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一樣靠在牆邊的他們讓這裡充滿了詭異感。

「還有生命體征,他們還活著。」

「污染的程度好像不高?」

「他們是在某種外力的影響下睡著了,這避免了他們因為直視未知而造成更大的破壞!」

三人深深看了一眼那兩個機器仿生人,然後走過了特警們的身邊,然後終於看到了此行的正主。

那個正在畸變中的詭異怪物。

「它」此刻,整個身軀都被活過來的肢體所佔據。

血肉正在逃走、頭髮正在叛逆、指甲正在脫離,無數渺小而細碎的聲音從這些活化了之後的肢體上密集低語,即便是站在柵欄外的三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在這團「怪物」的不遠處,一個少女反拱著身軀,頭顱觸地,死死捂住自己的雙眼,在角落中瑟瑟發抖。

她同樣沒有遭到太大的污染。

「真是奇特的畸變狀態,都活化到這種程度了,竟然沒有傾瀉污染,還好像在刻意的控制?」

「消滅吧,已經達到如此程度的污染,可從沒有過能夠終止的情況發生。」

這樣說著,三人身後的背景畫都開始散發不同的光芒,然後緩緩的開始照見現實。

那在噁心的綠色粘液中爬過一般的兔子,它收起了插入少女體內的管子,然後隨著自己一點點的出現,這兔子的嘴角向下,擠出了誇張而扭曲的不滿表情。

在JK的左右,代號老頭的老人身後出現了一片陰影,而提著公文包的男人則打開了自己的包,好像要拿出什麼東西。

突然,他們看到面前的那畸變體閉上了眼睛。

然後窗外的月色突然變了,變得血紅。

三人僵在原地,彼此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這驚駭不是因為面前的怪物,它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狀,他們驚駭的是窗外的月亮出了問題!

紅色的月光如何看都十分的不詳,而今天又是月亮恰好完成轉面的時候,這種時候發生異變,對他們來說,意義遠比普通人要深重。

至於畸變體的閉眼會不會和月亮的異變扯上關係,有理智的人恐怕都不會這樣認為。

只是還沒等他們看一眼此刻已然血紅的月亮,另外的異常在他們的面前發生了。

三人幾乎同時感覺到了什麼,然後開始側耳傾聽。

這時,虛無之中似乎有走動之聲。

這時,無垠之處似乎有身影走來。

這時,紅月之下似乎有詭秘蘇醒。

在這清冷的拘留室中。

一個個虛幻的人影驟然浮現,他們像是從人潮、從喧鬧、從種種喜悅、歡愉、痛苦、悲傷中走出,沒有面目的站在了這裡。

三人再顧不得血紅的月色,緊跟著便本能的使用了超凡的力量去企圖抵擋周圍不斷出現的幻影。

可是無論他們使用怎樣的力量,都無法影響那些東西。

十個,百個,千個。

越來越多的幻影從周圍接連出現,其中許多甚至就那麼從他們的身上穿過去。

「這是什麼?」

三人此刻就像是剛剛踏入超凡世界那時一樣,驟然被這龐大無法形容的未知給嚇到了。

在他們震撼、驚訝、好奇,甚至是帶著一絲恐懼的神情里。

這無法計數的幻影們,齊齊抬起了頭,看向了拘留室里那一團已然要完全畸變的怪物。

剎那間,怪物的畸變停止了。

那一張張臉上,幻影們開始浮現出鮮明的面目輪廓,他們的眼睛,像是一顆顆寶石,在黑暗中閃耀著漆黑的光。

然後,在JK他們三人不能置信的眼神中,那活化到了極限的怪物,此刻竟然在逆轉畸變!

抹殺血肉叛逆的活性,讓它們重歸這片名為「辛難」的個體。

消磨畸變的影響,重新賦予完整的人類本質。

要素在掙脫理智牢籠中畸變,又在畸變中脫胎換骨。

在觸摸到宇宙本質的那一剎那,要素凝結。

辛難,一個完整的辛難重新出現在了原地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這段時間,程苒一直都在醫院裡,她的傷其實也好的快要差不多,但偏偏封墨燁非要讓她多住幾日,把她每天悶在醫院裡,她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

這天下午,她給封彥菲打電話,封彥菲接到程苒電話倒是很意外,因為程苒鮮少給她主動打電話,當即她就默認為是不是有什麼嚴重的事情。

「嫂子,怎麼了,你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沒有,我就是想讓你跟你哥說一聲,讓他趕緊把我放出去,我在這醫院再呆上幾天,都快呆出病來了。」

封彥菲聞言,這才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什麼事兒,嫂子,我哥也是為你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他心裡,你就是小寶貝,是比他自己都還重要的人,他肯定要先顧著你的,嫂子你要實在無聊的話,就讓你們家弟弟沒事兒別過來,老是來我工作室搗亂。」

一提到段佑霖,程苒立馬就開口說道。

「你們倆小年輕的事情,我可管不了,段佑霖那個性子我覺得你應該很清楚的,一般人是管不了他的。」

畢竟他們兩個年紀差不多,再加上性格也是,都是比較直爽的人,但要說這兩個人有什麼壞心思,那肯定是沒有的。

封彥菲聽程苒不管,開始撒嬌。

「嫂子……你現在也不管了嗎?」

「我不是不想管,我是管不了,你要說誰能管的住你,怕也就只有你哥了。」

他們倆就跟一匹野馬似的,總是奔跑在路上,想讓一匹馬兒停下來,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封彥菲也不太好勉強:「好吧,嫂子你多注意休息,我先掛了。」

「等一下,上次你們倆不是一較高下嗎?讓我來猜猜,應該是段佑霖贏了吧?」

一提到這事兒,封彥菲就氣的牙痒痒。

「嫂子,段佑霖根本就是耍無賴,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在大學的時候玩兒這個玩兒的賊溜,你是沒看見他那操作,你們家的人是有這方面的天賦吧?」

她當時差點就以為段佑霖是嫂子附身了,尤其是他的操作力,靈敏度,還有反應能力,那都是絕了。

不過,她心裡承認,對於王者榮耀打的好的人,心裏面的確是有幾分好印象的。

但是段佑霖那痞里痞氣的樣子,又讓人覺得不靠譜,再加上他們段家人那德行,封彥菲忍不住搖頭。

直接把她給勸退了。

程苒一點都不意外:「男生在這方面的天賦是要比女生強不少,而且你應該也知道,段佑霖對賽車感興趣,那東西也是很需要反應速度的,操作起來可比王者榮耀難多了。」

她之前跟段佑霖比過一場,雖然他是輸給了自己,但是在整個賽車界來說,其實段佑霖的技術已經算是上乘了,可以比過很多圈內有名的人。

封彥菲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這貨那麼厲害,當時我就應該再練練。」

「也不能這麼說,你要這樣想,段佑霖在這方面還算不錯,以後是不是還可以指點你一二,你的技術是不是會更好,你的技術好了,你手底下的那些主播是不是技術也會有所提升?」

封彥菲想了想:「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我不能因為這個就把自己的幸福交託給他了,再說,嫂子你知道的,我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結婚,就算要找,也想要找一個跟我哥一樣會寵的。」

再看看段佑霖,完全就沒有朝那方面想好嗎?

要是真談起來,人家那是男朋友,她這個就活脫脫一個逆子,能把她肺給氣炸。

程苒半開玩笑說道:「你又沒有跟段佑霖深入接觸過,你怎麼知道他不會寵?」

封彥菲:「……」

這時,程苒病房的門被推開,她一看見是封思琪,眉頭緊擰。

她低頭對封彥菲說:「封思琪帶著爺爺來了。」

「什麼,這女人是瘋了嗎?怎麼會把爺爺帶來,我們怕爺爺擔心,都沒有跟他說。」

「不知道,我先掛了。」

「嗯。」

掛斷電話后,封思琪這邊挽著封老爺進來。

封老爺一見到程苒,蒼老的臉上滿是擔憂,他之前在醫院裡住著,後面才被田京給接了回去,但是封墨燁跟程苒已經好幾天沒回來。

田京也只是說他們在外面忙工作,直到封思琪找到了他,說程苒前段時間出了事兒,差點被活埋,嚇的他趕緊就過來了。

封老爺急匆匆走到程苒跟前:「苒苒,沒事兒吧,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跟我們說呢?」

「爺爺,沒什麼大問題,怕您擔心。」

程苒這會兒臉色充滿了關切,跟平日冷漠疏離的樣子全然不同。

封老爺經過上次在醫院一折騰,最近看上去也蒼老了不少,年紀大的人,禁不住折騰。

雖然程苒把封老爺給救了回來,但是明顯還是感覺到他的身體不如以前了。

封老爺嘆了口氣:「要不是封思琪告訴我,你們還打算瞞我多久?」

「沒想瞞著您,就是怕您年紀大了,知道了反而會擔心,對身體不利。」

程苒說著,人就已經下床將椅子給封老爺放到跟前,讓他坐下,又走過去用一次性的紙杯給他倒了水。

「爺爺,我這醫院裡,也沒有茶葉,您將就喝點水吧。」

封老爺見程苒帶著傷害在給他忙前忙后的,急忙起身。

「苒苒,你先休息,別管我,我也就是來看看你,喝不喝水都無所謂,要是我想喝水,會跟思琪說的。」

一提到封思琪,封思琪這才上前。

「是呀,嫂子,爺爺我會照顧的,你身上還有傷,還是先休息吧。」

程苒看封思琪的眼神一瞬間就變得異常凜冽起來,就跟淬了冰似的,令人膽寒。

「如果你顧忌爺爺的話,就不應該把我住院的事情告訴他。」

封思琪低垂著腦袋,聲音很小,像是做錯事的孩子。

「嫂子,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誤會很深,但是我還是想要挽回,之前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對,希望你能夠原諒,我的確是將你受傷的事情告訴了爺爺,我是想要來看看你,沒有別的意思。」

有些事,程苒當著封老爺的面也不太好說,封思琪到底存的是什麼心思。

她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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