笑,將柳月蓉輕輕放下,並抱住了柳月蓉的纖腰。

“你啊你!素琪只是喜歡耍些性子,你又何必這麼欺負她?”嗔怪的捶打了幾下凌逸的胸口,柳月蓉如蜻蜓點水般的在凌逸的嘴脣上輕輕一點,便立馬分開,臉上立馬竄起兩團羞紅。

“我知道了,以後讓她欺負回來就是了。”凌逸嘻嘻笑道。

理順自己稍微有些凌亂的衣裳,柳月蓉正了正色道:“好了,既然你已經有了玄階藥師的身份,想必進入滄印學院中進行深造也不成問題,我們今天就去看看吧,興許人少,我們可以在今天參加考覈。”

“嗯!”凌逸點頭同意。

兩人一同來到墨城中心廣場,如當時武者大會那樣,人頭攢動,簡直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

見到形形**的人擁擠在這稍顯得有些狹窄的廣場內,凌逸兩人彼此相視一眼,苦笑連連。

正準備帶着柳月蓉離開這裏,不遠處一個穿着鵝黃色長衫的女子卻是對他們招了招手。

凌逸仔細的看過去,竟是程素琪那丫頭,身穿鵝黃色長衫的她今天看上去有些與衆不同,似乎多了些女子應有的文靜,少了些刁蠻任性。

兩人走前去,程素琪欣喜的將柳月蓉拉到一旁,白了凌逸一眼,顯然對幾天前凌逸欺負她的事還放在心上。

兩女交談甚歡,反而將凌逸孤立開來。

“壞蛋!你跟着蓉姐姐來幹嘛?”程素琪走到凌逸身邊,頭卻看着柳月蓉,傲然的問道。

凌逸呵呵一笑,道:“當然是和你蓉姐姐一起參加考覈來了。”

“什麼?就憑你這點實力,拜託你還是練個十年再來更好,不然的話,你丟得起這個臉,我和蓉姐姐可丟不起這個臉!”程素琪冷笑着打擊道。

看了眼柳月蓉,凌逸無奈的攤了攤手,湊到程素琪耳朵跟前,小聲道:“程大小姐,幾天前的事情我不怕再發生第二次,到時候某個人卻是要遭殃了。”

瞧見凌逸不時地瞄上自己的臀部,不停壞笑,程素琪羞憤交加,重重的哼了一聲,來到柳月蓉身邊,對柳月蓉說了幾句話,便拉着柳月蓉走了,卻是特意不跟凌逸打一聲招呼。

凌逸愕然的看着兩人走得越來越遠,不由得苦苦一笑,這位姑奶奶,自己還真有些得罪不起。

跟着兩女,凌逸漸漸的走出了中心廣場,來到了一處較爲偏僻的廣場一角,在那裏正好搭建着一個棚子,周圍有護衛守備。

皺了皺眉,凌逸快步跟進,他的心中,已經猜到了這些護衛應該都是炎宗的人馬。

“小姐!”一名長得彪悍的大漢對程素琪彎腰行禮,向後一揮手,立馬有人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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