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沉默著,突然嘆了一聲,道:「想殺就殺吧,我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

「老闆娘,我們這麼久的交情了,真眼睜睜看著你被我手下折磨,我也於心不忍,給你一次機會,你說出你背後的勢力,你會受到楚門的保護。」楚南淡淡道,猶記得初次見這老闆娘時,她那淡然,卻又帶著那麼一絲獨特風情的小感覺讓他覺得很舒服,只是,如果是敵人,他也不會有絲毫的心軟。

老闆娘感覺到靈力的禁錮,她現在就算是想死都做不到,她望著楚南,搖了搖頭,道:「我不會說的,你有什麼手段儘管用吧。」

「你真要逼我?」楚南劍眉挑起,氣勢陡然如鋒如刃。

老闆娘閉上了眼睛,做釘子就要有做釘子的覺悟,被人拔掉的那一天就是毀滅之時。

「雖然讓人生不如死我也很擅長,但我也不打算這麼殘忍,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不過,你那妹妹估計就凶多吉少了。」楚南淡淡道。

老闆娘猛然睜開眼睛,道:「你怎麼知道懷玉……」話一出口,她急忙打住,難道那些人沒承受住招了?不對,如果招了的話,他又何必問她?

懷玉?楚南心中一動,其實,老闆娘有妹妹的事情是他在她的房間里找到了一幅畫,畫中之一是老闆娘,另一個是與她有幾分相似的邪靈少女,所以他便有此猜測,看來他猜對了,她的軟肋是她的妹妹。

「你如果說出你背後的勢力,我會想辦法救出你的妹妹。」楚南道。

老闆娘緊閉著嘴巴不說話了,這時,楚南站起來,道:「給你兩天時間考慮一下。」

楚南出了這個密室,來到另一個密室之外,外面有一層水晶一般的牆壁,能夠清晰的看到裡面的情景。

此時,篤亦寒正站在一個密室外冷冷看著裡面的場景。

「沒招?」楚南問。

「他們受過嚴格的訓練,應該也有把柄被人拿住,我估計很難讓他們開口。」篤亦寒皺著秀眉道,她掌控暗堂的這段時間裡,遇到過這樣的硬骨頭,有的生生受了百天生不如死的折磨都不曾開口。

「我從那老闆娘的口中套出她的妹妹叫懷玉,你用點手段挑拔一下,讓他們相信是老闆娘投靠了我們出賣了他們,慢慢磨,總會有所收穫的。」楚南道。

「我知道該怎麼做了。」篤亦寒點頭。 ?天氣是越來越寒冷,荒原颳起了連夜的大風,一早起來,世界皆盡一片霜雪。

楚門營衛卻是揮汗如雨的進行著常規訓練,負重越野,軍陣變換,交替組合進攻,他們身著單薄的作訓服,渾身熱氣騰騰。

楚南飛在半空中,觀察著營衛的訓練,麾下的這支隊伍,已經有了幾分崢嶸氣息。

楚門營衛的個人戰鬥力,在整個七星大陸來說也是頂尖的,但個人戰鬥力再強,形成不了整體戰鬥力,在戰爭中也是渣。

不過好在經過嚴苛的訓練后,楚門營衛正在快速的蛻變。

「嗷嗷……」這時,楚南身後傳來幾聲吼叫,小灰電射而至,四肢張開,停在了他的身邊。

「小灰,你說你到底是只什麼老鼠。」楚南笑著道,伸出手摸了摸它腿腹間那層薄薄的肉膜。

「嗷嗷……」小灰不滿的叫了幾聲,顯然是抗議楚南把它稱為老鼠。

「不是老鼠?頂多是只會飛的老鼠罷了。」楚南笑道。

小灰電一般繞著楚南的身體轉了幾圈,沖著他呲牙裂嘴的叫喚著。

「跟我比速度?我承認速度沒你快,行了吧。」楚南笑道,不過,說完之後他又想了想,道:「以前速度不如你快,現在倒也不一定了,要不我們比比。」

隨著楚南一聲開始,一人一獸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楚南的飛行玄技在身,加上幻影步,只見得一道身影閃過,下一秒他已出現在了千米之外。

而小灰,更是快得沒影了,楚南的是幻影,它卻是根本看不見身影。

遠遠地,小灰出現在楚南前方,竟然收起了四肢間的肉膜,就這麼直直人立在半空,兩隻前爪還和人一樣抱在胸前,整一老鼠精。

「好了,比不過你,我認輸。」楚南長長吐出一口寒氣,對小灰道。

小灰得意的呲牙,嗷嗷叫了幾聲。

楚南拍了拍它的腦袋,道:「小灰,你小子是不是有好東**私了,要不你怎麼變得這麼厲害了。」

小灰猛地搖頭,但鼠目內卻露出閃爍的光芒。

楚南目光一亮,一把將它捉了過來,道:「還真有藏私啊,快點拿出來。」

小灰嗷嗷直叫,被楚南雙手抓住搖得頭昏腦脹,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一張嘴,吐出一個粗糙的玉石瓶子。

楚南一打開,一道刺目的金光亮了起來,他一偏頭,眯起眼睛,這才發現原來裡面是半瓶子金色的液體。

就在這時,楚南的拿玉瓶的手上突然竄出一道銀焰,瓶子里的金色液體瞬間被其吸得乾乾淨淨,隨即,銀焰又再度消失,回到了他的丹田內。

楚南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望向了小灰。

小灰的腦袋如波浪鼓一般搖了起來,然後「唰」的一聲消失不見,似乎生怕楚南再敲詐它的寶貝。

「這個傢伙……」楚南苦笑,剛才小灰給它的東西絕對是好東西,要不然一直蟄伏在丹田裡的人形銀焰不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楚南開始返回,待快要回到營衛的訓練地點時,他突然察覺到了殘餘的暴烈能量波動,其中有一絲極其冰寒的氣息,這令得他想起了天牢沼澤里的冰后,他瞬間開始加速。

此時,在一片染著寒霜的草地上,卻是鮮血橫流,幾十具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那裡。

那裡正圍著一群營衛,同時,總管事薛斐與暗堂堂主篤亦寒也出現在這裡,這裡可是楚門營衛訓練場所,有人在這裡發動暗殺,這簡直就是對楚門的挑釁。

楚南的身形剎那間出現,他一出現,在場的所有人都立即見禮,他揮了揮手,掃了一眼這幾十具屍體,眉頭一皺,是瘋狐那小子的獸化人?只是這傷口,可不一般啊。

「誰殺的人?」楚南問。

「回門主,是陸憐香。」篤亦寒低聲回答道。

楚南目光一眯,陸憐香的實力什麼時候這麼強了?而且其中蘊含的寒冰屬性能量波動不應該是來自她身上,他與她曾經並肩作戰過,對她有一定的了解。

「她在哪裡?」楚南問。

「她和謝小姐在山坡那一頭的小樹林邊。」篤亦寒道。

楚南點了點頭,思索了一會兒,問道:「瘋狐的大本營在哪查到了嗎?這傢伙是存心來挑釁的。」

篤亦寒搖了搖頭,道:「沒有,獸神國度時而有所耳聞,聽說在大肆招人,但大本營在哪誰也不知道。」

「因為加入其中的人都被獸化了,只聽命於瘋狐,外人自然不知道,不管他也算有幾分本事,大本營藏得這麼嚴實,真是不容易啊。」楚南說完,朝著小樹林的方向飛掠而去。

小樹林邊,謝靈煙與陸憐香正在聊著什麼,見得楚南到來,她們都閉上了嘴。

還有秘密呢?楚南心道。

楚南如刃的目光望了過去,陸憐香倒是沒什麼反應,謝靈煙的目光卻是有些心虛的閃爍了幾下。

「陸憐香,聽說剛才是你出的手,實力增長得很快嘛。」楚南淡淡開口。

「還好吧。」陸憐香不動聲色道。

「那些屍體的傷口都帶著冰寒的能量,這種能量,我感覺有點熟悉。」楚南望著陸憐香的眼睛道,他當然希望陸憐香能告訴他實話,但也不想勉強她,雖然她是加入了楚門,但在心裡,他更多的是把她當成朋友,而他估計陸憐香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把他當成威嚴門主的覺悟。

陸憐香沉默不語,她似乎並不想多說。

「你是不是在天牢沼澤見過冰后?」楚南問。

陸憐香的嬌軀陡然一僵,她的反應已經說明了情況。

楚南沒有追問,只是道:「陸憐香,我們是老朋友了,在楚門,我從沒有把你當成一個下屬,那冰后十分詭異可怕,我不知道你跟她有了怎樣的關係,但我勸你不要再與她接觸,我說的就是這些,如果你想跟我好好談一談,隨時來找我。」

楚南說完,給了謝靈煙一個眼神,然後就離開了。

謝靈煙望向陸憐香,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道:「憐香姐姐……」

「我知道該怎麼做的,靈煙,你不用擔心。」陸憐香道。 ?陸憐香回到自己的住處,褪下衣裳站在鏡子前,鏡中的她的身體,那一塊塊如同寒冰一樣的斑圈已經擴散到了全身,看起來極為詭異。

「我……別無選擇……」陸憐香喃喃自言。

只是,究竟是別無選擇,還是其實就是自己內心的選擇,恐怕連她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

暗堂秘室,一個除了頭部外,頸下所有皮膚都被剝去,而且開膛剖肚,看得見花花綠綠的腸子還有那仍在跳動的心臟的人被鎖在一根十字架上,他的眼睛里光芒微弱,扭曲的面容卻是再也恢復不過來了,可想而知他所受的折磨有多恐怖,而他這樣了,竟然還活著。

到這種境地,絕對就是生不如死了。

「怎麼樣?好不好玩?想不想要一個痛快?唉,你們多可憐啊,那老闆娘卻是可以帶著她的妹妹懷玉過好日子了。」篤亦寒吹出劍上的血珠,如同一個十足的女魔頭一般漫不經心的說道。

「那……那個賤人……」這人用嘶聲道,他說話間,都可以清晰的從他切開的喉嚨里看到氣管的震顫。

篤亦寒心中一振,卻依然一副殘酷的表情。

「我說……」這人心防終於崩潰了。

一個時辰后,篤亦寒出現在了楚南的房間里。

「天狼星省?」楚南愣了一下,有些意外,沒有想到邪靈老闆娘背後的勢力是天狼星省的總督府。

只是,如果是青鸞星省總督府他還不意外,但是天狼星省的總督他從來沒有見過。

就在這時,楚南猛地抬頭,道:「七大星省總督都來自帝國皇室,左向陽是一個野心勃勃之輩,他可能跟其它星省的總督聯合起來了。」

「極有這種可能。」篤亦寒對楚南的分析表示贊同。

「看來我在這迷霧荒原深處,還要躲避七大星省射來的暗箭,星殿要置我於死地,總督府也要置我於死地。」楚南嘆息道。

「門主,這裡天高皇帝遠,我們小心點的話,他們也只能放放冷箭罷了。」篤亦寒急著安慰。

楚南卻是擺擺手,一臉自得道:「都說不遭人妒是庸才,我楚南遭到這麼多人的妒忌,我這是天才到人神共憤的地步了啊。」

篤亦寒表情頓時變得古怪,她真是白擔心了,門主這樣的人又豈會受到這種影響,他若真這麼容易受到打擊,那他就不可能短短時間內打下這麼一份基業了。

「門主,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篤亦寒道。

「不管你用什麼方向,策反那邪靈老闆娘。」楚南道。

「明白了。」篤亦寒點頭,如果策反成功,反埋一根釘子過去,想來效果是不錯的。

篤亦寒正要離開,卻是被楚南一把拉住了小手。

「亦寒,也不著急這一時,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與你交流交流。」楚南嘿嘿笑著,手上一用力,篤亦寒跌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門主……」篤亦寒心跳如雷,她能感覺到臀下那一根硬如鐵棒的物事頂著她。

「噓,我們要交流的是私事,所以,你別喊門主了,喊楚哥哥,南哥哥什麼的都可以。」楚南在篤亦寒耳邊吹著熱氣,大手自她的腰間往上摸去。

「爺……」篤亦寒咬著下唇,滿面紅暈,卻是喊出一個爺字,這一個字卻彷彿用盡她所有的力氣,她渾身灼熱無力的靠在楚南的胸口。

楚南下腹頓覺一團邪火直往上冒,這一個爺字,卻如同世上最****的春藥,讓他情難自禁,他一把抱起篤亦寒,正要到床上翻雲覆雨,將她變成真正的女人。

但是,世事不如意者十之**。

外頭謝靈煙的呼喚聲讓楚南的打算付諸流水,篤亦寒掙扎著從楚南懷中跳下,深吸一口氣,俏臉上的潮紅褪去,只是內心隱隱有些失望。

楚南痛苦的一拍額頭,謝靈煙他吃不到,那是因為她死守最後關頭,但篤亦寒可是你情我願的,怎麼兩次都陰差陽錯的被人打擾,看來好事多磨啊。

楚南走了出去,謝靈煙正好奔了過來,急聲道:「楚南,陸憐香出問題了。」

一說到陸憐香的事,楚南心中一凜,他與篤亦寒對視一眼,道:「走,去看看。」

三人來到陸憐香的住處,發現陸憐香就在院子里,只是,她一頭青絲一夜之間變成了冰雪一樣晶瑩的髮絲,表情詭異。

楚南一見這情景,眼前立刻就浮現出了冰后的模樣,她的頭髮也是這種,攻擊力強得一塌糊塗。

「陸憐香。」楚南喝道。

陸憐香抬起頭,望出過來,但看著楚南的目光卻如同看著陌生人一般。

突然間,陸憐香頭髮一甩,幾根冰晶一般的頭髮電一般朝著楚南刺來。

楚南一抬手,手上燃起了漆黑的陰煞魔焰,瞬間燒斷了她的髮絲,並且順勢朝著她的腦袋燒了過去。

「啊……」

陸憐香一聲慘叫,渾身寒霧直冒。

楚南身形一晃,出現在陸憐香的面前,收起了陰煞魔焰,同時一個束縛玄陣將她困住。

「哈哈哈。」陸憐香此時卻是抬起了頭,望著楚南,詭異的大笑起來。

楚南目光一縮,她此時的目光,與冰后何其相似。

「冰后,是你?」楚南厲聲道。

「是我,我們又見面了。」陸憐香用一種陌生的語氣道,就連聲音都不一樣了,這是冰后的聲音。

「你想幹什麼?」楚南問道。

「我本來有些事情想靠這個小丫頭去做,但顯然,她的身體承受不了我的力量,所以我改變主意了,你不想她有事,那你來做。」冰后道。

楚南眉頭緊皺,目光射出凜然的殺機。

「我們合作,你能得到超乎你想像的東西,別說玄王境界,就算是玄帝境界,也指日可待。」冰後放軟了語氣。

「你又能得到什麼?」楚南問。

「自由,我能得到自由,你放心,我不會呆在七星大陸,這個破爛地方我估計一世都不會再踏入。」冰后道,她的聲音中帶著無限的渴望,當然,還有一種恨意,顯然,她恨囚禁她的人。

楚南沉默著,冰后給她的感覺實在太危險了,再度去到那個冰繭里,他心有戚戚。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你身上有著高級的靈火,天生克制我,我根本奈何不了你的性命,你看著辦吧,三天一過,你沒有出現的話,我會將這個可人兒化為世上最美麗的冰雕。」冰后一說完,身體一顫,目光變得茫然。

「陸憐香,你醒醒。」楚南拍了拍陸憐香的臉叫道。

陸憐香卻是獃滯的站立著,如同一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楚南將天牢沼澤下那冰繭的事情說了一遍,謝靈煙抓住了他的手,緊張的望著他,雖然她也想陸憐香沒事,但她更希望楚南不會有事。

「還有三天時間,我考慮一下。」楚南說著,另一手拍了拍謝靈煙的手背。

實際上,楚南僅用了一天時間便有了決定,他在第二天囑咐了手底下四大天王一些事情后,便只身前往天牢沼澤,一個幫手都沒有帶。

楚南有預感,此去天牢沼澤雖然危險,但末嘗不是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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