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的殘魂又再次恢復了許多,至少可以看出本來面目了,只是還是有點虛薄。

一元子瞥了他一眼:「自然是知曉。」

「那為何?」青麟不解。

「哼、難道我要直接搶?」一元子怒斥:「若不是你不爭氣,我又豈會這般受氣?」

一元子冷冷的瞥著門外:「這小子,也是不知死活,他以為,他能拖多久?」

青麟陰測測的笑着,有些東西,一元子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的額啊。

林凡、根本不是想找借口拖延,而是根本拿不出聖物來。

他裝作無意的道:「如林凡這般天才,若是真有破鏡契機,一兩日內,定然能夠突破了吧。」

一元子冷哼:「那便給他三日。」

說完此話之後,無窮規則淹沒此地。

只有一聲如鬼魅般的笑聲,顯得那般刺耳。

林凡、我看你怎麼死。

林凡回到浮空島之後,陳玄東已經回來,看着臉色陰沉的林凡,陳玄東道:「他索要聖物?」

林凡點頭。

陳玄東臉色微沉:「我已經將話帶到。」

隨後,陳玄東道:「你怎麼拒接的?」

林凡道:「我說我有了破鏡的契機,同樣需要聖物。」

「這拖不了多久。」陳玄東臉色難看下來。

「最多兩三天也就頂天了。」無劍臉色冷硬:「兩三天之後,你沒破鏡,且,還是交不出聖物,怎麼辦?」

「現在還能怎麼辦?只能發動一切力量,將那群雜碎找出來,全都殺了,奪回聖物。」陳玄東殺機凜凜的開口。

林凡搖頭:「不行、不能將希望寄望找回聖物,既然對方做出這等事,自然就會有萬全的打算。」

「那怎麼辦?難道兩三天之後,要與一元子徹底鬧僵?」陳玄東擔憂的道。

林凡臉色陰翳:「我取得的聖物,憑什麼要給他?」

陳玄東與無劍都張了張口,這麼說的確沒錯,但,那開口的人是一元子,整個列國大陸,能夠拒接一元子要求的,有幾人?

「他還遣派一個祖級強者,前往天府,美其名曰是為我駐守天府,但他到底想做什麼,真以為我不知?」林凡目光冰寒無比。

「什麼?竟這般卑鄙與無恥?」陳玄東與無劍同時怒吼。

怎麼也沒想到,一元子竟會做出這等事來。

林凡踱走幾步,這才急急的開口:「此事不妥,以祖級強者的速度,定然會先比齊老等人先到天府。」

陳玄東與無劍臉色都微變,若真的這樣,豈不是說,在給一元子威脅他們的手段加砝碼?

林凡想了半晌,這才看向無劍:「無劍兄,你速度比玄東快了不少,你速去追趕,讓齊老等直接去九凰,然後趕去天府,小心謹慎,向林正長老訴說一切,讓他們從我和他們提到的那個傳送陣,前往禁地。」

無劍點點頭,一言不發,直接扭頭便駕馭劍光而去。

隨後,林凡再次看向陳玄東,道:「你去碧家,和碧狻說一下,讓他在必要時護我天府眾人退向禁地,此恩我林凡必然記得。」

陳玄東嚴肅點頭:「放心便是。」

陳玄東也走了,李廣走出,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很犀利,看向林凡,道:「我做什麼?」

林凡道:「你去九凰,讓她持玉盤前往禁地,找到魅兒,將事情說清楚,在替我轉告魅兒,若是她這一族想要重見天日,那儘力做好舞傾城安排的一切,待我處理好所有事時,自然會將他們放出來。」

李廣點頭:「放心,我這便去。」

他疾走兩步,又止步,看向林凡:「現在最惡劣的情況是否發生,盡在兩可之間,這些安排是否?」

林凡搖頭:「有備無患,我也不是說現在便要開始轉移。」

李廣點了點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凡,忽而笑道:「生死隨兄,我去去便回。」

林凡微暖一笑:「去吧。」

李廣也離去,林凡一人獨自站在浮空島上,俯瞰整個聖地,還真有點不舍啊,在這個地方呆了四年之久。

這件事根本就善了不了了,林凡苦笑,一直以為,所謂的不祥預感,是指大戰與廝殺,沒想到,卻是這般。

只是不知,一元子會用什麼理由來對付自己呢?

而林凡不知道的是,無論是陳玄東,又或是無劍,李廣等,出了聖地沒多久,便遇到了血腥的截殺……

還在是無論李廣、又或者是陳玄東、無劍,三人修為都有了長足的進步,在林凡登上劍子位之後,自然是不會虧待他們,一元聖地的各種珍寶與武技等,任他們享用。

所以,哪怕廝殺慘烈無匹,他三人終究是僥倖殺出重圍,沖了出去。

但他三人,每人都付出了大代價,李廣本來重傷就未痊癒,現在差點直接死了。SG 不愧是鐵血家族納蘭家的天之驕女,就是有膽識,有膽量。

「車夫,出發!」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納蘭夢冷聲吩咐車夫出發。

她的臉色極冷,活脫脫的一個冷美人,樣子高傲霸氣,像女王似的,看得眾人目不轉睛。

這樣的女子,無人敢惹!

「王爺,這納蘭小姐看着好霸氣啊!」墨雨見狀,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賢王淡淡的掃了那馬車一眼,「納蘭家族在東林權勢滔天,他們掌握東林的國之命脈,東林國的國主是他父親納蘭君一手扶持上去的,所以她才有如此底氣,這並不奇怪!」

「對對,我也聽說過她們家族。聽說她們家族是東林國的鉅賈,掌管東林國的鐵礦、武器生產、軍馬和糧草等,還有自己的私人武裝軍隊,比一般的小國都要厲害。這樣家族出來的女子,怪不得有這種氣勢,她可真不簡單!」墨雨道。

「她簡不簡單,與我們無關。墨雨,速度命人清理此地,務必要儘快恢復此地的秩序,讓百姓們無憂!」賢王冷聲。

「是,王爺。」墨雨道。

剛才那個納蘭夢如此絕色,他們家王爺竟然連看都不看一眼,王爺果然更不簡單!

「所有人,速度清理此地!」墨雨朝御林軍揮手道。

「是。」

墨雨吩咐完,便看向賢王,「王爺,剛才後面那撥死士和那些土匪明顯不是一夥的,你說他們突然竄出來要殺納蘭夢,是什麼意思?」

賢王道:「本王想,他們應該是想趁機挑撥楚國和東林國的關係。如果納蘭夢死在本王面前,東林國會怪楚國,本王也會有麻煩。」

「那對方這是一石二鳥,一可以挑撥兩國關係,引起兩國動亂,二還能打壓王爺!那王爺,你說這件事是誰在幕後操控?」墨雨問。

賢王眼裏閃著一簇幽光,「本王暫時沒想到,現在想在楚國混水摸魚的人太多。」

「那些死士剛才不是說納蘭夢的人頭價值萬金嗎?也許有誰收買了這些死士,想取納蘭夢的人頭。」墨雨道。

「也有這個可能,墨雨,你速度派人去查,看究竟是誰在背後搗亂!」賢王道。

「是,王爺。」墨雨道。

納蘭夢來到客棧住下后,她的護衛桑黎走進來,稟報道:「郡主,我們已經查到,後面刺殺你的死士,與那批土匪無關。但是這批死士來自哪裏,我們還沒查到!」

「本郡主早就料到了!這批死士武功高強,訓練有素,不是那等烏合之眾。我才來楚國就發生這種事,我想,他們此舉可能是想挑撥我國與楚國的關係,那我偏不如他們的意!」納蘭夢冷笑道。

桑黎道:「郡主分析得極是,不管他們是誰,他們膽敢刺殺郡主,我一定要把他們揪出來,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納蘭夢起身,背着手,在原地踱了幾步后,道:「這件事是要辦,不過得放在後面。桑黎,我要你先幫我辦一件事!」 折羅侯極其節儉,中午也不過一碗麵條。當然他的碗很大,碗裏也不只是麵條,還有鹵牛肉。

折九淵早早地吃完了他那份麵條,佇立營帳外面打量著那些並不敢靠近的士卒。等親兵收拾了碗筷離開后,他才重新回到了那張淞滄地形圖面前等待着父親的詢問。

按照習慣,午餐后的折羅侯一般要小憩半個時辰,不過今天他顯然沒有這個打算,而是也來到了那張地圖前,指了指淞陽的位置,調侃起了胥賢良。

「淞陽過於突出,達赫不可能讓胥賢良輕鬆的建立起他的穩固防線,」折羅侯笑道,「我看不出三個月,達赫就會動手。嗯,當然,胥賢良也可能會先動手,這個老油條也不是吃乾飯的。」

折九淵對於達赫沒有好感,對火燒王城的胥賢良更沒有好感,於是他譏諷道:「讓他們狗咬狗好了,關我們什麼事。」

折羅侯搖搖頭:「如果胥賢良戰事吃緊,那麼內閣那些大佬還是會放下分歧,調我們折羅兵去淞滄的。」

折九淵嘿嘿一笑:「那最好了,到時候可以讓朝廷給我們常駐淞滄的機會。」

折羅侯冷笑一聲:「常駐可不是什麼好事,就算我們擊敗了達赫,可肅直人是殺不光,如果讓我選,我寧願待在這裏,沒事還可以偷偷去夜凜寨看看老朋友的家人。」

「我覺得內閣還是不會讓父親去淞滄,」折九淵想了想,「但很有可能派我去。」

「哦?」折羅侯有些吃驚,「你怎麼會這麼想?不過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這個可能,畢竟我們是高亘人,朝廷是不願意我們的動靜太大。」

「這不是我想到的,」折九淵微笑道,「是哪個御史禮笑言說的,他知道胥賢良去了淞滄后,斷定我回到太昊就會被派往淞滄,他說,這是為了平衡胥賢良。」

折羅侯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胥賢良說是只帶了一萬精兵,可我看他起碼帶了三萬,這一路也沒有監軍隨行,如果糧草足夠,他要從瀚海帶走十萬人都可能。」

「十萬?他要是帶走十萬人,那瀚海怎麼受得住?」折九淵吃驚地說道。

「朝廷大概已經放棄了瀚海,」折羅侯遺憾的搖搖頭,「瀚海地處西北,那裏並沒有太多人口和礦產,與淞滄想必,肯定是優先保住淞滄。如果條件許可,胥賢良要帶走十萬大軍,朝廷也是會准許的。」

「瀚海的局面這麼糟糕了嗎?」折九淵皺了皺眉,「那我會不會被調到瀚海去啊?」

「放心,朝廷不傻,」折羅侯笑道,「瀚海就算全丟了,也不會危及西北三州,而你這樣的武將調過去,若是吃了敗仗倒還好,要是打贏了,反倒不妙。」

「這是為什麼?」折九淵愣了一下。

折羅侯呵呵笑道:「你要是一路打出個天地來,那原來那些瀚海的武將們豈不是臉上很沒面子,而且最關鍵的是朝廷負擔不起瀚海的糧草供應,太遠了。」

「那淞滄就可以?」

「淞滄可以從海路徵調兩江的糧餉,而燕冀州又可以供給馬匹和兵源,這太方便了,而且邊上還有滄海國的襄助,」折羅侯搖搖頭道,「你知道滄海國曆來對朝廷十分恭敬,我聽說他們還多次請求內附,要將滄海國變為滄海州,不過皇帝陛下在內閣的建議下駁回了這種奇怪的請求,理由是沒有必要多一個州的負擔。聽說滄海很窮,所以他們希望轉身為太昊國人,這樣就可以遷到中原來。內閣那些文人本就討厭民眾流動,自然是對滄海內附加以拒絕。」

「關鍵還是滄海很窮,瀚海也窮,所以朝廷也打算放棄了,是這樣吧,」折九淵嘆口氣,「打來打去最後為的都是一個利字。」

「別說瀚海滄海了,都太遠,還是接着說你在高亘的事情,」折羅侯擺擺手,「上午你說到你隨雀弦王兵圍雁愁峽要塞,都烈王出城詐降,接着胥賢良的鐵騎就來了……」

「是的,」折九淵從身上摸出一副窄小些的羊皮地圖,放在地上展開,卻是高亘的地形示意圖,然後指著一處標記「小青山」字樣的地方說道,「胥賢良從背後襲擊了小青山的雀弦軍,攻破了烏齊烈的大營,烏齊烈戰死。」

「烏齊烈死在了小青山?」折羅侯眯着眼睛想了一下,「我認識他父親,當年還一起喝過酒,想不到現在連他兒子也死了,可憐啊可憐。」

「之後,胥賢良直入雀弦軍中軍大營,給了正在與都烈王激戰的我們以致命打擊。」

「是啊,」折羅侯閉上了眼,想像了一下場景,然後說道,「精良的鐵騎,一定橫掃了整個戰場,太昊人雖然騎馬射箭不如我們,可他們會製造優良的兵刃和護甲。即便胥賢良有隻有一萬,那也是所向無敵的。」

「是啊,」折九淵臉上露出沉重的傷痛感,「擊破了雀弦中軍后,他橫掃了整個戰場,而我們只能逃跑了。鐵甲騎兵在戰場太過強大,我想過,就算有十萬高亘騎兵,也很難保證一定能贏。」

「后拉呢?」折羅侯接着問道,「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我又不是都烈王真正的敵人,而我所在的哲可定營,也多是蘇洛親兵,兵力也不多,更不可能對都烈王中造成威脅。記得當時我跟哲可定領着兵往北走,因為我懷疑都烈王的援軍是從南方來的,往北走就能夠避開。」

「嗯,做的沒錯。」

「當時和我們一起的還有夜弁炤的沃卡軍,雙方都死傷慘重,變合兵一處,往北逃往,」折九淵嘆道,「都烈王與胥賢良只顧著追擊哲羅奇,根本無暇顧及我們,可沒想到的是,我們在北邙山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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