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那袁魔喊道:「小輩,我也不欺你,保管不動用法力。」

李扶戲見這袁魔之力自個也不是完全接不上,遂再施鎖妖掌法。

蒼茫疊浪千重勁,孤燕挾火能焚海。

一掌更勝一掌,疊浪之勁十倍之功,李扶戲等到袁魔步伐微有錯亂的時候,先前積攢的氣勢全部聚在一掌,孤注一擲的擊出。

袁淵暗叫一聲苦也,倉促之間靈力調動,劃出個最為初級的元神道法「星光盾」,接引本命星光護住自身。

柳鑲魔哈哈一笑,道:「袁魔輕敵,這一局是要輸了。」

就在柳鑲魔下了斷言過後,惱火的袁淵還準備著壞下承諾動用靈力,被何紅雲喝退,只得算作輸了一局。

「柳大鬍子,你好歹也是襄陽守將呀,不會三局都讓別家子弟替你打吧?咯咯,大鬍子還臉紅了不是,來來,是個男人就和我大戰三百回合。」何紅雲花枝亂顫,媚眼如絲的望著柳鑲魔。

不顧魔門大軍震天般的起鬨,柳鑲魔很是感謝的看著返回本陣的李扶戲,關切道:「如何,可是受了傷?」

極品神級保鏢 「無妨,將養些時日就不礙事了。」李扶戲微微一笑,隨後很是乾脆的昏了過去。

魔門弟子看李扶戲力竭昏倒,都是哈哈一笑,更有膽大的,對著何紅雲說道:「天魔大人,這祖庭的人身子可真不結實,我看你啊,少惦記著。」

忽而見那何紅雲面色一變又變,場中上了神仙品級的大多有所感應,個個將目光放在天邊。

「老幺,怎麼還在襄陽玩啊?」

這聲音起初微弱,隨即震蕩人心,只覺四面八方都是這一句話,分不清何處發出,只是一句話語,道門眾人盡皆有了輕重不一的傷勢,白玉蟾更是內心泛起滔天波浪。

佔了鄒達身子,隱在人群中的陸俊文被這氣勢壓迫,卻是很不好受,也是想著來者會是何人。

先是一聲輕戾,緊接著魔門弟子盡數跪伏在地,向著天上一個鷹鉤鼻深眼窩的光頭男子行禮道:「拜見明堂!」

何紅雲卻是露出一絲愁容,高聲喊道:「二哥,需要小弟幫忙不?」

光頭男子還待開口,又是戾鳴一聲,架住身後砍來驚天動地的一劍。

一劍出,天地清明,一白袍男子也來到這嘶鳥宮,道門中卻沒幾人識得,只有凌雲和荊茗喊了聲:「葉道兄。」

卻說這二人,一個是張魔君座下明堂天魔夜鷂,一個是逍遙堂天璇劍葉靈逍。

那葉靈逍手上不停,直照著夜鷂砍去,口上高聲叫道:「老魔,這些時日你壞了我不少河山,且屠了你這小弟的紅雲軍取點利息。」

說完就是抽空一劍砍向何紅雲處。

「葉靈逍,你敢!」夜鷂知他想讓自己分心,也不費神攔他,見紅雲軍被一劍砍個七零八落,那何紅雲沒事,他便放心。又見前頭建木便是這葉靈逍的老巢逍遙堂所在,當即掉轉方向,要往北處去。

何紅雲當真是氣的緊,多年苦功組建的紅雲軍,被葉靈逍一劍毀去,也是不敢再呆在這,招呼剩餘十多人聚在一起,要往西處跑。

他們倒是想的妙,天公卻不作美,黑壓壓的烏雲轉瞬壓來,雲中雷蛇飛舞,天威滾滾,是有人要渡劫了。

就快要境界突破的夜鷂嚇一大跳,本就負傷在身,被這天劫鎖定還能得好,要走卻是走不了。

何紅雲見那葉靈逍纏住夜鷂不讓他走,哪裡肯依,也是趕上前去幫忙。

道門弟子一片歡呼雀躍,情勢逆轉之快,柳鑲魔也是有些懵,喊道:「眾道友隨我一齊殺魔!」抽出刀來,一馬當先的迎趕上去。

能在葉靈逍一劍下逃得性命,雖只十多個魔門子弟,不是易於之輩,紅了眼和襄陽人等殺在一處,怎一個亂字能說得了。 話說回噬仙水牢,咽下天雷圖的王世沖看著甘露大笑著說要讓嘶鳥宮一起渡劫。同樣被這弱水折磨過,深知苦痛幾許,滿是心疼地緊了緊懷裡的甘露,感受著甘露身上那越來越淡的氣息,急道:「我把天雷圖吞了,然後呢?」

「哦,什麼感覺啊。」甘露嘻嘻問道,還伸了個懶腰,抬起的手砰地撞在王世沖額頭,給了他一個大包。

五臟六腑十二腸都被這天雷圖給撞的生疼,卻是沒感到哪裡對修為有益。王世沖苦澀道:「能有什麼感覺,經過胸口時差點把我金丹砸碎,這會落在氣海上玩的正歡呢。」

甘露呃了一會,才說道:「那你還磨磨蹭蹭的,把它煉化掉啊,哎呦,抬高點,姑奶奶被這弱水浸怕了。」

問了也是白問,算。

王世沖閉著眼睛感受身體微弱的變化,聚起一絲血氣遊走體內,不多時就在體內又以經絡為陣紋,以穴位為陣基,以心脈精血,賭上一身修為布下小化靈陣。

怎知這天雷圖入了肚皮四處逃竄不止,彷彿有了靈性一般,只好以水磨功夫去慢慢將這化靈陣的功效散用於全身。

先王世沖在這水牢呆了不知多少時日的甘露見他入定,整個人都鬆懈下來,也不再硬撐著裝作沒事,一把倒在王世沖的臂彎,喃喃說道:「元寶,入定了還不忘托著我,姑奶奶記住你這個人情了。哎,我好想吃朱果啊,好想吃……」

綿綿細雨灑落在幽幽靜夜,林間樹枝噼啪作響,躡手躡腳的花想容悄聲問道:「荊瑤小姐,獨秀峰主真的被關入水牢了?」

將手上一些草籽運功燙熟,吹一口氣使這草籽煙霧飄向水牢方向後。荊瑤開口答道:「現在嘶鳥宮上正在斗將,也沒人會注意我幾個,等會你救了王世沖后就帶著他快走吧。」

莫道然抿了抿嘴巴,和花想容交換個眼神,各自裝作隨意的走上兩步,將荊瑤護在中間。

荊瑤看見了直發笑,道:「那可是我未過門的丈夫,我還能害他不成,需要這麼警惕么。」

花想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也不回答。

說來花想容和莫道然二人在嘶鳥宮中亂轉,這荊瑤知曉了前因後果就上趕著說要幫他們。

平白無故的,若不是花想容藝高人膽大,莫道然心繫王世沖難以理智,怕是不會相信荊瑤。

緊趕慢趕的,終是到了一個蓄水池旁,看著池邊昏倒在地的數十弟子,花想容恍然大悟,說道:「真是虧了荊瑤小姐,要不然還真得鬧出動靜。只是獨秀峰主金丹初期,也需這麼多人看守么?」

「這地方我也不常來,可能還關押了其他人吧。」事到如今,荊瑤見這二人還是不肯相信他,暗自嘆了一口氣。

莫道然哪管這麼多,問道:「荊瑤小姐,這水牢如何打開?」

「看見那邊一根鐵鏈了么,連接著下頭一塊鐵板,這鐵板取自西蜀秦川一百零八座鐵石山煉製而成,拉上來,噬仙水牢自見天日。」荊瑤說出方法,也就不吭聲了,低垂著眼帘不知想些什麼。

聽了這話,莫道然訕訕發笑也不動作。

花想容白他一眼,素手抓住鐵鏈,喊一聲「起。」猛然提拉。

鐵鏈是被拉的筆直,鐵板卻是紋絲不動。

花想容滿面通紅,尷尬道:「忘記用法力了。」

遂全力以赴以法力御起鐵板,這才見下頭鐵板緩緩抬起,向上移動一絲一毫就是拉起一座又一座山頭。

怎奈要拉起一百零八座層層疊疊鐵石山,饒是以花想容自在人仙的修為,怕也是不夠看。

而漆黑一片的噬仙水牢里,王世沖和那天雷圖杠上了,只記得它少說也有七十多次路過化靈陣,其中更有十六次入了陣又逃出陣。他心入定,倒是禁得起等待。

天雷圖忽而傳出一道意念,印在王世沖腦中,道:「當年北冥君捉了我,也只是要我默念出五雷法便是,你得了五雷法,怎麼還要煉化我?」

「雷獸,願意出來了?呵呵,北冥君驚才絕艷我可比不上,不煉化天雷圖,我便不能修成雷體,此為引來天劫炸開這噬仙水牢。」說出緣由后,王世衝心中又道:「這水牢困不住你,趁早離開天雷圖,走罷。」

天雷圖停在王世沖的金丹上,道:「我大概能猜出一點你的原身是什麼,說來你也能算作是我妖族一員,你能告訴我,你的原身是什麼嗎?」

王世沖暗自得意,心道:「我降生之時,漫天星辰發出光芒如同大海一般;我睜眼之時,繁星點點皆入我眸;我開聲之時,星光熠熠烙在額頭。」

又念:「爾後有一紅羽金冠一足神鳥,叼來天雷圖在我身側。」

天雷圖又逃開了一次化靈陣的煉化,內里的雷獸以意念傳出消息,道:「紅羽、金冠、一足,哈哈哈,來日你再碰到我兄弟,他可是不會放過你。我早和這天雷圖合為一體,走不了的,不過,你真的敢把我一齊煉化?」

「我沒時間了,甘小妹更是等不起,得罪了。」隨著時間推移,王世沖感覺疏鬆骨肉的弱水已經作用到自己的五臟六腑來了,這要是被弱水得逞,萬事皆休矣。

雷獸也知生死存亡之刻,將天雷圖的雷電盡數激發。

天雷轟鳴,只是雷聲陣陣就讓王世沖的臟腑裂開無數口子。

閃電,將天雷實質化,盤根錯節似大樹根須閃爍不止,將王世沖的臟腑炸個稀爛,雷獸發飆,誓要博個出路。

而王世沖,雖然心神完全沉入化靈陣,然而他的臉上卻是會心一笑,無意識的念起咒文。

雙眼迷離的甘露只感覺身體沉重如鐵彷彿在不停墜落,她知道這是自己的魂魄不穩了,聽著王世衝口中嘮嘮叨叨,感受著體內生機一點一點消逝。

雖說再不逃出噬仙水牢,沒有靈力的她就要下陰曹地府了。

可是甘小妹怎麼會怕,還開口跟著獨秀峰主念叨五雷法呢,輕輕和道:「五氣朝元,一塵不染,能清能凈,是曰無漏。」

衣搖空得風,氣呵物得水,水注水即鳴,石擊石即光。知此說者,風雨雷電皆可為之。

蓋風雨雷電皆緣氣而生,而氣緣心生。

三千弱水,也不能阻隔心的力量綻放。

十萬天雷,也不能動搖勇敢的心半分。

……

遠在黃山玉屏樓,樓有一環,內掛一鏡,鏡中有一方世界,便是江懷逸的道場,碧翎宮。

道場中只有一少年提著一柄鐵劍揮舞,漫天火光晃人眼,移步踢沙有風起。這少年一套劍法練下來,微微平復心情,看著一嫵媚女子,道:「我這都修成金丹境了,什麼時候去找我師父啊。」

風鈴一愣,悶悶不樂道:「酸秀才要等機緣來到才肯放我們出去。」

那少年亦是不滿叫道:「姐姐,義父給我的孔雀仙經上寫有凝聚金丹法門,我體內凝聚了一顆卻還不是金丹境,這又是為什麼。」

江逸風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到了這後院,拿戒尺拍了那少年腦門一下。笑罵道:「你這小子,這碧翎宮一年,外頭才一天,你自己算算你練了多少年,就凝聚一顆金丹,還不知足呢。」

姜劫嘿嘿笑了笑,卻是不知平常修士凝氣聚紫府,化元為金丹需要多少機緣。嘻嘻笑道:「不知和我師父的雷法比較,哪樣更為厲害?」

風鈴瞥了江逸風一眼,道:「當然是你師父的天雷大法更為兇悍,你面前這太傅也就教書厲害著。」

江逸風哈哈一笑:「雲雷未泰之日,玄黃流血之時。沖兒此去嘶鳥宮怕是遭了災,為水德所傷。姜劫,你想不想去找你師父?」

風鈴不顧一旁激動難耐的姜劫,急切道:「酸秀才,那獃子現在在哪?」

江逸風也不賣關子,拈鬚笑道:「有傳言嘶鳥宮荊茗嫁女,設仙緣大會。」

聽出江逸風話外之音的姜劫樂呵呵的問道他師娘漂亮不,結果被風鈴差點把耳朵擰了下來。

江逸風見狀也是發笑:「莫慌,沖兒若敢辜負你一片情義,本太傅絕對揍死他去。」

亂世梟妃:殺神王爺來撐腰 風鈴啐了一口,臉色微紅。叫道:「酸秀才,那獃子莫非在嘶鳥宮當了上門女婿不成?」

「非也,沖兒此去只為救回楊清,怎麼會娶那荊瑤。本太傅擺下籤卦,算出一個『囦』字,沖兒此刻已然入了險境。」江逸風娓娓道來,直聽得姜劫和風鈴擔憂不已,恨不得現在就出現在王世沖身旁。

風鈴喊道:「你這酸秀才說這麼多,就是要我和姜劫去幫他了,怎麼當初沖兒回到這黃山,你不讓我和姜劫一起跟他走。」

江逸風尷尬的笑了笑,咳咳兩聲,正色道:「姜劫,如今你修為有成,恰逢獨秀峰主遭災,也是該你下山助他。嘶鳥宮現為多事之秋,多加小心,這便隨你風鈴姐姐去吧。」

姜劫雙膝跪地,叩首應道:「孩兒謹遵義父之命。」

江逸風頜首滿意笑道:「出光明頂后,切記不可墮了我碧翎宮的名頭,這白玉龍紋牌乃王朝信物,你若和官府打上交道。便以玉牌示人,定然會賣你一個面子。」

風鈴急不可待,拉起姜劫就走,叫道:「酸秀才,有緣再見。」 身披黑色皮甲,腰掛雀翎玉帶,背負白玉長劍,騎乘五花大馬,帶起一道煙塵,落下一路金銀。

如此騷包的姜劫,可算是招惹了不少人覬覦。

有見識的看出他似黃山出身,也不去招惹,而那些沒見識的,盡皆被一劍劈殺,丟了性命。

姜劫不飲不食只顧策馬前行,一路遇阻便殺,遇險便繞,半日就到岷江邊上。

河伯橋過橋之時,橫江彩橋一晃一晃。

變作一個松果的風鈴,在姜劫衣中突兀喊道:「速速過橋。」

姜劫一拍馬背衝天飛起,在彩橋上四處借力,離著對岸也有幾十丈遠,他暗自發狠定要過了這彩橋。

水浪滔天將彩橋撞個粉碎,姜劫連翻數十個筋斗,莫說紛飛的木樁鐵鏈,便是越來越大的水浪,也沒能挨著他半點身子。

打眼一看,原來是一條赤色鯉魚作怪。那鯉魚精眼大如燈,看姜劫提劍殺來,額上法眼光芒一閃。

學霸大人可否戀愛 姜劫眼前一晃就被打下長河,鐵甲大蝦,猙獰大蟹早在河裡等候多時了。

赤鯉精緊跟著張口吞來。怒意滔天的姜劫,見手上虯龍劍被蝦蟹二精截住,果斷棄了劍,轉身躍向赤鯉精一拳砸去。

赤鯉精額上法眼耀光一照,又是定住姜劫身形。

眼看這小子出師不利,就要下了赤鯉精肚皮。

一根滿是倒鉤的羽箭破空而來,姜劫只感覺臉上一花。

胡亂抹去臉上臟污,看那赤鯉精額上一隻法眼已被射瞎。

沒這赤鯉精法眼制肘,搶回虯龍劍的姜劫就是使一招「攬雀尾」,呼嘯之間,魚蝦蟹三精應聲歸陰。

被這三個不成氣候的小妖給戲耍了,真是惱人得很,姜劫哼了一聲,轉身躍上對岸。

洪荒之搏天命 出手相助姜劫之人,開口驚道:「姜劫,怎的會是你。」

姜劫先前還在疑惑赤鯉精眼上羽箭何處飛來,此時見了人,咧嘴一笑:「雀哥兒,好久不見。」

郭雀提了提手上的一把庚弓,道:「如何。」

姜劫訕訕一笑,道:「莫不是入了神箭庄,可去過祖庭么?」

郭雀指了指姜劫手上玉劍,有些驚奇:「你可別說你是祖庭弟子,現在道門都在大量招收弟子,這要是突然和你變同門,我還不適應呢哈哈。」

姜劫喜笑顏開,想起自己還要趕路,也不敢多耽擱,抱拳道:「雀哥兒,小時候你待我不薄,如今你我皆是修真之人。我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日後再向你賠禮了。」

郭雀暗想此一別,再見不知何時了,拉住姜劫勸道:「你坐騎都被那紅燈怪吃了,還是和我一道吧,我送你一程。」

姜劫念頭一轉,遂告知自己是往嘶鳥宮去,郭雀道聲不是一路不碰頭。

再說嘶鳥宮上,烏雲垂天壓下,雷劫將發不發。

葉靈逍神威大發,料敵機先謀而後動,把個夜鷂死死拖在這劫雲之下。

燕未歸對上何紅雲后,也是打得火熱,七星劍龍吟虎嘯,待何紅雲取出黑玉笛后,燕未歸可就苦了。

更為不堪的還屬柳鑲魔,率領襄陽一干人等浩浩蕩蕩而去,七散八落而歸。

猶以李扶戲最為惱恨,跟隨柳鑲魔人多欺少也就罷了,還偏偏沒欺負成,可恨大洪山那白玉蟾,毫無徵兆偷襲了柳鑲魔一把,反水也罷,偏生他還是十二天魔排行第八的玉堂天魔。

場中人等,個個尋到對手打作一團。

坐壁上觀的嘶鳥宮就顯得十分礙眼,若不是一地慘況,怕路人見了,還以為他嘶鳥宮弟子大比呢。

這就延伸出一個問題,誰還能擋住沒有對手的玉堂天魔?

陸俊文倒是能和白玉蟾過上幾招,可他畏畏縮縮的躲在後面,不時看向嘶鳥宮方向,是打探到,花想容和莫道然去尋王世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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