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站住,你們的對手是我!”突然之間,一個閃爍,古威出現在兩人的前方,大吼一聲。

葉青仙雙眼一寒,瞪了一眼古威。

“額……”瞬間古威感到自己動彈不得,雙眼中滿是恐懼。

呼的兩聲,風聲從古威的兩邊而過,落葉曼舞,當風聲消失之時,古威這才無力的跪在地上。

根本沒有被葉青仙放在眼裏……

“我……”古威咬咬牙,站起身來,暗暗道,“也罷,只要不成爲吳羅的累贅就好,我回去看看邵大亨他們怎麼樣了!”說完古威一個瞬間消失在原地。

……

滴答!滴答!

落水低落在綠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微微的光線從上方照射進來,石牀上的女孩慢慢睜開了眼睛。

“這裏是……”望着這陌生的地方,女孩滿是疑惑。

“呦,醒了啊。”一個聲音從一旁傳來。

女孩轉過頭去,望了一眼那人,只見一個男孩手中端着一個碗向自己走來。

“不記得我了嗎?”男孩笑笑。

“你是蕭坤!”女孩一下子認出了此人。

男孩故作驚訝的笑道:“梓萱姑娘竟然還記得我,這是我的榮幸啊。”

女孩赫然便是梓萱,而男孩就是那個會葉家劍法的武門的蕭坤!

梓萱突然反應過來,看看自己身上的被子,這時她才發覺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個類似山洞的地方。

“我怎麼會在這?”

蕭坤慢慢走了過來,將碗放下,裏面盛着微熱的粥。

“是楊懷把你綁來的,哦,對了,你應該不認識楊懷吧。”

“楊懷……綁……”梓萱渾身一顫,雙手捂着身體大聲叫道:“你們對我做了什麼!!”

蕭坤頓時搖搖手:“沒有啦,纔沒有做過什麼,如果真做了什麼的話,葉少爺一定會殺了我們的。”

“葉……葉星塵!”梓萱一瞬間便想到葉星塵。

“嗯,沒錯,至於把你綁來我就不知道爲什麼了,楊懷那傢伙的想法一直我都無法理解,他只讓我留下照顧你。”

梓萱現在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更不知道外面所發生的各種事,只得擡頭望着頭頂上的石頭,一絲微光從這個石洞的縫隙中透過。

“我要回去!”梓萱掀開被子,一下子跳下石牀,向着山洞的一個石門跑去。

嗖嗖!

兩枚飛鏢立刻陷在梓萱面前的一個牆壁裏,嚇得梓萱不敢再走一步。

蕭坤收起笑容,淡淡道:“抱歉了,楊懷臨走前也說了絕不能放你走,爲了我們的父親,吳羅!所以呢……請你好好的留下喝一口粥吧。”再次恢復那個笑臉。

梓萱全身一震,剛剛蕭坤身上散發的殺氣絕對是真的,如果自己強行要出去,蕭坤真的有可能將自己殺死。

恐怖一瞬間佔滿她的心裏,她只能癱坐在地上,望着石頂,心裏只有一個想法。

救我!星塵……

……

“古威!”衆人全都被他的出現所嚇了一跳,從古威身上所散發出的怒氣和殺氣,一瞬間就讓所有人明白一個道理!

他比邵大亨更強!

“讓我來和他一戰吧。”一個淡淡的聲音從衆人身後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轉向這個聲音的主人。

“圖紋!”葉司徒一眼就認出了來的人就是圖紋。

遠處的古威望了一眼圖紋,不屑道:“你?”

沒有被他的話影響,圖紋慢悠悠的走向古威,一邊說道:“是啊,我的實力和你之間確實有些差距,不過呢……”

“不過什麼。”

“不過我這個不相信命!記錄者的使命就是把真實的事件記錄,命運這種虛幻的東西我們記錄者從不會去想,真實,可靠那纔是我所追求的記錄。”

古威冷冷望着眼前這個一點表情都沒有的少年,完全不懂他的意思。

“我不相信命,所以纔要向你挑戰,如果我被你殺了,那就只能說明我被那不確定的命運所掌握,而不是更加真實的我,那我也就沒有在記錄下去的必要了。”

當命運有時候告訴你前方是阻礙的時候,有些人還是想要往上衝,他們選擇了和命運作對,想要自己掌握自己,很明顯,圖紋就是這樣的人。

“可愛,竟然想挑戰我!雖然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但我本就打算把你們都殺了,在我眼裏你們都已經是死人了!”

“是嗎?”圖紋朝後方望了一眼,竟然露出一絲微笑,回過頭來,手指一點,一張卷軸出現在他面前。

卷軸兵刃!魔耀!

魔耀是圖紋的兵刃,沒有戰鬥型的器法,當然,這是3年前的事了!

器法!蘭亭序日!

一個個文字嗖嗖嗖的從卷軸中飛出,鋪天蓋地。

“這是?”古威看着這些文字,手中出現一團紅色的光,指向文字,轟的一聲一道紅光從他指出噴射而出,如果火焰。

嘭!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但文字竟然沒有一絲撼動。

“沒用的。”圖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是強制性的領域器法!這些文字形成一個空間,你我都出不去,當然,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讓我來破解,如果我死了,這個領域就會崩裂,你也要陪葬!”

“是嗎!”古威頓時全是魄力釋放開來,“那就簡單了,我就把你打得求饒!”

嗖!

古威身形一動,人已經出現在圖紋的身前,手中魄力所凝聚的能量讓人窒息! 句人匕的目的很簡單,只要逼得陸羽向他發出挑戰,或者是反言相譏,被秩序維護的修士抓到證據,他就成功了。

如果陸羽向他挑戰,根據夜修院的慣例,即便是在擂台賽期間,也要在第二階段的十場比賽結束后,立即安排他和陸羽之間的鬥法,這樣一來,陸羽輸了人也輸了理,更有一條攪亂擂台賽的大罪。

如果陸羽不向他挑戰,而只是反言相譏,也會被秩序維護者抓住治罪,至少也會把陸羽關在後期部門去做雜役,這同樣也能讓句人匕出口氣。

所以句人匕氣勢洶洶走到了陸羽的面前,此時台下的幾名秩序維護者也開始往上走。

別看句人匕在場內輸了鬥法有些垂頭喪氣,可是在面對陸羽的時候依然是凶神惡煞一般,他氣勢十足地站在陸羽面前,俯視著坐在那裡的陸羽,正想說句狠話羞辱後者,卻沒料到陸羽突然站了起來。

陸羽站起的速度很驚人,簡直就像是被強力彈簧彈射出來一樣,沒有人注意到,在陸羽站起的同時,他的額頭有一個不太明顯的動作,說不太明顯,是因為速度太快,所以旁邊的人的目光都抓不住這個動作。

是什麼動作呢?在地球上的足球球迷最熟悉這個動作了,足球場上的高大中鋒或者是前鋒球員,在對方的門前通常會有一個動作叫做「獅子搖頭」,用專業的說法就是「頭槌擺渡」,這種動作的戰術目的不是為了破門,而是將足球擦碰改變方向,從而給隊友製造破門的機會。

陸羽用的就是這個動作,只不過他擺渡的不是足球,而是句人匕的那一張臉。

陸羽的額頭是什麼硬度?那是練過了奎文仙人留下的秘笈淬體訣的堅硬,別說是句人匕的一張臉,就是一顆鐵球放在句人匕頭部的位置,陸羽也能給它撞出一個凹陷來。

陸羽的力量有多大?體內的寶珠之氣,聚集了總量的五分之三然後輸出於一點,就算是一面石牆也能被他撞倒,何況句人匕只是一個人。

所以,句人匕很慘,被陸羽撞得飛下了看台,那姿態,像極了斷線的風箏,更慘的則是他的一張臉,血肉模糊之下,已經分不出眼睛鼻子嘴了。

面對著幾名目瞪口呆的秩序維護者,陸羽這才茫然地說出了一句話:「這是腫么了?」陸羽指著飛墮到看台下面的句人匕,環顧著周圍的學友們詢問:「你們看見了嗎?他腫么飛下去了?」

此時公證席方向傳來一聲斷喝,震得整個鬥法場都嗡嗡作響:「什麼人攪亂賽場秩序?給我立即拿下!」

拿下?拿誰啊?句人匕顯然是不用拿了,一張臉從此廢了不說,人也躺在台下昏迷不醒了,要拿下,自然只有拿下陸羽了。

幾名秩序維護者如夢方醒,急忙過來把陸羽圍住,其中一人還算客氣地說道:「副院長下令了,陸學弟,你跟我們到公證席去吧。」

陸羽也沒抗拒,跟著幾名修士走到了公證席,陸羽的舉動震撼了滿場學員們,沒有人看見句人匕是怎麼摔下看台的,但是大家都很清楚,這絕對不是句人匕自己摔下去的,必然跟陸羽有關,那麼,陸羽是用了什麼辦法?或者說,陸羽用了什麼法術?因為未知,更顯震撼。

來到公證席,陸羽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一些人物,公證席為首的是一位老頭,應該就是剛才暴喝的那人,聽秩序維護者說,這人是副院長,想來境界不低,至少也要高於分神期吧?陸羽暗自揣度。陸羽自然不知道,眼前這個老頭也就是夜修院副院長,已經是此刻場中身份最尊之人,至於院長,只有在最後的決賽時才會露面。

陸羽自從見識過任永年這等修士之後,對於修真界的修士老年化已經見怪不怪了,根本不是地球上修真小說裡面說的那樣——反面人物各個都是二三十歲的模樣,與豬腳爭搶美女,然後被豬腳扮豬吃虎——至少在陸羽經歷的雙子星,沒有這樣的高境界修士,元嬰境還擁有青春容顏的,也只有文刀君羊一個人,並且陸羽至今還無法確定她究竟是不是丁雨晴。

因此以夜修院副院長之尊,不是老頭反而不正常。

老頭說話了:「你們將鬧事者押入禁閉室,賽后處理!」

陸羽心想這簡直是不問青紅皂白,沒有絲毫道理可講,心中怒氣上涌,也就不想再忍氣吞聲,他朗聲質問老頭道:「你活了這麼大年紀,難道不懂什麼叫做善惡是非嗎?你不問事情經過,不問糾紛因由,直接押人關人,若是冤枉了我又當如何?」

「大膽!!」幾乎是公證席上的所有人都喝了這麼一聲。

莫說整個夜修院,就連此刻前來客場比賽的晝修院人物,也沒有見過像陸羽這樣大膽的新學員的,竟然敢直接質問學院副院長,而且連句尊稱都沒有,又豈止沒有尊稱,簡直連句稱呼都沒有。

那老者反而面色平靜,全然沒有剛才暴喝時的怒火衝天,他淡淡說道:「你只是一個新學員而已,不知道安分守己,不知道尊敬師長,還說我冤枉你了?那好,我就冤枉你了,又如何?押下去!」

左右秩序維護人員齊聲應是,就要押送陸羽離開,就在此時,鬥法場入口處有人喝了一聲:「且慢!」

老頭雙眉一軒,望向入口處,只見一行四人,皆是身著黃衫的元嬰修士,三兩息間來到了公證席,齊齊向老頭施禮道:「夜修盟執法大隊第七小隊見過副院長大人。」

老頭頷首道:「免禮,你們說的且慢是什麼意思?」

那四人中為首一人說道:「回稟副院長大人,此人涉嫌明暗界一樁要案,木易副盟主親自下令,命我等帶他回去調查,因此我們需要立即將他帶走,這是木易盟主手諭,還請副院長大人過目。」

陸羽剛才聽見有人喊「且慢」,還以為是有人替他出頭呢,哪曾想居然比院內這一波更嚴重,我又跟什麼要案扯上關係了?陸羽心中暗道流年不利,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果然不假,算了,就跟他們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再說吧,可別是被人陷害了,如果有性命之憂,那就說什麼也要往晝半球闖一闖了。

老頭點頭道:「也好,不過我們得事先說好,若是此人最終被證實與案情無關,你們須得把他送回來,我還要繼續處罰,以正院規。」

……

陸羽被帶到了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中,被勒令做在了一張椅子上,椅子對面是一張長條型的桌子,四名元嬰修士坐在了桌子後面,這架勢,陸羽看明白了,這是要審訊他。

幾位元嬰修士看年紀也都在六旬上下,不過他們並不知道陸羽的本領,因此也沒有給他加什麼禁制,為首那個有著三綹鬍鬚的修士開口問道:「你叫陸羽,來自夜半球五角堡,曾經在第15靈穴園做服務工,最近被特招進夜修院,這些都沒錯吧?」

陸羽點頭道:「沒錯。」 大總裁,小甜妻 心中卻對雙子星的審訊有了一絲好印象,這至少是一種務實的審訊態度,看來這些人的辦事效率並不低。不像在地球電視裡面看到的那樣——警察明明已經掌握了嫌疑人的姓名年齡和簡歷,卻非得讓嫌疑人自己重新完整地說一遍,裝逼而且脫褲子放屁。

三綹鬍子點了點頭,像是讚許陸羽的配合,然後拿出了一個包裝細緻的盒子,打開後用手端著,繞過桌子送到了陸羽的面前說道:「你看看,這個東西是不是你的?」

陸羽低頭一看,盒子裡面放著一枚築基丹,看那丹藥的形狀和顏色,確是自己曾經煉製過的不假。在盛放這枚築基丹的盒子上,刻有「陸羽出品」四個字。

「丹藥是我煉製出來的,但盒子不是我的,上面的字更不是我刻的。」

三綹鬍子笑道:「既然你已經承認了曾經在第15靈穴園做過事,又承認了這顆丹藥是你的,那麼你的嫌疑就更大了,我們雙子星執法隊在處理案件時,物證可以作為定罪依據的一半,而另一半,則是人證,不幸的是,目前人證也指控你陸羽就是罪犯。」

「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麼案子?是誰在充當人證來指控我?」陸羽覺得這些人簡直是腦殘到了極點,自己從別墅出來后,除了去過一次靈穴園之外,就是在修真學院裡面了,根本沒有做過什麼任何事情,更談不上所謂的案子了。

「不行,按照明暗界的規矩,我們不能告訴你這些!」三綹鬍子拒絕了陸羽的要求,然後轉向另外三名修士說:「幾位,我想我們可以結案了,我這就去向木易盟主彙報進展,這個罪犯就由你們三位交給監獄收押吧。」

這特么都是哪跟哪啊?是什麼案子也不說,人證是誰也保密,糊裡糊塗就定了罪了,陸羽在考慮是否現在就殺掉一個元嬰修士奪門而出,要跑出這間屋子不難,難的是跑出明暗界,進入晝半球,一旦他殺了元嬰修士,就再也沒了回頭路,而且勢必會被明暗界的高級修士追捕,陸羽很是猶豫。

陸羽不知道收押到監獄後會是怎樣,是否會被處死,監獄的防越獄措施是否完備,如果越獄也能實現,那麼不如暫時等待一段時間,因為以文刀君羊的人脈,肯定會得到自己被收押監獄的消息,她也一定會設法救自己出去,若是連文刀君羊也救不了他,那麼他到時再拼個魚死網破也不遲,這是此時陸羽的另一個打算。 “嘿嘿,跟上來了啊。”星殘暗暗地瞥了夜夕一眼,狡詐的笑了笑。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