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之後,冷芸面色更是詫異,雙眼不解的望向冷傲,此刻大戰在即,戰場之內自己的三哥還在戰鬥,此時自己的大哥竟然,讓自己去宗域。雖然對大嫂,虧欠萬分,但是這個節骨眼,大哥著實有些過分了。

彷彿是看出了冷芸的擔憂,冷傲再次傳音。

「不是勸你大嫂,而是尋找一人。」

「一人?」冷芸詫異的迴音道,不是許慧,一股難解的疑問浮現心頭,若是大嫂,雖然有些過分,但還是情有可原,可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讓大哥面對大局還心繫與他。

修羅王妃VS病癆王爺 冷芸的問,使得冷傲狠狠一嘆,即便知道不妥,但冷傲也要這般做,之前對其虧欠的太多,若不是祖地祭壇,他都忘了,他冷傲還是一個父親。

「他名字,叫做冷鋒,今年、應該十七歲了。」傳言有些顫抖,帶著莫名的悲意和感嘆,很是期待與他見面,也很是懼怕相逢之後的尷尬。

「是他嗎?」冷芸聰慧至極,一句便已經知曉冷傲所說的誰,雙眼之中泛起點點淚光,回復的傳音,很是顫抖。

這些年,不止冷逝一人在尋找,冷芸與諸多冷族之人,也在探尋那個人,十七年除了閉關,冷芸可從未停歇過,沒走過一個地方便會激發自身的血脈,身旁錯過了他,那些與其相像的少年,也不知遇見了多少。

「是他。」

冷傲低聲道,面色有些詼諧,隨後一轉身便再次看向虛空之中的戰圖,一股肅重之意卓然升起,他恨,恨自己的地位,恨自己的能力,若是真的有來世,他寧願做一個耕地打水的凡人。

冷芸沒有再次詢問,也沒有問許慧知不知曉,她很清楚,若是許慧知曉,整個冷域及宗域都將沸騰而起。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他的。」這是冷芸的最後傳音,傳音落下便消失在大殿之內。

偌大的殿堂只留下冷傲一人,那戰圖之前,兩道淡淡的水汽飄起。

冷域與宗域相距何止億萬,甚至比盟域都遠,若是按照以往的傳送,甚至需要月許,但自從,十七年前,冷域請來東荒,數十位、陣法大師,來改變這跨域大陣,耗費萬億的寶料,才能在短短一炷香之內便踏足宗域。

虛空涌動,接連傳送,四個時辰,冷芸已經踏足宗域,望著那既陌生有熟悉的宗域,面色之上帶著苦澀,記得上次前來,已是十八年,那一次、是迎接自己大嫂的。

「前輩,歡迎您尊置宗域。」

這是一位天台修士,年歲比冷芸大上許多,但對其看不透,只能一句前輩尊稱。

沒有理會老者,獨自走出,沉默了許久,當即向黎陽宗方向走去,畢竟此處是大嫂的娘家,就算再過氣憤,相信知曉「他」之後,也會得到更多的幫助。

「冷、鋒,小姑來了。」那如冰川的面容,緩緩融化,綻放出傾城的笑容。

······

「化空老怪。」

冷鋒涌吐著鮮血,眼中甚是驚駭,根據賀輝提供的資料,這湘泉宗哪有化空修士,且之前打聽了,若是有化空修士,這湘泉宗,又豈能一直處於底層宗門。

「祖爺爺,殺了他們。」女修尖嚎的喊出,眼中恨意連綿,自己的婚宴,被面前這一群人搞砸,且還要殺掉自己的夫君,感覺殺死他們都太過便宜。

一旁的啟合門修士,頓時後悔萬分,本以為萬無一失的一役,竟然頃刻間反轉,且優劣相差太大,無奈的看向冷鋒。

「冷道友,怎麼辦。」

冷鋒雙眼欲裂,望著那化空修士,若是之前沒有與縱橫修士相戰,此刻想要逃脫,還是可以的,奈何靈力大損,此刻真的要逝去嗎。

「跪下。」

化空修士一聲大喝,那在虛空之中站立的諸人、頓時下跪,身軀如同被山嶽碾壓一般,不停使喚的跪在虛空之中。

「冷小子,放心吧,十八年後,你又是一條好漢。」雷獸身形微微涌動,要是逃脫自認為還是可以的,但若要帶上冷鋒,恐怕兩者都得死在這裡。

「放心吧,老子會給你報仇了。」轉身便要逃離,腦海之中頓時浮現一冷鋒的言語,隨後滿臉質疑的看向冷鋒。不單是雷獸,便是柯斌三人,此刻也都詫異的看著他。

「你確定?」

冷鋒微微點頭,面色肅重不已。

雷獸與柯斌等人,很是質疑,但想來這個關頭冷鋒不會說假,當即一聲雷嘯,冷鋒掙脫束縛,縱空而起,萬千雷霆顯露蒼穹,駕馭著毀滅的電弧直撲而去。

而啟合門兩位修士,相視一般,像是達成協議,頓時一聲大吼。

「極,盡。」

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過、這般悸動,一腔熱血心頭燃起,這可是生死攸關,他們不再藏拙,一霎那,氣息飆升,由中期修為,直上凝神後期,兩股強烈的氣息,纏繞融合。

那是一絲化空之意,雖然只是絲絲,但是格外的清晰。

不單是他們,一瞬間,虛空崩裂,那是一頭饕鬄,真實之息如同親置,伴隨著虛空破碎,更像是從妖域而來,一聲嘯天之聲,吞天泯月,雙眼的貪意,彷彿要把整個湘泉宗吞噬而下。

三人一獸,已經綻放到極致,那捨我其誰之感,縱橫天際。

「化空又如何,即便是天台,今天、老子也要拔它幾根毛。」雷獸嘶吼的喊出,那抉擇之意,比之前面對梅城之主時,都要狠厲。

望著襲來的攻勢,玄鷹等人當即後撤,目光看向那位化空老祖,若是硬拼的話,可能會兩敗巨傷,但是此刻,一具偉岸的身影,屹立在自己前方。那之前的漣漪,此刻很是心安。

「不自量力。」化空修士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手掌緩緩抬起,猛然落下,頓時蒼穹涌動,乾坤變色,一隻遮天巨掌凝現而出、狠狠落下。

「嘭。」

巨掌拍落而下,若不是此修士庇護湘泉宗,恐怕整座湘泉山都覆滅而碎。

「哼、螻蟻。」

望著那翻湧的煙塵,一聲不屑之聲傳出。

本欲轉身的化空修士,突然一聲輕「咦」。神識再次散出,眼中露出玩昧之色。

「有點意思。」

煙塵落下,四道身影、臉色蒼白的屹立在大地之上,那化空之意崩散,吞天饕鬄殘破,便是萬千雷霆也失去毀滅之意。這便是境界的差距,僅僅相差一個大境界,只是一招,便依然四位凝神修士狼狽至此。若是再次施展,恐怕這三人一獸,便慘死當場。

望著下方,化空修士再次抬起手掌,可是下一幕,手掌滯留空中,久久沒有落下,面色之上露出一股肅重之氣。

那是一道消瘦的身影,身影的氣息瘋狂攀漲,如同那落下的瀑布,永無休止。

黑色衣衫崩碎,飄散虛空之中,露出那消瘦身軀,而在那身軀之後,彷彿有一道巨大的身影,一霎那虛空崩裂,冷鋒猛然睜開雙眼,看不到眼球、只有兩團燃燒的白芒。

手臂猛然舉過頭頂,一霎那,如同風眼一般,四周無盡的靈力,瘋狂的向冷鋒手臂處涌去。

「走。」

柯斌一聲低喝,趴在雷獸身軀之上,轉瞬便消失遠方,而那兩位啟合門之修,也祭出靈舟的逃亡而去。

氣勢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此刻便是化空修士,都露出凝重之色,雙眼竟然透出絲絲畏懼。

「所有人、以最強戰技,迎上去。」

化空修士一聲大喝,便捏起了沉默數百載的印決,一道道疊加而起,猛然擊出。

那是一頭帶著蠻荒之氣的巨獸,巨獸之下,兩隻鐵鷹翱翔,隨後一條蒼狼出現。

望著襲來的攻勢,冷鋒一聲大喝,手臂猛然落下。

「葬,靈。」 ??

「葬,靈。」

這是冷鋒踏入凝神以來,第一次施展,之前柯斌等人拖住的一霎那,為自己爭取了吞噬源葯的機會,那是郭琛贈與自己的,也是唯一的一顆。

葬靈是什麼,那是僅次於鎮龍印的底牌之一,遙想之前,一共動用兩次,芒碭山與域外空間之中。

手掌落下,一股驚人的氣息,驟然出現,一霎那,五指手指戳破蒼穹,虛空崩碎,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域外而來,像是天神的懲罰,無情的拍落。與那之前化空修士所凝聚的,簡直就如同,猛虎與野貓。

巨大的手掌,狠狠拍落,那猙獰的巨獸,憤恨的鐵鷹,在觸碰的一霎那,便煙消雲散,泯滅虛空。

「啊。」

那是化空修士的怒吼,不甘,不信,無盡的憤恨。不單是他,便是湘泉宗主等人,也露出無盡憤恨,令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有著老祖的遮攔,也會泯滅至此。

而玄鷹則比較釋然,身形猛然一躍,抱住那即將成為自己妻子的女修,一吻吻下,雙眼之中流出兩道淚水。

「嘭。」

那是一聲驚天之聲,正片湘泉山在這一刻,塌陷滅亡,萬千的湘泉弟子,盡數滅殺,便是離湘泉山,近的宗門及城鎮,在這一刻也泯滅而亡。

遠處觀戰的諸多修士,此刻也被那散發的漣漪,波瀾的重傷不堪,望著了虛空那僅剩的身影,面色帶著懼怕之容逃亡。

縱橫劍派,一處泉水之中,一位老者,驟然睜目,那是一雙紫色瞳孔的雙眼,身形一閃,便出現於密室之中,望著那破碎的玉簡,眉頭不由得皺起。

「沒有聽聞,湘泉宗與他宗交惡,怎會在一瞬間滅亡。」

老者思索很久,隨後一道傳音傳出,身形走出密室,一身長袍傾襲,兩把利劍縱橫之上。

這一日之後,冷鋒之名再次顯現,只不過這一次,便是化空修士也開始注意,冷鋒這一凝神修士。

以一人之力,滅殺帶有化空修士的湘泉宗,那一招、不知什麼名字的戰技,更是響徹宗域,巨大的手掌之印,還在湘泉宗的大地上。

面帶無盡的疲憊、身軀乏倦不堪,臉色蒼白的冷鋒,望著下方的一切,無奈的苦笑,這本不是他之心意,葬靈的威勢他也難以駕馭。

「一將功成、萬骨枯。」

帶著虧欠與感嘆,畢竟已有不知多少修士及凡人,無辜的死在自己手中。

突然,一道電弧襲來,雷獸馱著虛萎的柯斌,當看到大地上的一幕,頓時倒吸數口冷氣。

「冷哥,這一招我們靈族能學嗎?」雷獸一改之前的稱呼,面色驚容,雙眼之中帶著崇敬。

「走。」趁著源葯之力還有幾分,當即躍上雷獸,手指一揮便消失天際。

數日之後,一則重大的消息響徹宗域,冷鋒之名被縱橫劍派及惜緣宮、懸賞千萬靈幣,便是化空修士,都蠢蠢欲動,一千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而在懸賞公布的第二天,黎陽宗也放出狠話,同境界相戰,任他生死有命,若是化空及高境界出手,我們黎陽宗也不是好惹的。

這是玉溪子的原話,其意思很是明顯,別管你是縱橫,還是惜緣,若你們插手凝神之事,我們黎陽宗不惜任何後果,向你們開戰。

這是一處雙月同天之地,一位位身著黑袍的凝神修士,望著那虛空之中的影像,露出弒人的凶光。

返回2006 「我們打個賭。」

「賭什麼。」

「賭我們誰先將他擊殺。」

「我更想知道,賭注是什麼。」這是一聲陰沉的笑聲,分不清是男是女。

「三顆源葯。」

聲音落下,所有黑袍修士當即沉默,許久之後,各自散去,可黑袍之上那一輪明月,讓人難以忘記。

月亮。

黎陽宗,默然峰。

庭院之內,任曉松望著手中的訊息,面色陰沉,寂靜不語,一旁的賀輝,也在沉默的等待。

「超出、預算了,這冷鋒、果然不簡單。」許久之後,任曉松低沉的說出,隨後面色一晃,露出笑容,絲毫看不出之前的低沉。

「那接下來怎麼辦。」賀輝看著任曉松,他很慶幸之前選擇的,投入其麾下,若是有這麼一個對手,那可真是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

聽聞賀輝的話語,任曉松邪邪一笑。

「賣信息。」

「賣信息?」賀輝低聲的念道,突然雙眼一亮,望著任曉松,恭敬的一舉手,此刻對其、更是敬佩。

這是一片虛無之地,下方山脈縱橫,妖獸縱生,距離黎陽宗還有百萬之里,若是不出意外明日便能到達,這幾日冷芸很是興奮,聽聞那些小修士傳來的言語,面色更是欣喜。

冷鋒這個名字,他很是敏感,一連幾天,只要是停過一個地方便能聽到他人說起,她有一種感覺,這位名徹宗域的冷鋒,絕對是他大哥的子嗣。

且一條更重要的訊息,冷鋒是黎陽宗的弟子,還是玉溪子的親傳弟子。

「真的很想看看,這玉溪子、若是知道,他自己的弟子是他的親外孫,是何種表情。」冷芸已經不知曉多久沒有這般開心過,與之前那冰冷女修,完全判若兩人。

想到此處便更是迫不及待,靈力運轉,那靈舟直接化作一道光影,以更快的速度向黎陽宗趕去。

而正處於風口浪尖的冷鋒,此刻卻在一處山洞之中,與姍姍在一塊嬉鬧。

柯斌與雷獸還在閉關調息,他們沒有冷鋒一樣,大藏經的恢復程度要比普通功法強盛數倍。

「冷大哥,你以後要常來看我。」姍姍露出笑容,雖然她很小但是她知道,這一次冷鋒只是懶看看她。

揉了揉姍姍的頭,冷鋒很是開心,雖然不知曉柯斌為什麼將姍姍帶到縱橫之域,但應該不會對姍姍有害的,可能柯斌的仇家,在黎陽之域吧。

夜晚,將姍姍哄入睡眠,自己也檢查起,皮袋中的五顆空間戒指,葬靈施展之後,靈力匱竭,沒有理會其他,直接逃離,那化空修士的空間儲蓄器,雖然眼熱但沒有去取。

神識侵入其中,五顆戒指,一炷香后,面色欣喜至極,五位縱橫修士、與之前那位相比,卻時差上不少,但好在數量多。

靈幣疊加,足有三百多萬,加上之前截殺司馬臣的空間戒指,此刻冷鋒只是靈幣就有五百多萬,而縱橫劍派靈器則是沒有多少,五顆戒指相加,只有四百零五把靈劍,雖然品階不低,但是在冷鋒手中還是湊活吧,加上劍心的話,也不失是一種強盛的戰技。

剩下的便是符籙與丹藥,還有一些不錯的靈物及靈器,冷鋒只是掃了一下,沒有在意,隨後自己走出山洞,仰望那掛在天際的皓月。

「是時候處理一下手中的東西了。」

數日之後,在姍姍的眼淚之中,告別了此處,自從之前那一役,柯斌對其更是敬佩,很想跟隨其左右,但是姍姍已經被其託付。

「又剩下咱哥倆了。」

虛空之中雷獸笑著說道,載著冷鋒在虛空之中傲步前行。

「走吧,我們該回黎陽宗了。」拍了拍雷獸,便在其身軀只上閉目修行。

一個時辰之後,雷獸緩步停下,感到為何停下的冷峰,睜開雙目,望向前面,露出凝重之色。

那是三十二位修士,衣衫不一,但皆是凝神之修。

「我們好像有麻煩了。」望著前方,冷鋒微微一笑。

「你能說點我不知道的嗎?」雷獸一個白眼,隨後雷意瀰漫而起。

「等一下,我去問問。」

冷鋒躍下雷獸,身形御空前行,臨置三十二位修士面前,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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