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周前,這種完全是應付差事的行為終於招來了惡果,十六棟的玻璃被人從外面砸開強行進入。具體丟了什麼東西,管理處卻並不知情。因為業主強烈反對報警。並且很貼心的為管理處出具了責任免除聲明。

管理處的主任們除了連連道歉外,也沒有什麼其他的動作。根據那個出具聲明的中年管家說,十六棟的業主對陽光嚴重過敏,因此不方便和大家直接見面。同時雖然遇竊,但好在家中財務並無損失。因此也就不予追究。但考慮到安全起見,還是需要一些「額外的」安保力量。於是在管理處安保主任的介紹下,十六棟的這位管家雇傭了沈息以前的發小。由管理處提供製服和安保器械,十六棟負責所有費用。

誰知巡邏隊加入執勤僅僅四天,就被人在小區外面截了胡。對方明確放出話來,說自己就是曾經入侵了華府別院的賊頭,打巡邏隊就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好惹的,而且以後還要繼續到別墅區來找些生意乾乾,簡直囂張至極。囂張到最後甚至還開汽車衝撞了圍觀百姓。雖然後來警察趕到了現場,可是那伙人早就跑的不見了蹤影。

巡邏隊的成員各個渾身帶傷。甚至有兩個人被打成了輕微腦震蕩,只能像個木乃伊一樣,躺在床上什麼都不敢做。稍微一動彈,就頭暈噁心的哇哇大吐。而剩下的幾個人在警察錄完筆錄后,迅速和管理處取得了聯繫。

雖然得到了警察的保證,一旦有事必定會馬上增援。可遭到洪水襲擊后,整個縣城的警力都被撒了出去幫助救災。如今的華府別院就如同小姑娘的內褲一樣,脆弱無助,而且一撕就破。

沈息看到的那些門衛,就是因為知道現在面臨著什麼樣的挑戰,所以才會這麼緊張。當街持械行兇不說,而且還開車撞人!這哪是什麼竊賊,分明就是土匪強盜!門衛們手持警棍,臂掛盾牌。但心裡卻一點安全感都沒有,警棍是聚碳酸酯做的。換句話說,就是塑料棍子而已。打在人身上挺疼,但也僅限於疼。而盾牌就更扯淡了,輕飄飄的透明板子掛在手上,揮手的時候要是用點力氣,甚至能看到盾牌彎曲變形的樣子。

自己一方拿著塑料棍,扛著塑料盾牌,而且短時間內不會有任何增援。假想敵卻手持鋼筋和匕首,甚至能開車撞人。門衛們的緊張很有道理。

而讓他們更緊張的是,本來平時就很少有人經過,今天因為洪水的關係更是見不到一個人影的馬路上,忽然出現了一個身穿黑色運動衫的年輕男子。那個年輕男子也沒什麼動作表示,就是手揣進口袋裡,直愣愣的看著小區門口的門衛們。

領頭的管理處保衛主任捏著警棍,艱難的咽了口口水。

(本章完) 面面相對,卻並無默默情深。原本晴朗的天空,一陣微風吹過。忽然為場間帶來了幾分肅殺。

「不用表現的太認真。」保衛主任原來曾經當過兵,膽子確實比其他的門衛大的多。雖然因為緊張咽了口口水,但他很快就採取了最正確的應對方法,在對講機里向眾人安排道。 妖孽皇后:龍椅要換人 「各隊提高警惕,正門發現一名可疑目標,準備核實。」

三個保安在得到主任示意后,一起朝著沈息走了過來。手裡的警棍已經舉到了可以隨時出擊的位置,臉上全是緊張。油汗一滴一滴順著他們的眉眼落下,掉在馬路上渾濁的積水裡,化成幾朵微小的水花。

沈息皺了皺眉,轉頭就走。 網游之星宇歸刃 全然不理身後三個保安的喊聲。阮安不在身邊,劉伴也不在。就算想要和對方交涉都完全不可能,那倒還不如先躲開再說。其實沈息一開始也沒打算從大門大搖大擺的走進去,自從身體轉化以後,翻牆入室對他來說簡直比直接走門還輕鬆。這種傾向雖然並沒有被沈息所察覺,但確確實實影響著他的行動。

守在門前的保衛主任鬆了口氣,叫回了試圖前去查證沈息身份的三名保安隊員。如果那人真的是毆打巡邏隊的犯罪團伙所派出的前哨,看到保安們這麼主動,那就肯定要多考慮一下時機問題。這麼一來,至少今天應該可以平安度過了。

沈息繞著別墅圍牆轉了兩圈,在一個背離主路的樹叢籬笆旁發現了一串沾著黃色泥巴的鞋印。看鞋印的方向,卻正好是朝著樹叢里的。

沈息這下心裡有譜了,那個被小丑按在地上啃死,然後還慘遭毀屍滅跡的壯漢十有八九就是從這裡翻進的小區里。心裡腹誹了幾句華府別院保安隊伍敷衍塞責,沈息直接輕輕一跳,在空中翻出漂亮的前空翻三周半,雙腳穩穩噹噹的落在了樹叢籬笆後面的草地上。

雖說樹叢籬笆後面的地面是一片草地,可這草皮明顯剛鋪好沒多少日子。大水一衝,地面上的草皮乾脆被沖了個七零八落,露出了下面的泥土和亂糟糟的草根。

沈息翻身落地,雖然雙腳踩的挺穩,可沒想到這一片地方全都是黃泥和草根,腳下一滑,差點摔個仰面朝天。好在被改造過的身體反應神速,前後晃悠了幾下,竟然就這麼重新穩定了下來。

可原來被水泡軟了的黃泥受到沈息一踩,還是發出了「啪嘰」一聲。在寂靜的別墅小區里,顯得格外突兀。

剛剛站穩身形,沈息忽然聽得耳邊一陣密密麻麻的「嘣嘣」聲響,向著發出聲音的地方轉頭一看,卻發現幾十根閃著銳利寒光的長箭竟是已經逼到了身前不足一米的位置。

沈息輕輕一甩手,一道光芒在自己身前瞬間閃過,召喚出了扭曲空間向量的小型迷宮。高速飛來的長箭竟然在觸碰到迷宮后,在扭曲空間的作用下,忽然齊齊向下扎去。幾乎整根箭身都沒入了泥土中。顫抖著的箭尾將地上的黃泥濺出一片泥點,灑落一地。

「他媽的,要送死也不要這麼著急啊!」長箭來處響起了一陣嘹亮的叫罵,「不到一個小時,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六十七柄硬弩又要全都上一遍!干你娘,老子要加薪!」

另一個聲音冷哼道,「要加薪?不怕死的你就跟老闆說去。我可告訴你,今天上午進地下室的那個綠皮老鬼最後可沒走出來。我進去收拾屋子的時候,地上就扔著兩塊啃過的生骨頭。」

「他媽的,我就是想找口飯吃。」先前嘹亮的罵聲頓時虛弱下去不少,可仍然保持著驚人的穿透力,「跟了這麼個老闆,老子現在想去投案自首都做不到!」

世界架構師之王 「比起這個,你要不要先去看看這次又射中了什麼東西?」之前嘲諷過的那個聲音提醒道,「如果是只野貓也就算了,萬一又是個人,老闆可沒胃口再加餐。搞不好那個傢伙會變成你未來一周的晚餐哦。」

「管他作甚。」嘹亮的聲音響了起來,「老子又不是沒吃過人。對面這半天什麼聲音都沒有,應該是已經死透了。等我把這邊的事兒忙完了再過去也不遲。」

沈息皺了皺眉,再一揮手,用迷宮將那兩人圍了進去。自己則朝著不遠處那棟三層別墅走了過去。地面上看到的這棟建築物,和無人機拍攝到的畫面不太一樣。這種微妙的誤差讓沈息覺得有點不舒服。他清晰的看到了一些在無人機拍攝的畫面中並不存在的東西,比如這棟三層別墅,和其他別墅所存在的明顯差異性。

那棟三層樓絕對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沈息感覺自己腦袋後面的頭髮都炸了起來,這是人面臨巨大威脅的時候所產生的自然反應。站住腳步,他仔細打量著面前這棟樓。忽然,他看到了一個令自己毛骨悚然的場景。

那棟樓,朝著沈息眨了眨眼。

兩扇朝著沈息方向的窗戶上,有一層淡淡的影子覆蓋在上面。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大概只會把那層影子當成灰塵而已。而那兩扇窗戶,正好如同一個怪物的兩隻眼睛。淡淡的影子則是眼睛上的眼瞼。在沈息仔細打量房屋的時候,這棟房子也沖著沈息,輕輕的眨了眨眼。

「有貴客!」尖銳的聲音從房子里傳了出來,在無人機鏡頭下上演過「大變活人」的小丑拍著手走了出來,紫色的西裝一改之前的凌亂模樣,如果不是褲腳上還沾著泥巴,看上去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套新的一樣。小丑拍著手,巨大的笑臉張的更加誇張了,「這可真是意想不到,我這頂破破爛爛的小帳篷居然能引來這麼多客人。」

沈息皺了皺眉,沒有說話。而小丑卻笑道,「不要緊張,和我說話也沒關係的喲。神明大人。」

「神明大人」四個字一出,沈息就知道,今天的事情要麻煩。雖然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身份的,但就憑對方知道神明不能和普通人說話這一點,也是個很麻煩的對手。

瘋瘋癲癲的小丑,掌握著模因污染的能力。只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身份,而且還清楚知道戒律內容。沈息心底深處一陣後悔,孤身前來還是太託大了。光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一陣陣波動來比較,之前被沈息一拳乾死的那個普羅米修斯簡直弱的沒法看。這個小丑,很強!

在判斷出對方不好對付的瞬間,堅不可摧的白色盔甲就出現在了沈息的身體表面。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鐵鎚則落入了沈息的手中。鐵鎚樣式樸素,只是上面用漂亮的花體刻著一個名字,「哈特」。

朝著沈息眨過眼睛的房子發出了一陣奇怪的動靜,聽上去彷彿像是深藏於地底深處煉獄中的妖怪正在嚎叫。聲音很輕很小,但裡面帶著的痛苦之意卻讓沈息都有些動容。灰白色的半圓形罩子從天空中出現,然後將整個三層小樓以及附近的幾棟建築物都罩在了裡面。

「一上來就打算拼盡全力?」小丑嘿嘿笑著,「為什麼這麼嚴肅呢?先看我變個魔術放鬆一下吧。」話音剛落,小丑就從原地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上去有些粗製濫造的人偶。

「那麼,第一個魔術,你看到了幾個小丑?」小丑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天上站立著無數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身穿紫色西裝的白臉小丑。

沈息捏緊了手中的鐵鎚,彷彿是被錘柄上傳來的力量所鼓勵,錘身上的火焰頓時騰高了幾十米。在沈息的引導下,火焰翻騰的身軀頓時一凝,分散成為上千隻撲騰翅膀的火鴉,由火焰勾勒出的尖嘴徹底張開,從喉嚨里發出了如同鐵匠擊打鐵砧時的動靜。然後這些火鴉彷彿漫天的火焰流星一樣,朝著天上的小丑撲了過去!

「激烈的戰意。火熱的激情!」小丑的分身一觸即破,但他的聲音卻仍然從四面八方向著沈息撲面而來,並且還念叨著奇怪的詩句。「可是你還沒有答對我的問題。」彷彿肥皂泡一樣破裂的分身再次出現在了原地,撲騰著翅膀的火鴉卻在第一次撞破分身後消失不見了。「你究竟,看到了幾個小丑?」

「哼,故作神秘!」沈息冷哼一聲,手中鐵鎚呼嘯而出,直直砸向了那個躺在地上的人偶。

「嘿!」那個人偶一躍而起,慌慌張張的躲開了沈息的攻擊,「正在表演魔術的的時候怎麼可以攻擊魔術師呢?」它快跑了兩步,重新變成了那個滿臉殘忍笑意的小丑。「你這樣可不好,眾神殿難道沒有給你教過基本禮儀么?你的那兩個神仆可比你有禮貌多了。」

沈息心裡一涼,知道自己這下不光遇到了強敵,而且還碰到了正主。王朝馬漢果然是栽在了這個瘋子手裡。心裡莫名一陣怒意上涌,沈息伸出右手,砸爛了好幾塊花崗岩樓梯的鐵鎚應聲而回。重新落在了沈息手裡。

「那麼,第二個魔術。」小丑看著沈息做好攻擊的架勢,從自己口袋裡摸出了一副白色手套帶了起來。「為什麼你殺不死我!」

(本章完) 白色的手套原本鬆鬆垮垮,但是在接觸到小丑手上的皮膚后,忽然猛的收縮了一下,將他的手緊緊的包裹了起來。

沈息本人哪有什麼戰鬥經驗,也就是曾經在大街上和其他的混混們打過幾次架而已。真正和人性命相搏的經歷至今只有兩次——普羅米修斯和被影虛感染的隊正。而那兩次憑藉著身上作弊級別的裝備,幾乎都是瞬間秒殺對方。要說從中學習到了什麼戰鬥經驗,那純屬胡扯。

其實如果換做是那位「堂堂正正」的騎士之神奧古斯都在現場,這個小丑要想戴上手套只怕都要先遭到一陣猛烈而密集的攻擊。趁火打劫,這是一個戰士所應該擁有的最好品質。

然而沈息卻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等著對方戴好了手套。戰鬥經驗的不足在此時暴露無遺。就算是那個瘋瘋癲癲的小丑,也觀察到了這一情況。

「It`sshotime!」小丑的身體迅速移動,光芒在沈息的視網膜上留下了一條扭曲的紫色軌跡,白色手套從沈息右耳旁忽然出現,一擊果斷的手刀直接劈在了沈息的白色頭盔上。

「轟!」那一記手刀力大無窮,劈砍在沈息盔甲上的時候所爆發出的衝擊波彷彿爆炸的重型航空炸彈,地面上留存的積水被衝擊波瞬間炸成了水霧。而失去了水分的土壤頓時成為了煙塵,被蒼白光罩所籠罩的地面竟然整體下陷了數十公分,如同蒼龍般騰空而起的蘑菇雲迅速升上了幾十米的空中。然後被光罩遮擋了下來。

哪怕穿著不朽盔甲,沈息仍然覺得耳旁有一陣巨力傳來。一時間竟然失去了平衡,被小丑一擊直接打飛了出去。像是炮彈一樣飛出的沈息連著裝碎了兩棟別墅的所有牆壁,然後被砸進了某個別墅後院的裝滿了泥水的游泳池中。

「真是令人失望。」小丑搖了搖頭,揉了揉自己的手掌,「我還以為實習神能耐揍一些呢。沒想到居然這麼不禁打。」他很無奈的嘆了口氣,轉身準備回到三層小樓里。就在小丑的手剛剛接觸到大門門把手的瞬間,這棟曾經朝著沈息眨眼的小樓忽然動了起來。埋在地底的管道彷彿人類手臂上的骨骼神經和血管,帶動著地底的泥土猛然抬了起來。而這足有七八米厚的土層手臂抬起來后,卻是往回一縮,護住了小丑的後背。

白色的光芒貫徹天地,一根通體潔白而且散發著強烈「銳利」氣息的弓箭直直射出。那種氣息,是哪怕只看上一眼,都會覺得有鋒銳在眼球上劃過一樣的可怕感覺。周圍包裹著箭身的罡風僅僅維持著弓箭飛行了幾米,就徹底跟不上弓箭的飛行速度了。彷彿花朵一般圍繞著箭身綻放開的罡風如同巨斧,在周圍的地面上割出了深不可見的痕迹。而那根長箭卻在罡風散開的瞬間又快了幾十上百倍。如此快速,但卻毫無聲息的長箭幾乎是在土層手臂剛剛護住小丑的瞬間就已經飛到,箭尖剛剛和土層接觸,整條手臂就彷彿被橡皮擦抹過的簡筆畫一般,徹底消失在了空氣里。而下一個瞬間,長箭已經逼近到了小丑的胸前!

十根手指在空氣中劃出了漂亮的曲線,不知何時,小丑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姿勢。雙手做杯,用戴著手套的掌心擋在了長箭的前端。

「叮!」沒有預想中火星撞地球般的巨響,反而是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從小丑的手套上傳來。潔白的長箭就這樣緊緊的變成一片片飄散的光芒,融化在了手套上。

「不要以為你贏了。」沈息站在已經被長箭罡風徹底吹乾的游泳池底部,透過長箭飛行中開通出的圓形空洞看著遠處的小丑。手中那柄潔白的弓箭上刻畫著漂亮的圖案,弓身上,狩獵女神貝優妮塔的徽章微微亮著光芒,弓弦還在兀自顫抖。「要想戰勝神明,那就先治好你的瘋病再說吧!」

小丑硬接下了沈息這一箭,臉上原本的白色底妝似乎更白了一些。他右手的手套上已經裂開了一道口子,透過這道口子,能清楚的看到小丑右手小拇指上的骨頭。

十指連心,幾乎整根小拇指上的肉都被剝落下來究竟有多疼,猜也應該能猜到了。只是小丑本人卻只是看了看自己骨頭上耷拉下來的那塊肉皮,面色不變,一張嘴,竟然將自己的整根小拇指都吃了下去。

「有點本事。」嘴邊咀嚼的直冒血沫,小丑臉上逐漸揚起了笑容。「不錯,能讓我重新感覺到活著,你有點本事。」

沈息啐了一口,握著貝優妮塔之弓箭的左手一松,長弓和那根被發射出去的箭矢一樣融化在了空氣里。右手一翻,這次出現在他手裡的,卻是索菲婭的戰錘。

錘身中的紅色寶石剛一出現,就猛地引起了一陣尖銳的風聲。三層小樓忽然像是被吸塵器清理過的灰塵堆一樣,那層附著在建築物上的黑色霧氣全部被吸收到了寶石上。

「嘿!」小丑沖著沈息大喊,「別沖我的寵物動手!」

沈息哪兒會搭理這種奇怪的要求。他手中的戰錘一抖,彷彿吃飽了一樣心滿意足的抖了抖。然後彷彿是幾分鐘前的光景重演了一樣,天空中站滿了身穿黑衣的刺客。而這一次,他們的目標是缺了一根手指,而且還在沖著沈息大喊大叫的小丑。

黑色是可以發光的。如果有人能看到這些刺客們的攻擊,他們一定會從腦海里蹦出這麼一個毫無來由的念頭。黑色的投矛被刺客們一根一根從自己的身體里取出,然後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向了場中的小丑。那些黑色的痕迹如同最耀眼的光芒,瞬間淹沒了那個紫色的瘋癲身影。

沈息可不覺得這種程度的攻擊就能幹掉對手——之前被自己一頭撞成漫天血花的老頭都撐過了刺客們的攻擊。沈息自己則趁著那些投矛遮蔽了光芒的瞬間,低頭沖了上去。右手高高揚起,手中的戰錘上發出了一陣陣激動的顫慄。彷彿這柄來自於索菲婭的戰錘正在為即將到來的血肉而激動不已。

一錘揮出,沈息用上了吃奶的力氣。狂暴的力量催動下,戰錘瞬間爆發出了耀眼的紅色光芒,風壓和衝擊力將場中的所有陰影一同擊潰,完成了攻擊的暗影刺客們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而把小丑插成一個巨大的黑色刺蝟的投矛們也瞬間消散。反饋回來的作用力實在太過強大,沈息甚至聽到自己身上的不朽盔甲上發出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之前和蠻神普羅米修斯對拼的時候,這身盔甲可是安靜的如同海綿一樣,一點動靜都沒有過。

紅光轉瞬即逝,小丑完好的左手將鎚頭緊緊捏住。包裹在他手上的白手套已經成了一團破布,但他的右手仍然保持著一隻手應該有的形狀。

「有點疼。」小丑的笑容更加扭曲了,「這一下疼痛簡直讓我想起了我的母親。哦,她可真是個婊子。」

沈息第一次從心底產生了無力感。這樣的攻擊,竟然只破壞掉了一隻手套?雖然自己的臉被不朽盔甲保護的很好,可他還是覺得彷彿被面前的瘋子狠狠抽了一巴掌似的。

「你不錯,真的很不錯。」小丑捏著鎚頭,一股鮮血忽然順著他的左手流淌了下來。他看著自己右手上已經徹底變成破爛的手套,忽然道「我的手套上,每一根手指都綁定著一顆星球上所有人類的生命。它們所承受到的攻擊,全部都會被轉移給那些無辜的小可憐。現在,來讓我看看……哦,恭喜你啊!」小丑尖銳的笑了起來,「你已經殺掉了兩百多億人!真不愧是萬神殿的成員,下手狠辣!」他幾乎笑的快喘不上氣,「你們這些虛偽的東西!口口聲聲說什麼保護生命是你們的職責!結果殺起人來卻比蠻神都要迅速!」小丑抬起頭來想要繼續嘲笑沈息,卻忽然向後直接飛了出去。

沈息收回自己踹向小丑私處的右腳,有些嫌棄的將右腳在地上蹭了蹭,用手推開臉上的面具,看了一眼砸進別墅中的小丑。然後朝著地上啐了口痰,「關我屁事?」

小丑被這一突如其來的一腳傷的不輕,他捂住自己的襠下,在地上彎曲成了一條扭動的活蛆,「不……不可能……」

「我不知道你以前曾經在哪兒見過眾神殿的其他前輩,或者至高神。」沈息冷道,「但是要用這種道德綁架來要挾我,那你可真是瘋的有些厲害。」

「你……你是什麼人?」小丑整個人臉朝下趴在地上,從泥土裡抬起頭來,金色的頭髮凌亂不堪,臉上的白色妝容都被蹭掉了不少。

「我叫沈息,是暴徒,犯罪者和欺詐者的保護神。」沈息一甩右手上的鎚子,那柄來自於索菲婭的暴力武器頓時消失。而沈息順手從自己的隨身空間里,抽出了那柄從白鬍子老頭身上搶來的戰利品。

「現在,你的表演該結束了!」

(本章完) 伴隨著口中帥氣的終結宣言,沈息手中三尺青冥劍在神力催動下爆發出了一陣歡快的鳴叫,彷彿是在為新主人的瀟洒喝彩似的。伴隨著劍身的鳴叫,無數道長劍的影子從劍身上脫離了出來,彷彿一枚枚小型追蹤導彈,朝著趴在地上的小丑暴射而出!

「你可真是,幼稚的可愛。」小丑忽然抬起頭來,沖著面前的沈息笑了笑。紫色西裝的外套口袋裡,一柄巴掌大的匕首悄無生息的飛了出來。靜靜懸浮在了小丑面前。「難不成,你真以為我是那種沒腦子的蠻神,從來不留後手?」

戰場之中,陡變頓生!

匕首周圍泛起了一陣黃色的光芒,彷彿大地一般厚重的氣息浸潤了周遭的空氣。原本應該毫無阻力就可以被青冥劍劃破的空氣,突然開始濃稠起來。先是從空氣凝稠成了河水,再從河水變成濃湯,從濃湯變成棉花,幾乎是眨眼的工夫,小丑面前的空氣就凝固成了一塊堅硬的鐵壁。

這鐵壁可比小丑的「寵物」所凝聚出的土質手臂堅硬太多。青冥劍影猝不及防,一頭扎了上去。竟然在空氣中扎出了無數叢爆裂的火花。

空氣中的凝固還在向外延伸,幾乎瞬間工夫就充斥了整個半圓形空間里的所有地方。沈息和手中的青冥劍彷彿被困在樹脂中的蚊蟲般無法動彈,別說脫困,甚至竟然連掙扎都做不到。

好在凝固的空氣雖然堅不可摧,但沈息身上的不朽盔甲更是堅不可摧的代名詞。雖然無法動彈讓沈息有些慌張,可在盔甲的保護下,他確實一點都沒受傷。

「這身盔甲不錯。」小丑站起身來,有些貪婪的看著沈息身上的白色盔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柄匕首有靈,能夠辨識敵我哦,在凝固如同金屬的空氣中,小丑的行動竟然彷彿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只可惜是白色的。如果是紫色,我絕對會把它扒下來自己穿。」

沈息沒說話,驚慌漸漸開始攀爬上了他的腦海。畢竟成為神明時間尚短,沈息在戰鬥中的心理素質實在有待提高。明知已經無法掙脫束縛,可沈息還是不停調動著自己身體里的所有神力,拚命衝擊著周圍的空氣。

「不用費勁了。」小丑似乎沈息的嘗試,面帶譏諷的沖著沈息說道,「這柄匕首可是我從至高神身上偷來的好東西。就憑你一個小小的實習神,怎麼可能抵抗這股偉力!」

沈息眼前一亮,他並不懷疑這件匕首來自於某位粗心大意的至高神,畢竟潔麗雅這種性格絕對是「珍獸」級別的至高神他都見過。對於至高神行列,沈息早就沒有了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讓他心底暗喜的是,引來溫都人艦隊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只要能搞定面前的小丑,那麼蓋亞目前面臨的溫都人入侵事件,就可以順利的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這柄匕首,來自於我的導師。恩,他也是一名至高神,和你的導師一樣。」小丑咧著嘴笑道,「從這個關係上來說,你應該叫我一聲師兄。」

沈息不屑的瞥了一眼小丑,C173世界中會有其他的至高神,而且還留下了這麼一個不肖弟子?鬼都不會信!沈息一邊緊盯著小丑手裡的匕首,一邊絞盡腦汁琢磨著破局的辦法。一定還有辦法,只要斷開小丑和匕首的聯繫,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禮儀,造就英雄。」小丑滿臉詭笑的念出了電影里的台詞,一口地道的英式發音模仿的惟妙惟肖,「而你現在像一條可憐的爬蟲一樣無力反抗,正是因為你缺乏足夠的禮儀常識。作為你的師兄,我有責任教育你一下。唔,就用你的性命來練習吧!」他嘿嘿笑著,原本懸浮在小丑面前的那柄匕首很順從的落入了他的手中。鋒銳的刀刃在小丑的臉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不要太害怕,很快就會結束了。我會從你身上肉最多的地方開始下手的。」

「有一句話,叫做反派死於話多。」沈息艱難的笑了,他隱藏在面甲後面的眼睛熠熠生輝,瞳孔中爆發出了喜悅的光芒。「師兄你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灰白色的光罩外,有一點紫芒閃過。

轉瞬之間,原本黯淡下去的紫芒忽然重新出現,並且越來越亮。與此同時,幾乎整個灰白色的光罩外都亮起了綿延不斷的紫芒。

巨大的紫色水晶光彈,從極高的天空中如雨般落下,這是溫都聯邦第四艦隊,正在全體開火!

武裝到了眼皮的外星艦隊,正在艦隊參謀長優素福的指揮下,朝著一個神秘坐標全力開火。那個坐標,在溫都人的艦隊監測中始終表現的非常正常。如果不是軍人服從命令的天性,以及艦隊參謀長優素福的果斷命令,整個艦隊只怕永遠不會對這個坐標點感興趣。

而這個坐標,正是把玩著匕首的小丑所處位置!

優素福站在旗艦艦橋之上,象徵著艦隊最高指揮權的雙桶光學望遠鏡被他掛在胸前,原本應該負責指揮的艦長已經被忠於優素福的船員們悄悄軟禁了起來。整個艦隊正在他的指揮下,為沈息提供著最強大的火力支援!

「吾主,您的命令已經被徹底執行。」優素福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念著,「作為您的教皇,您的意志必將被徹底貫徹!」

「客套話一會再說。」沈息的聲音在優素福腦海中急切道,「你們的火炮支援什麼之後能到?」

「五。」優素福臉上帶著微笑,輕輕答道。

「五什麼?五分鐘?來不及!有沒有更快的支援?」沈息急了,「對方逼的太近,五分鐘以後我就要躺在神殿里等復活了!」

「四,三,二,一。」優素福完成了自己的倒數,看著地面下那片被瞬間氣化的微小區域笑道,「您要求的火力支援已經送達。攻擊範圍為坐標點直徑三米內。請注意查收。」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沈息喜歡管火力支援叫做「送快遞」,但既然是神明的嗜好,不管是作為信徒,還是作為沈息在溫都聯邦內的教皇,優素福覺得自己有這個責任來附和一下神明的愛好才對。

「咳咳,快遞已簽收,收件人……收件人已經消失了。」沈息揮舞著自己的手臂,把面前一大團灰塵驅趕開后,有些后怕的看著自己的腦袋頂上。灰白色的光罩在艦隊級的蠻神之怒攻擊下彷彿泡沫般脆弱,現在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沈息雖然身穿不朽盔甲,但如此高強度的攻擊仍然讓他覺得有些頭暈。而沈息的面前,是一個直徑足有五米的大坑。坑底仍然被紫色的光芒和塵土所覆蓋,看不出底下究竟是個什麼情況。甚至還能聽見有些彷彿野獸咆哮的聲音從地底傳來。

「那個聲音是使用了蠻神之怒的後遺症。」優素福很有耐心的向沈息解釋道,「這次使用的量比較大,大量的蠻神之怒堆砌在一起后,有時候會產生一些奇怪的聲音。大概是彈藥里蘊含的蠻神情感外泄所致。」

「那個傢伙應該掛了吧?」沈息小心翼翼的走到深坑旁,朝下面看了一眼。除了被煙塵籠罩的紫色光芒以外,什麼都看不清楚。

那柄據說是「從至高神身上」偷來的匕首就落在沈息腳邊,如此珍貴的寶物就這麼扔在了地上,而且也不像之前一樣會漂浮起來,並且散發著黃光。沈息琢磨了一陣,估計那個瘋子是死透了。

「請您儘快離開那個地方,艦隊很快就會派陸戰隊員去檢查毀傷效果。」優素福的聲音在沈息腦海中響了起來,「那柄匕首麻煩您放在原地,讓那些四等人回航的時候帶回來就可以了。」

「我還有些其他事情要做。」沈息眼看周圍沒有了會喘氣的傢伙,連忙衝進了那棟三層小樓里。被索菲婭的戰錘吸收了所有暗影物質后,這棟樓重新變回了原來的普通模樣。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壓迫感也徹底消失了。

鑽進了地下室,沈息一眼就看到了被關在籠子里的王朝和馬漢。他們手上拴著奇怪的金屬鏈,兩人看上去虛弱無比,如今彷彿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沈息也不多廢話,抻出青冥劍,三下五除二將鐵籠和兩人手上的金屬鏈砍斷。一手拽著一個人,全力向著頭頂的天花板一越,帶著兩人直接撞破了天花板和土層,朝著來時的方向飛去。

沈息內心深處,對於為什麼陸戰隊員會被優素福稱為四等人有些好奇,但他也很清楚,現在不是滿足自己好奇心的時候。剛剛起飛沒多久,沈息就看到一幫全副武裝的門衛,拎著警棍和盾牌朝著那個深坑跑了過去。領頭的那個領導模樣的保安一臉緊張,彷彿已經將這個大坑認定成了恐怖襲擊。

「你們的艦隊完成任務以後直接就走?」看著被自己拎著領子的王朝馬漢狀態逐漸穩定,沈息在腦海里向優素福問道,「這個爛攤子你們是不是要處理一下?」

「艦隊本身有能力對整個蓋亞上的居民進行記憶修改。但是我沒有這個許可權。」優素福的聲音有些無奈,「您如果能讓監察官閣下發出要求的話,這就好辦了。」

「你不是軟禁了艦長么?用他的名義行不行?」 和老男人們的那些事兒 沈息問道,如果不出意外,趙久得要明天早上才能醒過來,這一天一夜中不知道還會有什麼變化。

「艦長的許可權還不如我呢。」優素福苦笑道,「我現在是兼任艦隊司令官,旗艦艦長在程序上是我的副手。倒是監察官閣下的許可權要比我高兩個等級。只要他發出請求,我這邊就肯定能配合完成。」

「那就先這樣吧。」沈息搖了搖頭,帶著王朝和馬漢落在了派出所小院里,「我也想想辦法,你們行動的時候注意安全,不要誤傷平民。」

(本章完) 「那是你鬧出來的動靜?」檔案室里,孫正斌換上一身乾爽的白色跨欄背心和灰色闊腿短褲,手裡還拎著個大蒲扇,看上去像是個剛剛從自家小院里走出來的納涼大爺。他用大蒲扇指了指天上的眾多外星戰艦,氣勢洶洶的質問沈息道,「你知不知道那玩意惹出了多大麻煩?」

「劉伴!過來當翻譯!」沈息沒搭理一身親民的打扮的劉教授,他沖著檔案室里喊道,「還有,整點吃的過來!」

劉伴帶著周雨柔吭哧吭哧跑了出來,看到面前奇怪的四人組合先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不檢。打發著周雨柔去值班室的柜子里找吃的,劉伴一臉堆笑的站在了沈息身旁,低頭哈腰道,「您……您找我?」

「你這一臉表情,就差管我叫一聲太君了。」沈息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自己的教皇,「好好一個警察,怎麼突然擺了這麼個形象出來?怎麼著你最近要換換戲路?」

劉伴苦著臉道,「這不是……有求於您嘛。」當著外人的面,劉伴還真不好意思說自家老婆準備把沈息當成送子觀音的事兒。哪怕這個外人是自家內人以前的老師也不行。

「知道有求於我,那就老老實實幹活!」沈息又連著瞪了劉伴幾眼,誰知道以前那個曾經「以大局為重」和「上級領導高度重視」並用,「保一方平安」和「這是每個公民的責任」齊飛的年輕警察,如今竟然是變成了個老油子,「得嘞,您吩咐!」

「我說什麼,你照著念就行。」沈息嘆了口氣,感慨於時間變遷之快,然後在劉伴耳邊低聲道,「那些溫都人的飛船可不是我招來的。罪魁禍首已經被我弄死了,應該有的證據也已經交給了溫都艦隊,不出意料,明天他們就能順利撤離蓋亞了。」

孫教授聽著劉伴大聲複述出來的內容,大喜過望,「那可真是太好了!請神容易送神難吶,我還擔心溫都艦隊要是打算常駐下來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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