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星曼陀羅本身就有劇毒,再煉化一番,那毒性就更加猛烈了。

范浪消耗了足足七株紫星曼陀羅,煉製出了一大包毒藥,呈現紫色的粉末狀,閃爍著點點光輝。

有了毒藥,如何運用也是個問題。

塗抹在兵器上,或者存於體內,在關鍵時刻噴吐出來「含沙射影」,都是好方法。

范浪索性來了個全方位的運用,把能想到的下毒方法都用上了,該塗的塗,該吃的吃,就等著用來招呼梵剎。

梵剎不可一世,高高在上,是統一整個大陸的帝王,要是被活活毒死,這種死法對他來說,絕對會是個悲劇。

時間還剩下一天半。

這一天半,范浪還要做很多事情。

從時間來推算,明天剛好是五龍戲珠的日子,范浪可以在衝擊玄神之前,將這顆龍珠弄到手。

「小雪,師父跟龍氏家族那邊安排的怎麼樣了?我要前往五龍戲珠所在之地了。」

范浪通過系統聯絡魔夢雪。

魔夢雪很快給予回應:「都安排好了,龍氏家族不在炎龍學院境內,這次沒有被梵剎針對,龍家族長已經早早前往了五龍戲珠之地,就等著你過去呢。」

「好!我這就出發,你們那邊有什麼變故,第一時間通知我。」

「你去吧。我等著你回來,我們都在等著你回來。」

「放心,我一定會在梵剎動手之前趕回去的。」

范浪安撫了一番魔夢雪,然後匆匆出發,一路飛出了盲人嶺的黑霧,破空前往了五龍戲珠之地。龍珠可是個好東西,尤其是對他而言,能讓他的人龍血脈更加完美,龍鱗劍也能從中得到升華。

……

與此同時,炎龍學院之內。

天縱丹聖正在跟副院長目尊者交談。

三位副院長當中,當屬目尊者最為沉默寡言,今天他說的話,比平時十天還多。 兩人說話的地方位於炎龍學院的浮空建築上,這裡的風很大,放眼望去,可以看到周圍的一層結界,這層結界是梵剎親手布置的,一旦有人外出,就會遭到梵剎的無情格殺。

空間傳送,或者是遁地而行,統統都沒用。利用這些方式嘗試逃走的人,都已經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現在整個炎龍學院都已經成為了牢籠。

兩個大陸狼煙四起,劍拔弩張,炎龍學院做了一些安排,將部分人員轉移了出去,還有一些人見勢不妙,早早就離開了。

至於剩下的人,不管他們願不願意,都得跟炎龍學院共存亡,已經沒了選擇。

目尊者閉著雙眼,這是他一貫的樣子,平時根本看不到他睜眼。

「我的時機已經成熟,打算在今天衝擊玄神境界。」目尊者道。

「你要借天淬體?范浪得罪了天道,天道恨屋及烏之下,可能會遷怒於你。再加上梵剎就在附近虎視眈眈,要是他在你突破之時出手干預,那你必死無疑。在這個節骨眼上衝擊玄神境界,實在太冒險了。」天縱丹聖皺眉道。

「正因為被逼到了絕境,所以我才要放手一搏。後天日出,梵剎就會大開殺戒,如果我現在不去衝擊玄神,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我今年一百三十三歲,修鍊了這麼多年,就盼著成為玄神,這是我畢生的目標。」

「范浪會回來跟梵剎一戰的。」

「范浪就一定會回來嗎?他回來就一定能擊敗梵剎?別忘了,他不止一次敗給梵剎,當了好幾次的手下敗將。」

這兩個問題,問的天縱丹聖啞口無言。

這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而是事實。范浪確實多次敗給梵剎,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整個炎龍學院都沉浸在一種悲戚恐慌的氣氛當中,有很多人都在怪罪范浪,認為是范浪造成了這一切。

在這種近乎絕境的情況之下,目尊者選擇放手一搏也就不奇怪了。

鑽石閃婚之溺寵小嬌妻 拼了,至少還有一線希望,能夠實現畢生的夙願。不拼,那就那就是聽天由命,一切都要由別人來左右。

人都有自己的目標,目尊者活了一把年紀,要是沒有嘗試就過就結束了這一生,到死也不會瞑目的。

天縱丹聖看著緊閉雙眼的目尊者,感受到了對方的決意,知道再勸說也沒用了,便點點頭道:「好吧。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方顯玄武者的英雄本色。我會聊盡綿薄之力,幫你準備衝擊玄神境界所需的一切。我還會去跟梵剎談談,試探一下他的口風。」

「梵剎對炎龍學院虎視眈眈,你若是跟他接觸,太危險了,不必為我冒此大險。」目尊者拒絕道。

「無妨,要是梵剎想殺我,我躲在炎龍學院里也是一樣難逃一死。他是千古一帝,既然許下承諾定好了開戰的日期,就應該不會提前動手。」

「那我跟你一起去找他談判,不能讓你獨自冒險。如果連直面梵剎的勇氣都沒有,談何挑戰天道。」

「好,那就一起去吧!」

兩人達成共識,雙雙出發,來到了炎龍學院的邊界,望向了梵剎所在之處。

梵剎身在一座小亭當中,正在一個人自斟自飲,在他身邊更遠的地方,是聖光大陸的千軍萬馬。他一個人平平常常的坐在那裡,卻給人一種莫大的壓迫之感。

換做普通人,甚至都無法長時間去看梵剎,看的久了就會覺得雙眼刺痛,甚至直接瞎掉!

普通人在梵剎的面前,只有臣服的命運,連抬頭正視的資格都沒有。

「聖帝!我們有事與你相商!」天縱丹聖大聲道。

「將死之人,還有什麼好商量的。你們就窩在炎龍學院老老實實等死即可。」梵剎拿起手中酒杯輕抿了一口,慢悠悠的說道。

「我們的副院長目尊者要衝擊玄神境界,還望你遵守諾言,不要提前動手。以你的實力,應該不在乎炎龍學院再多一名玄神吧?」

「哼,少跟我討價還價,我的一言一行,不是你能揣度的。那個三天之約只是一個期限,要是我心情不好,也許現在就動手把你們全殺了,別用這個期限來要挾我,你們沒有這個資格。」

「人無信不立,業無信不興,國無信則衰。這個道理,聖帝應該懂得。」

「笑話,這些所謂的道理,所謂的名言,都是別人定下來的,憑什麼要我去遵守?我可以否定世間的一切道理,也可以創造新的道理,我做的一切都是對的。哪怕我出爾反爾,也是一樣偉大。我不止凌駕在你們這些凡人之上,還凌駕在道理之上!吾為大道,不可違逆!」

梵剎聲音轟隆如雷,轟然炸響開來,他所在的小亭子風平浪靜,周圍卻受到震蕩,大地為之顫抖,雄山為之戰慄。

天縱丹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聖帝的想法難以揣度,更難左右。如果目尊者衝擊玄神境界,他有極大的可能性會出手加害,根本不會在乎那所謂的三天之期。

天縱丹聖轉頭望向了目尊者,讓對方自己來決定。

有些時候,一個決定能主宰生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世上有幾人能夠做到。

「我意已決,不可動搖!」目尊者決然道。

「好吧。這是你自己的決定,我不再攔你,你需要我幫你做什麼儘管說,需要什麼丹藥,只要我能拿得出來,全都可以給你。你這些年為我以及炎龍學院費心費力,我欠了你太多。」天縱丹聖正色道。

「這些年能與你公事,是我之榮,是我之幸,你我之間,談何虧欠。丹藥還在其次,在我衝擊玄神境界之前,最重要的是喝一杯酒,多年的交情,盡付酒中。」

「不,要喝酒就等你突破成功之後再喝!」

聞聽此言,目尊者罕見的露出了一絲笑意,微微點了點頭。

在突破之前喝酒,會有點踐行酒的意思,在突破成功之後喝酒,那就是慶功酒,兩者的概念截然不同,後者更吉利。

經過一番準備之後,目尊者正式嘗試衝擊玄神境界,猛然間一飛衝天,化作一道白光,衝到了蒼穹之巔,引起了天道壓迫,無窮的壓力碾壓而來,附加在他的身上,其力量連山嶽都能擠爆。

與天一戰,才能成神!

目尊者睜開了一直閉著的雙眼,這雙眼睛就是為了衝擊玄神境界而準備的。他的雙眼一紅一藍,左眼閃爍著太陽神火,右眼閃爍著太陰寒光! 這雙眼睛名叫「太一陰陽眼」,即是一種功法,又是一種靈眼瞳術。

修鍊「太一陰陽眼」,平時必須閉著雙眼,以此來醞釀太陽太陰兩種力量,一旦睜開眼睛,蘊含的力量就會消耗。閉眼的時間越久,這股力量積累的就越多,關鍵時刻可以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能。

目尊者已經閉眼生活了四十八年之久!

這是積累了幾十年的力量!

他的雙眼好似變成了兩顆星體,一個如太陽般火熱,一個如月亮般幽冷,兩股力量同時爆發,形成冰火兩重天之奇景,與周圍的天道正面抗衡,連天道都焚燒受創!

「苦修百年,今日戰天!」

目尊者咆哮一聲,他平時不顯山不露水,唯獨今日展現出壓抑多難的戰意,雙眼橫掃天空,貫斗雙龍。

轟!

天道震動!

周圍霎時間風起雲湧,剛才還晴空萬里,一下子變得烏雲密布。一道道雷電在烏雲當中狂涌而過,發出轟鳴之聲,預示著天道化身即將出現。

想當年,天道曾經大肆屠屠戮眾生,招來了人族強者的群起攻之,雙方經過一場場廝殺,最後定下了一條規矩,平日里天道不能直接殺人,只有在玄聖衝擊玄神的時候,天道才能出手殺人,盡情的發揮實力。

每個星辰的天道都有所不同,不是所有的星辰都奉行這個規矩,有的天道性情溫和,從不殺人,有的天道性情殘暴,視眾生如芻狗。

下方的小亭中,梵剎手捏著酒杯,一邊喝酒一邊觀看半空中的景象,儼然把這次突破當成了佐酒的好戲。

「他的這雙眼睛倒是厲害,多多少少能威脅到我,他苦修多年,根基紮實,再加上這雙眼睛,還真有突破成功的希望。只不過……」梵剎的唇角浮現一絲冷笑,「今天的天道看起來很暴躁。逆天而行,就要承受天罰,承受天怒!」

炎龍學院之內,天縱丹聖以及許許多多的人,都在關注著半空中的情況,為目尊者捏了一把汗。

選擇在這種非常時期突破玄神,無疑增加了難度,也增加了許多變數。

經過一番醞釀,天道化身終於降臨,一道英俊男子的身影,從烏雲中緩緩降下,周身浮現萬千道印,綻放出一道道光束,在烏雲的襯托之下,更顯光明,普照萬物蒼生,君臨在一切之上。

天道化身面帶怒容,眉頭緊鎖著,好似龍盤其上。他深吸一口氣,當空大喝。

「天以萬物養人,人無一物可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聲音化作驚雷,在半空中綻放開來,尤其是最後七個殺字,每說出一個字,就在凝聚出一個血紅色的大字。

第七個殺字話音一落,天道化身重重一揮手,七個血紅色的殺字一起飛出,化作七道紅光,惡狠狠的攻向了目尊者。

目尊者瞪大雙眼,催動陰陽二力,化作一紅一藍兩道光束,與飛來的血色殺字碰撞在一起,引發了一次次大爆炸。

衝擊玄神,借天淬體,註定是一場不可能打贏的戰鬥,重點不在於擊敗天道,而在於擊傷天道。

目尊者硬挺過天道的兩撥攻擊,取出一對雙劍,將太陽太陰的力量附加在雙劍之上,閃身衝到了天道化身的近前,展開近身搏殺。

天道化身背負單手,只用一隻手跟目尊者交鋒,而且沒有動用任何武器,只用自己的身體去戰鬥。他伸出手指,既有無堅不摧的威力,又有牢固不破的防禦。

兩者當空交鋒,身影頻頻閃爍,快的目不暇接,漫天都是能量光線,還有許許多多的殘影。

天道化身帶著盛怒而來,今天的攻擊非常兇猛,連連重創目尊者,雙方的實力差距顯而易見。

許多次交鋒之後,目尊者這才有所收穫,揮劍將天道化身斬傷。

人受傷了,會流血。

天受傷了,會散溢出一種「天道靈能」,這種能量是突破玄神境界的關鍵,能讓人脫胎換骨,超凡入神,發生質的轉變,質的飛躍。

目尊者抓住寶貴的機會,在戰鬥中拚命吸收「天道靈能」,藉此來淬鍊身體,立即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變化,渾身上下都開始蛻變。

這就是玄神境界的感覺!

目尊者精神一振,繼續跟天道化身交手。

十招,五十招,一百招。

天在受傷,散發出寶貴的天道靈能,但是目尊者傷的更重!

他終究還是沒能熬過這一關。

玄聖衝擊玄神,就好比是鯉魚躍龍門,大部分的鯉魚都無法超越那道天塹,失敗了往往只有死路一條。

天道的手指突破目尊者漸漸薄弱的防禦,重重點在了對方的頭上,無情的力量釋放開來。

目尊者流露痛苦之色,目光顫抖了幾下,然後爆頭而亡!

屍體噴洒著鮮血落了下去。

窮極一生的追求,就此宣告失敗。像是目尊者這樣隕落的玄聖,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

天道化身冷眼看著墜落下去的無頭屍體,表情冷的可怕。

「目尊者!!!」

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喊,從炎龍學院之內響起,是天縱丹聖發出的。

他一揮手,在半空中化作一尊大鼎,將目尊者的屍體收入其中,然後帶回了炎龍學院。

之前兩人說好了在目尊者成功之後舉杯慶祝,現在沒這個機會了。

那溫熱的酒水,將會跟目尊者的屍體一樣漸漸冰涼下去。

人們總是看到玄神的光芒萬丈,卻很少看到玄聖的含恨落幕。

小亭子里,梵剎把玩著手上的酒杯,愉悅道:「哪裡用得著朕出手,他根本沒有成為玄神的命!不是誰都能成為高高在上的玄神!」

……

嗖!

半空中,范浪破空而行,時而在大地上方飛掠而過,時而在空間通道之中穿梭,身影時隱時現。

他擁有空間傳送的本領,一步萬里,不在話下,去哪裡都很方便,在短短時間內,就來到了五龍戲珠之地。

一個人,兩頭龍,已經在此恭候多時。

這個人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他的白鬍子緩緩飄蕩,形成了栩栩如生的龍形,猶如活物。

他是龍氏家族的老族長——龍青! 范浪昔日曾經前往過龍氏家族,當時就跟龍青族長約定好了要進行五龍戲珠的儀式,各憑實力來爭奪龍珠。

臨近龍珠出世的前幾天,范浪通過炎龍學院聯絡上了龍青,告知了對方五龍戲珠的地點,讓其早早來到這裡等候。

五龍戲珠,顧名思義需要五頭龍來完成。

依照之前的約定,其中三頭龍由龍氏家族來安排,兩頭龍由范浪來安排。這五頭龍,都必須有足夠強的實力,否則無法完成儀式。

在龍青的身邊,卧著兩頭龍,一個是刀鋒龍,渾身有著大大小小多個龍翼,每個龍翼的邊緣都跟刀鋒一樣鋒利,閃爍著金屬寒光。另一個是虯龍,頭生獨角,身體修長,龍鱗硬如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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