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問生將她的手掰下去,然後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的說「我們該談談賭局的事了。難道堂堂的尊主是因為不敢賭才轉移話題的嗎?」

芳婪道「在這個世上,還沒有我不敢賭的。剛才那些不過是我對你的提醒,若是賭了,我們就按照剛剛的說法,若是現在不賭,看在你比較奇特的份上,我可以將你從輕發落。」

「放了?」莫問生眼神亮堂,其實能不賭則不賭,賭贏了還好,若輸了,他豈不是要陪這個女鬼一輩子,沒準什麼時候死了都不一定。

雖然他對自己的神算從來都很自信,也從來沒出錯過,不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他的這個提議在芳婪聽來確實可笑,她哼道「放了,豈不是太便宜你了,我只是說將你從輕發落,莫非你的理解有問題?」

莫問生狀似沒聽懂的樣子摸摸腦袋,模樣傻裡傻氣「理解力?老大確實經常說我笨,不過理解應該還是沒問題的,難道最近老年痴獃又犯了?」

芳婪活了三千多年,見過的人鬼形形色色,他的這番作態自然瞞不過她的火眼金睛,不過她卻是應和著他「哦?老年痴獃?很嚴重吧?」

「是啊是啊,犯起來的時候像個瘋子似的,前些日子還把老大給划傷了呢。」懊惱的神情不似作假,芳婪覺得他很有當影帝的潛力。

她笑道,神情認真「那可真是不幸,不過我有一個辦法,很簡單的就能治好你的老年痴獃。」

她魅惑的眼睛一亮,媚意的臉面充滿神秘。莫問生好奇的順著她的話口問「什麼?姑娘當真有法能治好貧道的病?」

她先沒有說話,上前一步身子柔柔癱軟在他身上,兩條藕臂圈住他腰肢。冰冰涼涼的觸感讓莫問生心裡發突,身體頓時僵住。

她吐出舌頭嘶嘶的發出聲音,莫問生更是頭皮發麻,低頭見突然發現她的眼睛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豎瞳,如同蛇的眼神。

莫問生拍拍自己的臉,芳婪呵呵的笑「道士這是怎麼了,被小女子迷了不成,不過小女子是要為你治病啊。」

說完,她伸出一隻蔥白的手一把扯開他衣襟,莫問生這時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治病方法是什麼,趕緊一把握住她冰涼的手指,手中觸感如冰,莫問生倒吸一口涼氣。

他顧不得那麼多的快速說「這方法果然了得,還沒開始,貧道就感覺好了不少,如今我們可以接著談了。」

芳婪冷笑「道士還沒體會過呢,怎的就病好了。」她退後一步,涼涼看他接著道「我也不和你這種黃毛小兒多計較,沒的降了我的身份。」

「那是那是。」莫問生陪著笑臉,從這些話中他自然知道對方已經猜到自己打算矇混過關的意圖。

他理理道袍,又是一派仙風道骨,不過臉色著實不太好看,唇還因為剛剛的冷而發著青。他心中嘆口氣道「姑娘打算如何從輕發落?」

「很簡單,你當我奴隸二十年,這二十年你只要能夠抵擋住我的誘惑,二十年後我會放你離開。這個想法如何?」

不如何,莫問生在心裡吐槽,這不是和輸了一個樣嗎。

他手不經意放到兜里,仰著頭好像在思索,半響后,他鄭重的說「姑娘姿色絕美,貧道不敢褻瀆,不如就讓貧道算一卦吧,若輸了,貧道也不算違背清規戒律。而且…」說到這裡他曖昧的看著芳婪,活脫脫一個色相「而且,還能一親芳澤,貧道我樂意之至啊。」

芳婪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眼神快速閃過一抹陰狠,抬頭時恢復媚態,語氣柔柔「公子可真是愛說笑,不過奴家喜歡,奴家就喜歡公子這樣的爽快人。」

莫問生不廢話,直接盤腿坐在冰涼的地上,他微微閉著眼睛嘴裡念叨幾句什麼,睜開時他眼神清亮,下一秒就從衣兜里掏出幾枚銅錢。

芳婪看著他的舉動冷笑,抬手間,整個空間溫度驟然下降,地面及牆壁染上白霜。寒氣絲絲穿透他的衣衫凍住他的骨肉,他的動作開始有些不順暢。

芳婪無辜的問「道長這是怎麼了,動作都不順暢了呢,莫非是寒氣太重?」她緩緩又接著道「不如讓小女子幫貧道暖暖身子,道長再算也不遲啊,沒準道長暖和過來了,就沒心思算卦了。」

她這話說的十分曖昧,換作旁人聽了估計會耳紅心跳,再加上寒氣的入侵,自然更是摧毀了人的自制力。沒準真就順著她的話下了台階。

出奇的,莫問生似乎對她的話充耳不聞,手中銅錢嘩嘩啦啦發出碰撞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地方倒是格外清晰,聲聲敲打在芳婪心上。

芳婪意味不明的神色帶著探究的眼神望著這個道士,抬手又要做什麼的時候卻突然停住。她原地站一會,然後悠然的靠在牆壁上,築起胳膊看他耍寶。

半響后,芳婪懶懶抬起一隻手打了個哈欠,這時莫問生也收手,重新將銅錢仔細的放在衣兜里后,才起身對著妖嬈躺著的女子恭敬的拜拜。

他的神情既有可憐又有害怕,各種神情交織,看在芳婪眼中倒是頗為精彩。

「看樣子你已經算出我是誰了。」芳婪懶懶的又打個哈欠,見他不答,自顧自的用一根指頭放在嘴邊呵出一口氣說「不要用可憐的神情看著我,記住,我只需要別人害怕。」

她站起身,圍著莫問生悠然的轉一圈,猛然走到他跟前站定,掐起他下巴。芳婪眯著眼睛道「我知道你是誰了。」

她鬆開他,背對著莫問生。莫問生心裡略略安定,算出她是什麼人後他反而不害怕了。

芳婪平靜的聲音道「你是靈異局的人,你叫莫問生。號稱掐的一手神機,算的一手妙事的莫問生。 你與春風皆過客 也難怪你能算出本尊的事,倒真是小看你了。」

「也罷,本尊和地府有幾分交情,也不與你為難,你速速離去吧,不過…」她轉身,認真且嚴肅「不過,人間沒有真情。「

說完,她瀟洒轉身,愈走愈遠,盡頭有白色亮光閃過,隱隱的還有聲音傳來「不要對其他人說起本尊,還有,本尊以後還會再來找你的。」 路瑾:「呵呵,那老妖婆這會肯定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我去自投羅網,我又不傻,為什麼要去?」

系統發出強烈的譴責:【你之前還說你連累了謝子寒,他這會命在旦夕,你的心不會痛嗎?】

路瑾緊閉的雙眼睫毛顫了顫。

「放心吧,我不去之前,那老妖婆是不會撕票的。」

系統默。

……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路瑾親自去找導演,幫謝子寒請了假。

導演頂著大光頭,撅著啤酒肚,非常痛快的答應了路瑾,精明的小眼睛里全是我懂得。

「年輕人嘛,我都懂。」

路瑾:……

呵呵,我不懂。

「那謝謝導演了。」

離開酒店,路瑾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十五分鐘后,路瑾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一棟山間別墅前。

別墅在半山腰,從遠處看,就像是建在山坳里。

終日不見陽光,陽氣不足,陰氣過剩。

路瑾站立在別墅前的路上,就感覺不到陽光曬到身上的灼熱。

相反,這裡給她的感覺,就像是魚兒入水般舒暢,歡快。

路瑾沒有再往前走。

少女一身紅裙,站立在別墅外,對著面前的虛空露出一個古怪的笑。

能布下這種入門級的陣法,看來孟婆這次帶的幫手也不怎麼樣。

路瑾歪頭想,難道是有本事的都被她殺光了,所以這次才沒人可派,需要她自己親自手?

正在上妝的孟婆,突然打了個噴嚏。

驚得正在給她畫眉的鬼婢,手一抖,偏到了腦袋后。

「啪!」

一道短鞭甩過去,那鬼婢連求饒都沒來得及,就灰飛湮滅。

「你也滾出去!」

「是。」

民國之絕代商女 等到房內無人時,孟婆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

沒異常!

若不是身體出現狀況,那她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那麼失禮的事!

還沒來得及細想,她就感覺到籠罩整個別墅的陣法,被人觸動了。

剛才的憤怒被一掃而空。

孟婆起身,提著裙擺一步一步的下了樓。

「婆婆。」

樓下四周扯著窗帘,陽光照不進半分。

昏暗陰沉的客廳里,這會聚集了四個容貌各異的男鬼。

長得俊秀的那個,一身青衫,如芝蘭玉樹般立於一旁。

長得粗狂的那個,穿著勁裝,絡腮長鬍體態彪悍。

剩下兩個是雙胞胎,長相一樣,卻是一個陰翳,一個可愛。

這四鬼便是鬼界高手榜上排名前四位的。

四人這會都恭敬的等著站在樓梯上,提著裙擺的絕艷女人發話。

「她已經來了,你們可別掉以輕心,今日,必須要打的她魂飛魄散。」絕艷的美貌因為她的話,也變得扭曲恐怖。

四個人都覺得,一個鬼齡不大的小娃娃,頂多也就是有點小本事,孟婆這次一下子請了他們四個,還這麼畏手畏腳,實在有些可笑。

他們四鬼不管哪一個出去,也是獨霸一方的存在。

更何況是他們聯手。

就是孟婆,他們也有能力為之一戰。

四個鬼心裡對路瑾十分不屑,但面上還是應了聲「是」。

她那個陣法攔不了她。 孟婆知道,但也沒想到她會這麼快就闖進來。

不愧是那個人,就算是投胎轉世,記憶全無,實力也是日行千里,非常人可比。

不過……

她既然有能力殺她一次,就能殺她第二次。

這一次,她要她徹底消失於天地之間!

「哐當!」

客廳門被踹飛。

穿著黑色斗篷的少女,逆光而來。

路瑾長腿一邁,走到孟婆面前。

她輕吟淺笑:「孟婆,能說說我是怎麼得罪了你嗎?讓您老費這麼大力也要幹掉我?」

系統驚得瓜都掉了。

啊啊啊啊!!!!

宿主這個王八蛋,她居然套孟婆話!

要真是讓孟婆說出來,那它的隱藏劇情也不用發了。

宿主直接錘死最終boss,任務完成!

「言……研,為什麼你就不用知道了,你知道明白,你活著,就是最大的錯誤!」孟婆你紅唇一掀,說出的話卻狠毒千倍。

——你活著,就是最大的錯誤。

原主該是和她有多大的仇多大得恨,才能讓她說出這樣的話!

這個時候的孟婆,陰翳之氣纏繞,身上的戾氣就差能化為刀子,往路瑾身上扎。

這個孟婆一點都不符合神話里的描寫,更像是個惡毒女配。

路瑾聳聳肩,很無奈:「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命硬得很,可能要讓你失望了。」

全球通緝,厲少女人誰敢娶 「哈哈哈哈哈哈……言研,今日就算你有九條命,那也讓你灰飛煙滅!」

「九條命的那是貓,你爸爸我是人,呸!是鬼。」

路瑾想要先抓住孟婆,不料被另外四個鬼纏住。

這四個鬼的勢力很厲害,不是之前那些送人頭的可以比的。

原以為老妖婆底牌都露出完了,沒想到還被她藏了一張王炸。

四個鬼對上路瑾,只想隨便打打。

隨著過招越多,四個鬼慘白的臉上就越是凝重。

能以一敵四,還不落下風,現在的小鬼頭們都這麼恐怖嗎!

路瑾手持長棍,把昨晚做夢時候學的「打鬼棒」,舞的虎虎生風。

她像個泥鰍似的,四個鬼聯起手來都抓不住她,還會被她東一下西一下的,偷襲成功。

四個鼎鼎大名的高手,居然會被一個小娃娃吊著打。

要是讓別的鬼知道,還不得笑掉大牙。

四個鬼用盡全力,發了狠的要幹掉路瑾,處處殺招。

這種戰鬥力要放到半個月前,路瑾可能還會有所顧忌。

現在——

棍子吃了那麼多送人頭的,實力早就不同以往,要幹掉他們,輕輕鬆鬆。

路瑾腳步快速遊走,她看似是不敵,被打得節節敗退。

四個人被打擊的自信心又恢復了,跟打雞血似的,下手更狠了。

孟婆慵懶的坐在一旁。

兩不相見,兩不相欠 單手支頭,袖子滑落了一段,露出一截白如玉的小臂。

孟婆的美不似小姑娘家的清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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