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淵一拍手:「聰明啊!安純蛋!」

於是泡麵協議,就被這麼簽訂了。

簡淵看到這每個月一萬塊的進項,相當的滿意。

李安純則是故意逗簡淵:「不過話說回來,你就不怕被人說,是吃軟飯啊?」

「我和你是單純的勞務契約關係,私下裡有什麼友誼可言?」簡淵說道:「雖然這樣確實有些不好,但是有錢不賺,那更加的不好。」

李安純聞言,想了想,說道:「對了,我今天可是聽了你的電台節目。你在節目里說,那個什麼延遲滿足,我覺得很有趣。你現在這麼喜歡錢,原因是不是因為延遲滿足。」

簡淵動作一頓,反問道:「那你對泡麵的執念這麼深,是不是小時候也有什麼深刻的過往呢?」

李安純頓了頓,抿抿嘴:「開個玩笑,幹嘛這麼激動。」

「沒有。」簡淵拿著泡麵去了廚房:「自己看電視吧,我去煮麵了。」

「好,記得別放油料包。」

李安純在沙發上看電視,簡淵去廚房煮麵。兩個人都說到了敏感處,所以都避而不談了。

簡淵喜歡錢,其實還真的是小時候家裡情況不好,因為給他治病,確實是有些拮据。這件事其實簡淵還挺愧疚的,家裡人為他省吃儉用的。所以才發誓,長大后要賺很多很多的錢。

至於李安純為什麼喜歡泡麵,鬼知道!

大家都是聰明人,知道點到為止。氣氛有些不對就閉嘴,沒必要問到底。

煮麵的香味很快就出來了,李安純聞著香味,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了。

不一會,簡淵端著泡麵放到桌子上,說道:「來吧,嘗嘗吧。沒有油料包,可能會有點淡。」

「沒事,已經足夠好了。」李安純看到簡淵只拿了一雙碗筷,問道:「你不吃嗎?」

「還有我的份嗎?」簡淵問道。

「你把我當成什麼邪惡資本家了?」李安純笑道:「一起吃吧,我一個人吃,你看著,這也怪怪的。放心,這不算在給你的工資里,怎麼樣?我很大方吧?」

簡淵這才看李安純更加順眼一點,他剛剛是真的想,女明星的脾氣說不定什麼樣,自己還是躲遠點吧。雖然聞到香味有點餓,但也沒打算吃。

但是既然李安純盛情邀請,簡淵也只能說道:「盛情難卻啊!來吧。」

李安純用筷子出了一口,感覺確實有點淡,不過也沒有什麼問題,味道是很不錯的。

煮麵這種事完全體現不出任何的廚藝,這也實在算不上一頓多麼好的晚餐。這和李安純平時在外面吃的高檔餐廳肯定是沒有可比性的,那和自己身邊的人比呢,簡淵的廚藝如何?

想來想去,李安純卻忽然發現,沒有可比性。

這個沒有可比性,不是簡淵多好或者多差,完全是因為她出道這麼多年,從來也沒有身邊的人給自己做過什麼。餓了就去餐廳,或者點外賣,極少數才會自己煮一點。

還真的是這樣,從來沒有人為自己煮過什麼。想到這,李安純心裡頓時有點涼。

雖然明星的身份得到了很多很多,但是也真的失去了很多很多。

夜晚,在家裡安靜的享用一頓不是特別豐盛,但是很用心的晚餐。這才是自己一直想追求的,舒適、溫馨、簡單、快樂的小生活。

不知道什麼時候好像背道而馳了。李安純低著頭,用筷子攪合著麵條,看著碗里的荷包蛋發獃。

簡淵問道:「怎麼了?也沒有這麼難吃吧?」

「啊?」李安純反應過來,卻看到簡淵碗里沒有雞蛋,問道:「你怎麼只有面啊?」

簡淵笑道:「只剩下一個雞蛋了,給你。」

李安純聞言一笑,傲嬌的表示:「你這個傢伙……別以為這樣可以感動我,我可是很高冷的。」

「沒有,沒有。」簡淵哭笑不得。

李安純沒有在說話,只是吃著面,忽然覺得味道好像變好了,好像從來就沒吃過味道這麼好的泡麵。

嗯,真的很好吃呀。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退下!」辛如暉一聲暴喝,正要過去阻攔,忽然感覺到身邊傳來一股針刺般的冷意,眼角餘光向那裡掃去,只見一直安靜地站在何碎身邊的女子,袖中滑落一枚銀梭。

千幻電梭夏芸仙!

獨行於江湖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方才一心思索退路,卻是沒有想到這女魔頭怎成了何家之人,瞧她一副乖巧服帖的模樣,哪裡還有往昔飛梭奪命,睥睨天下的氣勢?

辛如暉自忖當下的距離,對方飛梭並非擋不住,可若是自己分心將後背放在她的面前,卻是一成把握也沒有。

這時,何花山將腰后的大剪子拿在了手裡……

「不可,何花山你別出手!何碎,我這名弟子學藝不精,換一個人!」

何碎笑的有些奇怪,悠悠問道:「哦?那換誰呢?」

辛如暉轉身看去,眾弟子也正看著他,倒沒有哪個退縮畏懼。

身後何碎的聲音傳來,「我覺得這人沒有辛掌門說的如此不堪,不知為何要換人呢?難道這人與辛掌門關係非同一般?」

他是我的獨子啊!

就是因為江湖兇險,自己又一心要壯大紫鉞劍派,其中必然會結下無數仇怨糾葛,作為一派之主無法逃避,家人更是首當其衝……所以一直讓兒子隱姓埋名,連同門中人都不曾知曉。

可現在要他如何解釋?

說出真相?

這些門中弟子會作何感想?

「師傅,讓我和他一決生死!」

不,你只是去送死。

辛如暉心亂如麻,耳中聽著不願退縮的江辰與一眾要上去拚命的弟子吵作一團,而站在邊上的何花山、何田田笑吟吟地看著,彷彿在看一場鬧劇。

「辛掌門,諸位紫鉞劍派的高足,我倒是有個好主意,不如聽了之後,你們再做決定?」

這人似乎與生俱來就有一種魔力,能夠讓人無法忽視他的言語。

紫鉞劍派的弟子們頓時安靜下來,都看他要說什麼。

「我看餘下一共九人,九為數之極,正是天意如此,不如讓九位高足出陣,與我們何家三個兄弟比較一番。若是我們何家輸了,我擔保何家日後在江湖上遇見紫鉞劍派之人,當退避三舍,執大禮相候。若是諸位高足輸了,紫鉞劍派便要與我們何家同進同退,榮辱與共。」

何碎打了個響指,這回沒有火焰憑空出現,只不過在文殊殿中,篝火邊上的一名黑衣男子走了出來,他提著一柄藏在古舊的刀鞘中的唐刀,面色冷峻,一對丹鳳眼煞氣深重。

「當然了,江湖事向來生死自負,若是不幸死了,此間有佛高坐,亦有青山綠水相伴,也不寂寞。這位是煉獄刀何塗,辛掌門必定是聽過煉獄刀這一名號的,對嗎?」

辛如暉嗓音低沉地說道:「何家上一代煉獄刀在江湖中惹出了無數的腥風血雨,我又怎會沒有聽過。」

何碎笑著頷首,看了眼蒼穹,藍天白雲,真是好天氣呢。

…………

隆中山是隱世之地,若不是出了一位卧龍諸葛亮,此山並不能說是風景勝地。以往葉雲生曾來過,在山中遊玩了幾日,當時張晴子與他同來,正是愛到濃時,難分彼此。

也是天高氣爽的秋天,山中落葉紛紛,花香怡人,鳥獸安閑。

那時候看過山中景色,晴子問他,是回長安,還是順漢水而下,到襄陽喝酒。

他找了處荒廢的寺廟,懶洋洋地躺在殿中一座被人敲敲打打已然殘破不堪的文殊菩薩腳下。

像個無賴的懶漢,跟她說,哪裡也不想去,就在這裡養幾日閑肉。

她便在廟中陪他荒唐了三天,偶爾路過之人,見他們孤男寡女,在這樣一座破舊的荒廟中,肆無忌憚的風流快活,不由得心裡害怕,還以為是哪裡來的妖怪……即便有一兩路江湖過客,也被他的追光斷影一通快劍給趕了出去。

如今想來,既未回去長安,也未順道襄陽,就在那與世無爭山裡的小廟,兩人喝酒吃肉,做愛睡覺,親親我我,宛如獨處一界,天上地下,只有你我。

它是人生中最美好的過往,最難忘的時光,亦是最動人的回憶。

眼下跟著檀溪三鬼而走過的這條路,涓滴細流,似曾相識。

…………

其實,人到了一定的年紀,就會明白,「選擇」這個詞,非常狹隘;它與過往,與曾經,與從前總在一塊。

而對於以後來說,其實很少很少,能用到「選擇」,甚至根本就用不到。

那些似乎是選擇的問題,往往都是註定的,是人生軌跡中的必然。

沒有什麼「我選了那個會如何」,也沒有「要是讓我再選一次該是怎樣」。

辛如暉沉默地看著九名弟子,被何花山用大剪子像剪短樹枝一樣凄慘地哀嚎;被何田田拳腳相加,從還手到無力躺在地上吐血;被何塗一把唐刀斬得血涌如泉,眨眼間魂歸天外。

之前還想一同對敵,勇敢無畏的江辰也沉默了下來,隨著同門師兄弟的血液揮灑在空中,逐漸將四周染紅,血腥味愈釀愈濃烈,他面色發白,手中的長劍也跌落在地上。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明白,為什麼父親一直在忍讓退避,為什麼劍就在手裡,卻偏偏不拔出來。

來時的路上,還曾高歌,還曾共醉的九個鮮活的生命,就在他的眼底隨風而逝,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扭曲的屍體。

辛如暉彎腰將地上的長劍撿了起來,遞到他的手邊,可他卻不敢去拿,反而退了兩步。

「沒有想到,驚著了令郎,真是萬分抱歉。」何碎對這處寺廟中的修羅景象,貌似有些滿意,或許血如雨下的場景,叫他興奮了起來。

何碎站直了搖動上身,雙手像是在撥動著什麼,他用力地嗅了嗅空氣里的血腥味,接著大笑了起來。

「如此一來,菩薩可有一段安靜日子可好好享受了!」他轉身對著殿中合十行禮,再又一臉大笑,轉過來,在滿地死人與血水中踮著腳尖,像是要躲開似的跳動著,可每一步落下都正好踩在血水中。

「辛掌門的心腸啊,真是硬呢!為了兒子,把九名弟子都送上了黃泉路。以九換一,你不心疼嗎?這些,可都是貴派忠心耿耿的弟子呢,哎呀,這一個個的,培養起來,可不容易吧?」

辛如暉的目光已無處安放,似乎整個世界都是紅色的……只有望著佛殿,那裡有一尊菩薩,慈眉善目,即便自身都已殘破。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算計我,你早就知道了,江辰是我的孩子。」

「當然了,下三濫何家找同夥,不是下三濫,怎能相處呢?」

何碎晃晃悠悠,走回到殿前,又坐在了門檻上邊,一路而來的腳印,紅的刺眼。 第966章

「你搞不定她的乾媽梅玉貞,但我也能搞定。」

「於是,你去不去省城,我也能搞定,明白嗎?」

話音落時,一抹神秘的微笑,再度浮上了臉。

王家兄弟,大眼瞪小眼,莫敢相信。

王文洪深吸一口涼氣,「宋三喜,真這麼牛嗎?」

宋三喜揚眉,下沉嘴角,表情是一副正是如此。

王文洪點點頭,抿嘴舔嘴角,深思一番,「行,你小子行!那我王某人,就看看,你怎麼搞定?」

宋三喜道:「答應我,市辦公大樓和體育館的事情,整個鬼石場的開發上,麻煩高抬貴手,一嘴別動,啥都別吃,我便能替你搞定一切。」

王家堂兄弟倆,相視了一眼。

眼神,都有交流的。

王文井忍不住:「洪哥,宋三喜做事向來都沒出過紕漏。要不,咱能省點就省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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