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冷姬接過妖靈之種應聲道:“卑職領命。”

“筱如夢,你速去金龍教,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務必把羅莎給我帶過來。”陳溫暖命令道。

筱如夢點頭應道:“卑職領命。”

“楊振狗,你還要再去抓一萬個男人回來,我要用採陽術練就一種奇功。”陳溫暖令道。

楊振狗跪地應聲:“卑職……小的領命。”

最後,陳溫暖將目光落在上官紅燕身上,遲疑了片刻,才道:“上官紅燕,我命即刻去取上官尊的六聖靈心來。”

上官紅燕不假思索地道:“卑職領命。”

陳溫暖來到上官紅燕跟前,看着她的眼神,道:“你回答的好乾脆,上官尊可是你的父親,我讓你剜你父親的心,你就一點不猶豫?”

一旁的楊振遠聽後不禁打了個寒顫,心中暗道:陳溫暖這個臭娘們兒真夠狠的,唉,幸虧我沒有上官紅燕這樣的女兒……

上官紅燕陡然跪了下去,堅定地道:“卑職的心中只有主上,再無旁人,卑職此生唯主上馬首是瞻,莫說是卑職的父親,就算主上要卑職的心,卑職也會毫不猶豫。”

陳溫暖陡然大笑起來,道:“好,這纔是我妖族忠心耿耿的奴才。上官紅燕你先去先之都,採集仙靈草,返回的途中再去取上官尊的心。”

上官紅燕應聲道:“卑職領命。”

陳溫暖將所有人的任務分配完之後,將他們掃視了一遍,道:“你們都是妖族的精英,我就在此拭目以待你們凱旋而歸。”

衆手下異口同聲道:“卑職定不負主上厚望。” 在宇岢等人逃離魔之窟之後,摩羯大帝只命令靈氿派人去追殺宇岢,並沒有對整個戰魂大陸再次發動更大的屠殺。

因爲他要一心一意照顧死神烈焰獸,他知道,只有和死神烈焰獸合二爲一才能徹底消滅靈寶尊者和空玉上仙以及戰魂王,當然還有萬妖之祖陳溫暖。

他之所以侵佔天界失敗而歸就是因爲沒有死神烈焰獸的助力與戰魂靈力上的加持。

然而,聖水村的村民已經消失無蹤,一時間很難再找到合適的血液爲死神烈焰獸療傷,最後摩羯大帝絞盡腦汁終於想到了一個新辦法——就是從活人的鮮血中提煉出一種血酶,再配上魔族的魔靈聖水爲死神烈焰獸療傷。

但是,爲死神烈焰獸療傷是一個極緩慢的過程,每天至少需要二十個活人的鮮血,所以僅此一項,摩羯大帝又要大開殺戒,以致生靈塗炭了……

……

與此同時,這段時間內陳溫暖卻已經開始行動,她的首個目標就是消滅魔之窟,以報昔日舊仇。然後再搗毀金龍教,佔領靈壇山,最後統治整個戰魂大陸,至於她是否會返殺迴天界,這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

宇岢在趕往仙之都的途中正好經過靈壇山,因爲靈壇山位於戰魂大陸的中心,東南西北分別爲仙之都,戰魂谷,魔之窟,靈之峯。

所以他要從西方的魔之窟去往東方的仙之都,橫穿靈壇山是最近的路線。

所以當他來到靈壇山的時候,他本不想再耽擱一分一秒,而是馬不停蹄直奔仙之都,然而當他飛到金龍教的上空時,聽到那幽幽的鐘聲,彷彿就像是羅莎在對他的呼喚,所以他還是猶豫了。

他懸浮在空中,鳥瞰金龍教的羣羣建築,自言道:“前途的每一步都可謂艱難無比,也許一招不慎,便會性命不保,倘若真有不幸,也許就再也見不到羅莎了……”

猶豫再三之後,宇岢終於決定停留一天,看一看羅莎與狂嫗智叟以及賀明闖的情況,以及向業善等人說明一下情況,以便未雨綢繆,防微杜漸。

……

金龍教內,業善,業道,業真剛剛帶領衆弟子練習完龍御蟬功,此功法不僅可以大大提高一個人的戰魂靈力,而且還能讓人在武功招式上精盡不少,因此,這段時間以來,以明智爲首的衆明字輩弟子們的戰鬥力早已上了好幾個臺階。

就在業善對衆弟子大大讚賞之際,宇岢已然從正門之外走了進來,朗聲道:“果然是名師出高徒,可喜可賀!”

金龍教衆人一見宇岢,無不喜出望外,明智最先開口:“宇岢大哥,是宇岢大哥。你終於回來了!”

宇岢一邊又來,一邊向衆人拱手致禮,當他來到明智面前,可以明顯察覺出明智的戰魂靈力已經升級到五千級以上。他在明智的肩頭拍了拍,讚賞道:“賢弟,你進步了。”

這時,業善上前一步,道:“宇岢,你這麼快就回來了,三頭靈獸的血液都得到了嗎?”

宇岢登上石階,向業善,業道,業真三人抱拳致禮:“宇岢見過三位師父。”

業善又言:“無需多禮,快告訴我們,你一切都順利嗎?”

宇岢深吸了一口氣,才道:“這中間確實經歷了很多,其中的錯綜複雜我日後再向各位道來。總體來說,比想象中的要順利一些,目前我只得到了死神烈焰獸的血液。”

業真接言:“死神烈焰獸,這應該是最難得到的吧,他可是摩羯大帝最寵愛的魔獸,你能得到它的血液,真是難得!”

宇岢點頭,道:“是啊,機緣巧合,我還救出了各大門派的掌門與舵主,想必他們已經都各歸各位了,但是……”

業善見宇岢愁眉鎖眼,莫名問道:“對了,那個叫白猿的呢?他不是跟你在一起的嗎?”

業道不待宇岢開口,已然道:“掌門師兄,宇岢長途勞頓,我們還是去大殿,坐下來慢慢說吧。”

業善連連點頭,道:“對,我們去殿內說,你也可以看看羅莎等人的情況。”

宇岢邊走邊道:“不瞞您說,我這次回來的目的就是想看羅莎一眼。”

業善道:“那就先看看他們,咱們再聊。”

在業善地帶引下,宇岢來到了金龍大殿的內殿,羅莎和狂嫗智叟以及賀明闖依然一字排開地躺着,他們的體表幻閃着一層金色靈光,這是業善等人爲他們設下的保護層。

等到宇岢來到羅莎跟前,所有人在業善的示意下都通通退了出去。

宇岢坐在羅莎身邊,心痛不已地看着她,沉聲道:“羅莎,你還好嗎?噢,我真笨,這是多麼愚蠢的問題,你這樣怎麼會好呢……羅莎,你不知道我有多麼想你,一想到你在這裏昏迷不醒,我的心也無時無刻不在滴血。有時候我總在心中不斷地問,爲什麼老天要讓你受這麼多的苦?爲什麼每一個與我有密切關係的人都要遭受種種不幸?是不是因爲我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纔會給屬於這個世界的你們帶來無窮無盡的災難?難道我纔是這一切不幸的始作俑者?羅莎,請你告訴我,給我指引方向,讓我找到一個不再讓你們受苦的法門。羅莎,我愛你!我是那麼那麼地愛你!請你一定要給我力量,讓我去改變這一切。”

宇岢一口氣說了很多,然而昏迷的羅莎仍舊一動未動,他的熱淚滴落在羅莎的臉上,彷彿像是滴在一片沉靜的湖面上,瞬間激起一層淡淡的漣漪。

宇岢似乎能夠看到這漣漪,漣漪中他彷彿看到了羅莎的俏容,他在心中不斷地呼喊着:“羅莎,羅莎,羅莎,羅莎……”

這時,宇岢突然聽到了羅莎的聲音——她在呼喊呼,喊宇岢的名字。

雖然表面看來,她仍舊一動未動,然而宇岢卻真真實實地聽到了羅莎在呼喊自己的聲音。

這情形雖然怪異,讓宇岢感到不可思議,但是他更多的是高興,這是不是說明,她能聽到自己剛纔說的話?或者說,她可以感受到自己內心所想?這是不是心靈相通的一種表現?

宇岢這麼想着,不由自主地握住了羅莎的手。 宇岢緊握住羅莎的手,百感交集地道:“羅莎,我能聽到你聲音,我知道你也能聽到我的聲音,我相信,只要我們彼此的心牢牢系在一起,一定可以抵達光明的彼岸。萬千言語,萬語千言,都凝聚成兩個字——‘堅持’,堅持就是勝利,我一定會凱旋而歸,讓你們再獲新生。”

一段短暫的傾訴與溫存之後,宇岢暫別了昏迷中的四個人,來到內殿,站在衆人面前,拱手抱拳,致謝道:“宇岢再次感謝各位對他們的悉心照料。”

業善擺了擺手,道:“宇岢,我們之間就不要客氣了,來,坐下說。”

宇岢長話短說,言簡意賅,把離開這裏之後發生的一切陳述了一遍,聽得業善等人連連互望,嘆然不已,等到宇岢完全說完,業善才道:“真是曲折離奇,而又驚險之至啊!看來這也是冥冥之中對你的考驗,但願你將來也能和先師一般,榮登魂之泰斗!”

業真接言:“掌門師兄所言極是,我想,用不了多久,宇岢就不再屬於戰魂大陸之人。”

業道看了業真一眼,道:“業真師弟,天機不可妄言啊。”

業真點頭:“師兄說的是,大家就心照不宣吧。”

宇岢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了出來,道:“說實話,能不能成爲魂之泰斗我並沒有想過,但願我能剷除魔族和妖族,給戰魂大陸帶來和平與安寧,完成那個神祕老人跟我說的使命就行。”

業善又言:“宇岢,照你所說,寒冰會在數日後把傲雪白熊的血液送到金龍教,到時候倘若你尚未回來,我們該如何儲存血液呢?要知道,血液一旦凝固,就不新鮮了。”

宇岢點了點頭:“不錯,只可惜白猿只給了我兩支玉瓶,其中一支已經裝滿了死神烈焰獸的血液,但是傲雪白熊和金翅大鵬的血液只能放在玉瓶裏才能保鮮……”

業真問道:“白猿和郭十一怎麼會平白無故的消失了呢?”

宇岢搖頭:“這個我也不得而知,我一直認爲他們是和聖水村的人一起不見的,不過這裏面也有很多疑點。”

業善皺了皺眉,道:“就目前而言,無論是你先從仙之都回來也好,還是寒冰和南宮秋水先來也好,最好在這之前找到白猿,得到玉瓶,否則即便得到血液也是白費。”

“唉,也是我太大意,當初應該把三個瓶子一塊要過來。”宇岢自責地道。

業善擺了擺手,道:“你先別急,不如我們分頭行動,我和業真師弟去聖水村再查探一番,也許能找到白猿的蹤跡。業道師弟隨你去仙之都,相互之間也可以照應,最重要的是,一旦寒冰把傲雪白熊的血液送來,教中弟子可以用隔空傳訊的方法通知業道師弟,讓他帶着玉瓶先一步送回來。”

宇岢點頭,道:“業善師父想的果然周到。”

業真陡然開口:“不行,掌門師兄必須坐鎮教中,此時正是亂世之秋,唯恐魔族和妖族來犯,這裏豈能羣龍無首?何況,以教中明字輩弟子目前的修爲還無法把隔空傳訊的法術發揮到極致,這麼遠的距離,倘若傳不到豈不誤事。”

宇岢道:“業真師父說的有理,業善師父不能離開。”

業道開口:“既然如此,我依然陪宇岢東去仙之都,業真師弟帶上幾個弟子去聖水村,掌門師兄坐鎮教中,以便與我們聯絡。”

業善點頭:“那好吧,那我就從善如流,依二位師弟的意思,此去兩位師弟一定要多加小心。”

宇岢拱手抱拳,道:“有勞各位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業真道。

宇岢在金龍教用過晚飯之後,安歇了一夜,緩解了多日以來的勞頓,次日清晨,他和金龍教的人做了簡單的道別便和業道踏上了通往仙之都的道路。

一路上,宇岢和業道各自爆出百萬級戰魂靈力,各自施展凌空飛行之術,飛馳電掣,極速前行,他二人在長空流雲中好似兩道幻閃的流星,剎那之間,已經到了千里之外。

……

與此同時,業真和明智與明德一路向西,朝魔之窟邊境的聖水村而去。

業真三人下了靈壇山,看了明智與明德一眼,道:“二位師侄,咱們的任務很艱鉅啊,現在就該考驗一下你們的基本功了,你二人一併施展前日所學的瞬移之術,讓師叔看看。”

“我先來。”

明智說着,運出氣力,爆出一千級的戰魂靈力,只見他回身一轉,身後瞬間幻閃出一道殘影,剎那間,他的真身已經幻閃到百丈之外,身後的殘影如影隨形,留下了一串奇妙的幻影。

業真點了點頭,讚賞道:“不錯,明智的瞬移之術已經作用自如了,明德該你了。”

明德也不負所望,和明智一樣,以相同的速度瞬間幻閃到明智的身邊,與此同時,業真也跟了過去,笑道:“二位賢侄果然是明字輩的表率,不錯!不錯!”

“多謝師叔誇獎。”明智和明德異口同聲道。

業真吁了一口氣,道:“你們御風飛行之術剛剛開始接觸,恐怕還不能凌空虛步,所以我們只能陸路而行。此去路途遙遠,一路上我們至少需要施展這樣的瞬移之術不下二十餘次,不知你二位的體力是否吃得消啊?”

明智道:“師叔放心,沒問題。”

“我也沒問題。”明德應聲。

業真點頭:“還是要保存實力啊,畢竟那是在魔之窟的邊境,到時不能把靈力都消耗在趕路上。這樣吧,我們以兩天爲限,這兩天之內,你們每隔兩個時辰施展一段時間的瞬移之術,其餘時間由我帶着你們御風飛行。”

明智和明德互望了一眼,異口同聲道:“一切聽師叔的。”

“好,我們上路。”業真說罷,三個人各自施展瞬移之術幻閃而去。

……

就在這時,受陳溫暖之命前來抓取羅莎的筱如夢突然出現在金龍教的教門之外。 就在宇岢和業道趕往仙之都的時候,金龍教也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筱如夢的出現讓業善以及衆弟子詫異之至。

金龍教衆弟子手持武器迎出教門之外,各自擺出應戰的架勢,氣勢威武好似銅牆鐵壁。

這時,業善化爲一道金色靈光自門內幻閃而出,金色靈光螺旋而下,而後呈現出業善的身影。

“筱如夢,昔日不歡而別,今日來此不知意欲何爲?”業善上前一步,道。

如今的筱如夢已是妖族的一員,陳溫暖的爪牙,她的雙目中已經沒有了以前通靈的光芒,現在的她,雙目中只有一股嗜血的寒光,表面看來,陰冷中略帶一絲呆滯,她紫色的雙脣微微一顫,先是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才道:“來帶走一個名叫羅莎的人,順便把你們殺光。”

這個時候,玉霞派的衆弟子揮劍而來,紛紛空翻一躍,各自落在金龍教弟子的身邊,所有人怒怒寒光,瞪視着筱如夢,一個名叫玉嬋的人開口道:“想帶走我們的掌門,沒門。”

(玉霞派是前日玉劍派遺留下來的弟子在以羅莎爲新任掌門之後新建立的門派。)

(關於從玉劍派到玉霞派的轉變,都記敘在第150章和第151章,所以在此不做過多的介紹,還望讀者諸君多多諒解。)

玉嬋說完,回身望向業善,拱手抱拳,行了一個禮,恭敬地道:“玉霞派上下多謝業善掌門及金龍教一直以來對鄙派掌門羅莎的悉心照料。”

業善淡笑了一下,道:“我也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何況大家同仇敵愾,都是朋友,女俠不用客氣。”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