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秀氣的眉頭微皺。她最終憑直覺,選了中間的一個。

曲音掠出。冷光和月千歡碰撞。幽光月錚錚嗡鳴,碰撞開一波浩瀚強大的能量。

對了!

白秀剛剛露出一絲笑。瞬間,下一秒變了臉色。

只因一左一右,兩個月千歡衝到了面前。她以為是幻象,可在距離拉近的那一刻,白秀髮現,事實並不是她想的那樣。

這兩個,也是真的!

可是!這怎麼可能?

「砰!」白秀避開了左邊那個。但被右邊月千歡踢中后腰。頓時低呼一聲,皺眉後退。

白秀臉色微微發白。她懷抱著七弦月琴,頗為震驚的看向月千歡。「怎麼會!」

「很驚訝?」

月千歡戲謔看向白秀。三個月千歡不停的變幻方向,包圍白秀。

白秀感覺到了壓力。同樣壓制實力在五階武聖。本沒有多大的差距。可當月千歡有其他兩個擁有相同實力的分身後,差距漸漸拉開。

眨眼瞬間交手十招。白秀髮帶被幽光月斬斷,披散一背的秀髮。

驚駭抬頭。白秀不可置信的看著月千歡。

鋒利劍尖,抵在她喉嚨間。月千歡勾唇,冷笑漫不經心的看著她。同此時,一左一右,兩個月千歡也挾持白秀周身要穴。

白秀喉頭動了動,張張嘴。「我輸了。但是你怎麼做到的?這明顯不是身外化身!」

月千歡聞言,眸光閃了閃。

白秀確定的語氣,不可置信的懷疑。再次讓月千歡肯定,白秀的真正實力是武尊級別!

但那又怎麼樣?她還是輸了。

月千歡收回幽光月。打了個響指,一左一右兩個月千歡消失。

看著白秀,月千歡解釋:「不是身外化身,但勝似身外化身。不過這是秘法,不外傳的。」

「不外傳嗎?那好吧。」白秀嘆口氣,但並不失望。

她收起七弦月琴。沖月千歡溫婉笑了笑,「你很不錯。現在我可以告訴我的身份了。」

月千歡挑了挑眉。

白秀又說:「把你的手伸出來。」 把手伸出來???

月千歡狐疑看著白秀。白秀也不解釋,一直微笑看著她。

如此過了幾秒。月千歡還是伸出手。白秀立馬伸出手指,在她手心一筆一劃寫起來。白秀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就寫完了。

若換了別人,都不知道白秀寫的是什麼。月千歡全憑修為強大,記住了白秀的比劃。在心底重播勾勒,當字體成形,月千歡眼底閃過驚訝。

白秀寫的,是一個「院」字。

月千歡想要問。但抬頭,白秀已披上斗篷轉身走下龍鳳台。

黛眉微蹙,月千歡想了想。還是追上去。「等等。」

白秀回頭。兜帽遮住容貌,只露出一點下巴的弧度。輕笑著,嗓音溫婉如水般,淺淺的溫柔。

「你還有事嗎?」

「你剛剛寫的字,是什麼意思?」

「你可以猜一猜。猜對了,或許對你有點提醒。猜錯了也無所謂。下次再見時,或許我會告訴你。」

下次再見?

月千歡皺眉。但白秀明顯不想再說了。她揮揮手,帶著一群人離開龍鳳台。

她輸了,就得直接離開。至於她身邊的人,明顯以她為重。比賽什麼的,壓根不放在心上。這也為白秀的身上,多了一層迷霧似的紗。

「月姑娘!」浮蹤客小跑過來。

他左右看看。見周圍人都盯著月千歡,皺了皺眉。揮手布下一層屏障。

浮蹤客這才開口:「月姑娘,你放心。我這個屏障,除非是武尊。不然偷聽不到我們的對話的。」

「月姑娘,她剛剛給你說了什麼?你伸出手,又是為什麼?」

月千歡回頭掃了眼浮蹤客。倒是沒有隱瞞,直接開口:「她寫了一個「院」字。」

「果然如此!」

浮蹤客拍手。「我猜對了。果然是她!」

「誰?」

「白秀。她其實應該叫沁玉秀。」

月千歡眉頭鬆開。詫異的看著浮蹤客,「沁玉秀?有沁這個姓嗎?」

「這不重要啦!更重要的是,沁玉秀的身份!月姑娘我告訴你,沁玉秀此人可不得了!」

「她是武靈院天級分院的學生。聽說已經突破武尊一階了。而且,她是武元學院內定的學生!」

聽到武元學院,月千歡神色肅穆了幾分。

通過浮蹤客的解釋,月千歡漸漸在心底勾勒清晰沁玉秀的身份。

她爹是武靈院的院長。她娘是武元學院的長老,姓白。沁玉秀的假名,就是用的母姓。

她可以說身份十分尊貴!誰也不知道沁玉秀怎麼會突然跑到這裡來,參加龍鳳榜。真的只是為了來看看月千歡嗎?

浮蹤客還在嘀嘀咕咕。「月姑娘。就沖你打敗了沁玉秀,你已經足夠有資格進入武靈院了!」

「只是不知道,這沁玉秀回去會怎麼說。她爹是武靈院的院長。她要是回去告狀,這可就糟了!」

月千歡挑眉,「她看起來不像。」

「不像什麼?」

「不像是會哭鼻子告狀的人。」

「月姑娘,這可說不定!女人心海底針。最會當面一套背著一套了!月姑娘你可千萬要小心!」

猛地一頓,浮蹤客乾巴巴扯了個笑臉。「當然。我沒有說月姑娘你!」 月千歡似笑非笑看著浮蹤客。看的浮蹤客越發心虛,往後退了退。「月姑娘,我真沒說你!我指的是其他女人。」

「月姑娘你看你這麼美!那沁玉秀都比不上你。怎麼會跟其他女人一樣呢對吧?」

月千歡笑意加深。「浮蹤客,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什麼?」

「到你上場了。目前已經叫你三次了。再不上去,就算作棄權了。」

「什麼!啊啊啊!不要啊!我在這裡!我來了。我沒有棄權。」浮蹤客急吼吼的跳上龍鳳台去。

他光顧著跟月千歡說話。一時忘了,王志這個假名是他的。

要是這樣,浮蹤客丟了龍鳳榜的比賽資格。估計,這會是他一輩子的污點,人人聽了都要笑掉大牙。

收回目光。月千歡垂眸,心底思緒深沉。

白秀,等於沁玉秀。

武靈院院長之女。內定的武元學院學生?

她來見自己。當真是好奇天乾宗小師叔的身份。還是因為別的原因?月千歡一點點抽絲剝繭,整理沁玉秀現身後的每一幕。

沉思許久。月千歡在識海中打開了月家捲軸。

捲軸上的信息,和浮蹤客說的一般無二。但少了一個東西,浮蹤客沒有說到。

也是這個信息,讓月千歡冷眸。按壓下心底洶湧翻滾的殺意。

沁玉秀不僅是內定的武元學院的學生。更是武元學院,三位黑袍長老之一,白陌的記名弟子。

白陌。封印墨九卿的罪魁禍首之一!

月千歡算不準,沁玉秀是不是知道她的真正身份了。還是沁玉秀背後的人懷疑,因此讓沁玉秀來調查?

眼眸中思緒越來越濃。月千歡心道:或許,她應該聯繫一下師尊了。

一聲啼鳴起。

月千歡黛眉一蹙。抬頭看向四周。奇怪,她怎麼好像聽到了鳳凰的叫聲?

然而四周什麼都沒有。更不會有鳳凰的存在。

「鳳凰?」月千歡輕笑,「這世間還有鳳凰的存在嗎?」

「有啊!」司空喧的聲音從九重空間塔里傳出來。

超級學霸科技系統 司空喧說:「月姐姐,鳳凰一直都存在的。武元界嘛,聽說百年前九天鳳就養了一隻鳳凰。所以才被人稱為九天鳳。」

「九天鳳養了一隻鳳凰?」

「對啊!」

月千歡聞言,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因為她再次聽到了鳳凰啼鳴。忽遠忽近,模糊找不到行蹤。

但看四周,又沒有任何奇怪的情況。月千歡不由傳音去問雲夜,「雲夜,你聽見什麼奇怪的動靜了嗎?」

「嗯?」

「鳳凰。你可聽見了鳳凰的叫聲。」

雲夜沉眸。他仔細聆聽了一會,困惑否決。「沒有。千歡你聽見了?」

「不太清楚。好像有,又好像沒有。似有似無,捕捉不到方向。」

說著,月千歡笑了笑。「或許是聽錯了。霽華怎麼樣?你們那邊還剩多少人?」

「不到五十。」

「那看來,第二輪比賽就要結束了。一百個名額將出,接下來就是逐鹿龍鳳榜!」

月千歡眸中噙著冷戾。她勢在必得,「既然參加了,可要努力拿到魁首。」 龍鳳榜第二輪比賽結束了。一百個獲勝名額決勝出。

霽華自然沒有得到第一名。每座龍鳳台勝出十人,比賽終止。霽華只能看著他們那組的其他八個人,幽怨的撅起嘴。

雲夜看著他,無奈道:「霽華可以加油,龍鳳榜上爭個第一。」

「那怎麼行?」霽華皺眉,「我不要和娘親爭。娘親才是第一名!」

「唔,也對。」

「哼。第一?黃口小兒,毛都沒長齊也想爭第一?痴人說夢!」充滿惡意的聲音插過來。

霽華和雲夜扭頭看去。只見一群人簇擁著一個男子,目光不善的盯著他們。

雲夜眸光一冷,正要開口。霽華往前一步站在他面前,也打斷他的話。

霽華冷冰冰看著對面幾人。傲慢抬起下巴,「至少我有信心爭一爭第一。你們呢?恐怕只能爭奪倒數第一了。」

「嘖嘖,比我這個奶娃娃還要弱,真丟臉。羞羞羞!」

「你!放肆!」為首的男人瞪眼。剛要衝過來,雲夜抬眸一掃他,身體瞬間僵住。

「走吧。」有人勸了勸那男人。

「月千歡過來了。咱們快走!」

「別爭了。龍鳳榜爭奪戰開始時,自有勝負高低!」

「哼!」男人黑著臉,惡狠狠瞪著霽華。「小鬼走著瞧!龍鳳榜爭奪時,可別哭著找娘吃奶!」

霽華不理他。回頭問雲夜:「雲夜叔叔,你聽見有狗在叫了嗎?真吵。」

聞言一聽。氣的男人咬牙切齒。又見月千歡走近了,只得不甘心的帶著人匆匆離去。

月千歡的凶名,他們可不想現在對上。

但他們顯然忘了。這點距離,瞞得住月千歡的耳朵?

走過來摸了摸霽華的頭。月千歡抬頭,眸中閃過一絲寒光。不遠處,那群人驚慌失措的「哎呦哎呦」幾聲,前腳絆後腳,摔了個狗啃泥。

月千歡:「走吧,我們回去。」

「好。娘親剛剛怎麼絆倒他們的,教教霽華好嗎?」

「很簡單。等霽華你的神識再強一些,你也可以這麼做了。」

月千歡牽著霽華,邊走邊告訴霽華。雲夜走在她們身後,看著月千歡面對霽華時,眉宇間的溫柔之色,極美。

「雲夜。」

雲夜回頭。見是浮蹤客跟在他邊上。

雲夜眸光沉了沉,冷冷道:「何事?」

「先前那沁玉秀來試探月姑娘。你也知道的吧?你看,你要不告訴我。你們跟沁玉秀之間有什麼牽扯,或許我能幫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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