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覺得陸懷深的話有點多,她略微擰眉,眼中浮現了一絲怒意。但很快就消散了,唇邊溢出一絲輕快的笑容說:「陸總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讓我和你一起來嗎?我現在跟著你一起來了,怎麼,你不願意?」

陸懷深微微搖頭,他沖著盛夏招招手,但盛夏站在那裡沒動,用戒備的眼神盯著自己。

陸懷深有些委屈,他轉身說:「夏夏,你既然想知道今晚言景祗到底在這裡做什麼,那你必然要跟著我一起進去,不然的話,言景祗一定會趕你走的。」

盛夏:「……」

陸懷深越說她越是好奇,言景祗這麼晚來這種地方到底是要做什麼,而且還有一個陸懷深?看樣子這兩人之間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盛夏略微搖頭說:「不用了,我跟著你來只是怕你對他做什麼。」

陸懷深覺得好笑,有些失望的說:「夏夏,在你的心裡,我現在已經成為這樣的人了嗎?」

盛夏不可置否的聳肩,眼神里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差說出來了。

陸懷深有些傷情,他這麼用心對待的盛夏,終究是喜歡上了其他人。

陸懷深轉身說:「裡面比較亂,如果你不和我一起的話,我是不會讓你進去的。」

盛夏的臉上出現了慍怒,她死死看著言景祗沒說話,眼中警告的味道很明顯。

陸懷深就像是沒看見一樣,盛夏站在那裡不動,他也不著急進去,好像是能一直和她耗下去。

最後還是盛夏有些扛不住了,她乖乖的走到了陸懷深的身邊。

陸懷深勾了勾唇角,心情甚好的推開門進去,然後一隻手就放在了盛夏的肩膀上。

盛夏想拒絕,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 午後,陽光肆意的普照大地。

燥熱的戶外沒有一絲風起之意,空氣中夾着一股溫熱。

周零坐在樹蔭底下的石墩下,雙腿間放着劇本,細細斟酌裏面的每一句台詞。

在他們休息的這段時間,苗姐帶着顧今川來劇組探班了。

劇組每次來人都特別熱鬧,周零聽聞不遠處傳來陣陣歡笑,她抬起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她居然看到了苗姐,還有顧今川。

他們帶了一下點心與茶水給工作人員分,苗姐順便和導演閑聊了幾句,得知周零在劇組表現不錯,苗姐心情也好了許多。

聊完以後,她和顧今川就來到了周零這。

周零下意識叫了她一聲:「苗姐。」

看到周零的手貼了創可貼,略有紅腫的跡象,苗姐眉心蹙了蹙,面不改色的看着周零:「你手怎麼了?」

周零微怔,她低眸看着那隻受傷的手暴露在外,想藏也藏不住了。

她解釋道:「昨晚拍戲不小心弄傷的。」

苗姐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視線落在她的手上,擔憂的問了句:「傷的嚴不嚴重?」

她搖了下頭:「不礙事。」

另一側

時好剛上完廁所回來,回來的時候她就發現顧今川出現在片場,還有他的經紀人。

她凝眸,而後四處看了看,沒有看到時運的身影。

前兩天像個蜜蜂似的圍着周零轉,今天也不知道幹嘛去了。

時好甩了甩手上的水,從容不迫地都走了過來。

她和風娛傳媒合作過幾次,與苗詩齡還算熟悉,正因如此,時好才能輕鬆的找周零來拍戲。

時好兩手背在後腰,面帶笑意的走來:「苗姐來了啊。」

苗姐聞言,抬眸看着她道:「剛好有空,來看看我家藝人。」

這生疏的對話,令氣氛突然變得的有些尷尬起來。

自從苗姐上次知道時運就是周零前男友后,她對事物都比較敏感。

時好與時運是親姐弟,在她準備捧周零的時候,時好主動把劇本遞了過來,直接給周零安排了女二號的角色,苗姐當時還在想,周零是不是真像外面說的那樣,她其實是有後台的。

如今事實證明,周零根本就沒有什麼強大的後台,完全是因為她有個火出圈的前男友。

不過周零真想紅的話,她完全可以蹭時運的熱度,一個前女友的身份足矣,但是她並沒有這麼做,這就說明她三觀很正,不會為了紅而不擇手段。

光憑這點,苗姐就很欣賞周零。

不管時好因何來找周零演戲,若是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作為周零的經紀人肯定是要護着她的。

畢竟時運是頂流,站在網友的視覺來看,吃虧的恐怕就是周零。

時好理所當然的點了下頭,打趣道:「沒事多來看看,他們拍戲可有意思了。」

周零:「……」

時運拍這部戲的時候,只要是面對周零,必定就有NG的鏡頭。

時好發現自己現在每天的快樂都是時運給的,看着他出錯還一本正經找借口的樣子,還挺有趣的。

時運趁著午休時間回到車上,找到了應急藥箱,然後回到片場。

他過來的時候發現周零身邊多了幾個人,而且時好也在。

時運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來,臉上絲毫不起波瀾,也不覺得尷尬。

時好偏過頭,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我剛還在找你呢,上哪去了?」

時運穿着一件白色的長袖,下身是一條黑色休閑褲,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在稠糊的空氣中,竟一點燥熱的感覺都沒有。

他停下腳步,冷冷的看了時好一眼,「找我做什麼?」

「我找你還有什麼事?當然是……」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時好的餘光輕飄飄的落在了顧今川的身上。

時好:「當然是給你們送後續的劇本了。」

時運冷酷的回應:「現在沒空。」

「……」

他的眼神開始看向周零,完全沒有受苗姐和顧今川的影響,依然溫文儒雅的和周零說:「過來,我給你換藥。」

周零微怔:「……」

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周零真不知道他是怎麼厚著臉皮,放低自己姿態把話說出來。

苗姐抬眸看了眼面前的男人,面如冰霜,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可那雙深邃的眼眸看向周零時,卻充滿了柔情。

這確定不是已經和好的節奏?

顧今川看不明白,他不假思索的道:「為什麼是你給她上藥?」

時運低眸,看了眼周零的手,心底不是滋味:「我弄的。」

「……」

他的話一落,讓大家都冷場了。

顧今川不可思議的看着他:「你……」

苗姐看着這架勢,生怕兩人一言不合就打起來。

之前他們還讓周零和顧今川捆綁炒作來着,這時運若是還對周零有意的話……

沉默了許久的周零,終於沉沉的開口:「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摔的。」

她擔心假摔會沒有效果,拿捏不好的話還容易穿幫,索性她就來真的。

這一切都跟時運無關。

他當時已經儘力避開她了,是她稍微往前湊了點,在鏡頭面前看起來才像是他失手推的。

苗姐看了眼時運,淡淡的道:「我給她換吧。」

「苗姐,正好今天你和顧今川都在,我們來聊聊宋承昱那個角色吧。」

時好先發制人,打破了苗姐的計劃。

反正接下來顧今川也會投入到拍攝中,而且都是她負責,她提早跟他們溝通,也沒有什麼不妥的。

時好這話一出,苗姐也不好推辭,畢竟顧今川剛拿到的劇本也在時好手下。

苗姐輕嘆了口氣,手拍了自己的大腿,站了起來:「行吧。」

苗姐看了眼顧今川:「咱們走吧。」

時好視線落在時運身上,正好與他對視了一眼,她微微挑起眉頭,露出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

等他們都轉身離開以後,時運在周零的身邊坐了下來。

周零看他低着頭開藥箱,她驚愕的眨了眨眼:「我自己換就好了。」

他說:「你別動,我來。」

一縷金光不偏不倚的落在時運的發梢上,顯得異常溫柔。

他抬眸,小心翼翼地把周零的手抬起,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 「你胡說什麼?」言倩惱羞成怒的跳了起來,就像是被人抓到了痛腳一樣跳了起來,嗓門也跟着大了起來。

「如果不是你百般阻撓,在我哥病房門前佈置了好多你的人,我們又怎麼可能上不去呢?」

「今天可是你第一次來醫院,你都沒上去,你怎麼知道上面都是我的人?怎麼,難不成這醫院是你家的,你還有監控不成?」

言倩:「……」

這是言倩第一次發覺沈恪這麼難纏,這麼難說話,表情頓時有點不大對勁兒。

她冷著臉看着沈恪,眼角眉梢滿是嘲諷的味道。

「行了,如今我哥在你手上,你想怎麼說還不都是你的事情,哪怕你說我哥已經將整個言家都交給你了那也是你有本事,我還能說什麼呢?」

沈恪覺得好笑,今兒言倩就是要將屎盆子往自己頭上扣了?既然她是這麼想的,那自己乾脆就這樣回答嘍,不然不是要讓她失望了?

沈恪鎮定自若地說:「你哥的情況不是我說了算,而是醫生說了算。你一直說你哥在昏迷,但是他是不是在昏迷你自己根本不清楚,你就不擔心你哥現在出來找你的麻煩?」

言倩是真的被沈恪這句話給唬住了,沈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言景祗真的已經醒了?她怎麼這麼不相信呢?

「你少在這裏騙我了,我哥的情況這麼嚴重,怎麼可能會這麼快就醒了?」

「你怎麼知道你哥傷得有多重?看樣子你對你哥的情況還很清楚吶,怎麼,你是來了醫院還是說你就在車禍現場,所以能對你哥的事情這麼清楚?」

言倩:「……」

他在說些什麼?

言倩眼神有些慌張,半天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憋的通紅。

見狀,李彩虹一把拉過言倩拉到了自己身後,她咄咄逼人地看着沈恪說:「沈恪,不要以為你和景祗的關係好就能這麼欺負人。我可是景祗的后媽呢,你算什麼?」

「我們景祗直到現在還在醫院裏,生死未卜的,萬一你有個什麼歹毒的心思可如何是好?」

沈恪:「……」

他覺得這群人的迫害妄想症還挺嚴重的,為了得到言家公司,拿到言景祗手中的權利,真的是什麼都說的出來。

「景祗已經醒了,如果你們有什麼不理解的可以等景祗身體稍微恢復點再來找他。」

「不行不行。」李彩虹是第一個蹦出來說不行的,她趕緊拉住沈恪的胳膊說:「沈恪,你休想將這件事就這麼混過去,我們景祗現在還沒醒呢,言家交給你我不放心。」

「不管怎麼說你都只是一個外人,言家的公司畢竟姓言,今天你必須要將公司交出來。」

「就是啊,這些都是我哥的心血,如果你起了黑心想要強佔我們言家的財產怎麼辦?我哥以後怎麼辦?」

「所以呢?」沈恪在儘力保持自己的微笑,不讓自己生氣。

「所以你今天必須要將東西交出來,不然我是不會放過你的。我哥以後清醒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 「嗯~」

「看來我的這位伯伯確實是不願意死心。」

「真讓人頭痛啊。」

林間草屋。

翹著腿坐在座椅上的赤里拉雅手持玉簡,看的出來她應該是在跟誰交流,但周圍的人卻並不知具體內容。

「就按照他說的做吧。」

「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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