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古巫族,天上地下,所有的戰鬥都是停止了下來,密密麻麻,烏泱泱一片,無論是妖是魔是神還是人,每一個生靈的目光皆是投向高空之中,眼看著離塵與衛俊的對決。

「到底是為何,到底是為何本尊會被斷魂曲擊敗……」衛俊歇斯里底的喊叫著,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著。

「是情絲,師兄,你的靈魂被自己的情絲束縛,軟肋自來,故無法抵禦斷魂曲的攻擊,師兄,難道你還放不下對白骨獨的感情么,你若放下,魔界此番,必將安然,你若放不下,魔界此番,必將傾覆。」李馨帶著懇求的語氣,眼含淚光望著痛苦的衛俊道。

「情絲?」衛俊痛苦猙獰的面龐稍微舒展了一絲,如鷹一般銳利的眼眸射向了不遠處的白骨獨。

「因你,本尊為情所困,既然得不到你,也放不下你,為了吾魔界一統六界的大計,只有本尊親手殺了你,本尊的靈魂才能解脫。」衛俊極恨道,言罷,身形瞬閃,便是至了白骨獨的面前,右掌含盡渾身修為,向白骨獨螓首處的致命要害攻擊而去。

「大人,我與衛俊之間的糾葛,就由我們自行了結吧,你莫要插手,待會無論大人你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請大人能夠海涵見諒。」在衛俊的攻擊襲來的一瞬之間,白骨獨身形飛退,傳音向離塵道。

「小獨,你要做什麼?」離塵極為擔憂,緊張關切迴音詢問白骨獨,然卻是沒有收到白骨獨的回答。

「你真的要殺了我?」白骨獨嬌軀飛退了近百米,躲開了衛俊的致命攻擊,凌空落下身形,哄聲問向衛俊。

「你必須死,這般本尊才能解脫,軟肋才能消失。」衛俊暫時停止了攻擊,理智有些瘋狂怒吼道。

「在你的心底,現在裝滿了對我的恨,恨我設計假婚騙了你,但是,你對我的恨,均源於你對我的愛,你有多愛我,就有多恨我,我記得自己說過,捨棄混沌之靈之尊,落為凡靈,皆是為了你,我曾經對你的愛,絕對不少於你對我,我始於二十一世紀,為了你,也便落凡二十一世紀,你我相戀六年有餘,我一心只想同你結婚,與你相守一生,可嘆你我之間總是千般阻礙;我為了救你躲過車禍之災,不惜捨棄生命變成植物人,靈魂穿梭來到現在這個時空,再次遇見了你,再次愛上了你,為了你,我遍體鱗傷……」白骨獨說著,控制不住自己聲淚俱下。

「然現在你的心已不屬於我,說這些有何用!」衛俊同樣痛苦糾結。

白骨獨使用法力揮幹了臉頰的淚水,明眸極為嚴肅誠懇的看向衛俊:「如果我說,我們還有可能……」

「你說什麼?」衛俊身體一顫。

不遠處離塵的身體同樣輕顫起來,他的心開始慌張。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震驚的看向白骨獨。 「我沒有在開玩笑,我說真的,我能夠重拾我們的愛,冠日異火,我最後再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只要你答應放棄帶領魔界一統乾坤六界之野心謀划,立下血契帶領魔界萬靈永世安居魔界地域,與乾坤其它五界和平共處,你我之間便沒有阻礙隔閡,你我便能永世相守在一起了;本主乃是啟天冰魂,乃是混沌的女兒,凌駕於乾坤之上,若你答應這些條件,娶了我,自此以後,除非魔界行事於六界來說實在出格,否則,又有誰敢再來犯魔界的忌諱?」白骨獨目光真摯的望著衛俊,期盼著他的回答,在她的心底,六界的這場浩劫,能和平化解,也便和平化解,若起戰爭,不知道又有多少生靈遭殃,為此,那怕讓她放棄摯愛離塵,孤獨永世。

白骨獨同時眼角餘光又偷偷注意著離塵的情緒變化,她理解離塵此時的心情,一想到離塵的心在痛,她的心也痛如刀割。

衛俊陷入了糾結,神情複雜變幻。

「師兄,不要答應她,莫要再次被她騙了,就算她說的是真的,可是在她的內心深處,甚至靈魂深處,所住著的,不僅僅是師兄你一個,如此不專的感情,師兄難道能夠忍受么!眼下咱們的確不是他們的對手,可是六大神器尚未聚齊,啟天冰魂修為尚未恢復,他們殺不死咱們,也奈何不了咱們,一統乾坤六界,只差最後一步,你我自立為王多好,何需靠他人施威庇護。」李馨懇切著急的安撫勸說著衛俊。

只見衛俊雙拳緊握,難以抉擇。

離塵亦是滿面糾結,緊握著的拳頭指甲陷入了肉里,一滴滴精血滴落而下,他明白白骨獨之心,衛俊此刻難以抉擇的難題,也同樣是他難以抉擇的難題,摯愛與蒼生,舍誰取誰?

所有人都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整個蠻古巫族靜得可怕,等待著衛俊的回答。

終於……

「師妹說的對,一統六界,自立為王多好,何需混沌之靈來為本尊守護魔界一片小小地域,浩浩乾坤,才是本尊的目標。」衛俊絕決,給出了答案。

衛俊此言一出,離塵在心底鬆了一口氣,同時做好了再次戰鬥的準備。

「本主還是太過天真!既然如此,那……」白骨獨說道,話音未落,電光石火,龍紋玉戒已是飛射而出,攻擊向衛俊的心口。

衛俊猝不及防,被白骨獨的猛然偷襲得逞,心口處落下一個戒指形的傷痕,還沒來得及反應,離塵白玉斷魂琴的一根琴弦快如遊絲一般至了衛俊的面前,穿透了衛俊的心口,一細股精血從衛俊的心口處流淌了出來。

如此傷勢,限制了衛俊一半的戰鬥力,但,並無性命之憂。

「師兄,師兄你怎樣了?」李馨擔憂至極,淚水無聲止不住落下。

見狀,白骨獨放開了對李馨的無形牽制,任由李馨奔向受傷的衛俊而去。

「血光已出,雙刀已敗,天機鞭,你何時能夠出現!」白骨獨螓首仰天清脆之音哄聲祈盼。

「你在說什麼,難道打敗了我,天機鞭就能現世么?」衛俊眼神凶煞看向白骨獨道,李馨同樣眼神憎恨看著白骨獨。

白骨獨沒有理會衛俊的言語,仍舊擺著螓首向天的姿勢,期盼著,一心著急著天機鞭何時現世。

「呃……」離塵突然悶哼一聲,一捂左手臂,神情很是痛苦,臉色蒼白起來。

聽得離塵這反常之聲,白骨獨螓首回正,急忙看向了離塵,這一看之下,她雙目圓睜,擔憂至極,嬌軀瞬間出現在了離塵的身邊,摟抱扶著離塵的身形,焦急至極。

只見離塵的左手,被自己指甲戳傷的傷口,大量的精血不住的往外湧出,伴隨著精血湧出的,還有一根較長的筋脈,離塵的痛苦,就是這跟筋脈不受控制強行離體的筋脈所致,無論離塵與白骨獨施展何種法術本領,都是無法控制那涌流的精血和強離身體的一股筋脈。

豪門霸愛:追妻一人行 「大人,大人,這是怎麼回事,這如何是好?你可不能有事,沒了你,這世界小獨還有何眷戀,大人…」白骨獨心疼的泣聲起來,一雙玉手,一襲盛裝羅裙之上,染滿離塵鮮紅的血,此刻的白骨獨,完全沒有了混沌之靈雄掌乾坤的霸氣,小女兒的柔弱,無力,絕望盡顯。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吳祥被誅千絲捆綁著,虛弱難以理解道。

「哈哈哈……離塵,沒想到你也有此飛來橫禍……呃……」衛俊仰天狂笑,譏諷著離塵,言至一半,突覺心口處一陣刀絞極痛,似是體內有何東西要從心口的傷口處破體而出,疼痛越來越重,不見絲毫緩解,衛俊雙手緊捂著心口,神情猙獰痛苦。

「師兄,師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李馨急怒起來,只見被衛俊捂著的心口處,一根橙黑之色的筋脈漸漸的戳出,儼然與離塵的癥狀一般無二。

在衛俊筋脈逐漸離體的同時,離塵左掌,那不斷湧出的精血戛然而止了下來,只有那一根純金之色的筋脈仍舊頑強的向外攀出。

「呃……」又一聲悶哼傳來,眾人聞聲看去,竟然是吳祥,在吳祥身體受傷的心口處,正發生著與離塵,衛俊同樣的情況。

「筋脈以傷口為門自行離體,自本主有意識以來,聞所未聞,如今雙刀已敗,難道,這筋脈離體,與天機鞭現世有關?」白骨獨扶抱著離塵,悲痛化為驚喜道。

「若果真如此,那真是太好了!」離塵右手緊握著白骨獨的手臂,有些虛弱說道,他常聽凡人說那抽筋扒皮之痛,如今這抽筋之痛應在了他的身上,果真是痛徹心扉。

萬眾矚目之下,三根筋脈不受任何控制的,自這站立在乾坤六界的三位巔峰存在的體內離體而出。

整整一刻鐘的時間,三股筋脈幾乎同時離體飛出,升至空中,放射著金,黑,橙黑三種莊重,沉寂,嚴肅的光芒,只見這三股筋脈在空中盤旋一瞬,分散了開來,朝著兩個不同的方向飛射而去。

「那黑色和橙黑色的筋脈朝我們飛來了!」紫珠對身旁的李易驚道,此時紫珠與李易,正摻扶著虛弱無力的吳祥,吳祥周身捆綁的誅千絲,在吳祥筋脈離體之時,已被紫珠解開。

「他們是要攻擊我們嗎?」李易警惕大起,已是做好了再次戰鬥的準備。

白骨獨摻扶著受傷的離塵,凌空盤坐而下,欲要助離塵恢復傷勢。

「小獨,小心,金色筋脈朝這邊來了。」離塵緊握白骨獨的玉手,警惕擔憂道。

「我知道,大人,這金色筋脈自大人的身體而出,是大人身體的一份子,小獨早已與大人行過魚水之歡,大人這般疼愛小獨,小獨相信,這筋脈,不會對小獨怎麼樣!」白骨獨反握著離塵因受傷帶著絲冰涼的寬厚手掌,溫婉微微一笑道。

白骨獨言罷,金色筋脈已是至了她的面前,繞著她的周身環了一圈,浮停在了她的手臂旁邊。

白骨獨覺得這筋脈倒很是可愛,露出一個溫柔笑容,玉手抬手,將這金色筋脈輕輕握在了手中,豈料,她剛將金色筋脈握於掌心,卻是突兀的被這瞬間化為金針的金色筋脈刺破了手指,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逃離了白骨獨的玉掌,彷彿是怕白骨獨教訓它一般。

一滴鮮紅精血從白骨獨的指間滲出,空間的溫度驟然冰冷了起來。

「呃,我的身體好難受!」被金色筋脈刺傷的白骨獨先是一愣,悶哼一聲,緊接著從身體之內穿出一陣剝離之痛,痛的她咬牙切齒。

「小獨,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離塵焦急慌張起來,白骨獨有著任何的不舒服不愉快,比他自己有任何的不舒服不愉快更叫他難過。

「大人別擔心,小獨沒事,恐怕小獨,也得奉獻一股筋脈出來了,這天機鞭現世,還真是奇特。」白骨獨苦笑,目光看向了紫珠與李易處,離塵的目光也緊隨看去。

果然不出白骨獨所料,那奔向紫珠與李易而去的兩根筋脈,分別刺傷了紫珠與李易裸露在外面的肌膚,此時的紫珠與李易,同樣神情痛苦,臉色蒼白,在二人細微的傷口處,分別有著一根紫色筋脈,一紅色筋脈從二人的體內抽離出來。

「太神奇了,筋脈竟然能夠自行離體,難道這些筋脈在主人的體內修得靈性了么!」龍族族長敖蒼驚奇不已道。

「茫茫混沌,浩瀚乾坤,又有什麼是不可能的。」蛇族大長老佗靈嚴肅道。

萬眾矚目之下,六根筋脈齊聚於空,金色,黑色,橙黑色,紅色,紫色,銀白之色,六色纏繞,於空飛舞,竟是直接融合凝聚在了一起。

一道刺眼之光自這融合后的筋脈散射而出,就連白骨獨,也是被這強光刺激,一瞬的遮住了雙眼。

待到白骨獨目光再次看向那浮空的筋脈之時,浮現在眼前的,已不是那六彩的筋脈,而是一根極為精緻俊美,散發著無窮尊貴氣場的長鞭。

白骨獨興奮不已,她篤信,這根長鞭,就是天機鞭。 https://tw.95zongcai.com/zc/48277/ 白骨獨抬起玉臂,隔空想去觸摸此鞭,在白骨獨抬起玉臂之時,這長鞭極具靈性,竟是主動向白骨獨飛射而來。

握長鞭於手,白骨獨心底無法言語的激動,這長鞭與她,就像是許久未見的故交一般,讓她感覺到極為的親切。

白骨獨仔細觀察這長鞭而去,只見這長鞭手柄金光亮眼,色澤純厚,竟是極品的純金,隱隱的傳來一股熟悉之感,白骨獨明眸不由看向了因受傷虛弱,倚在自己身旁的離塵,這長鞭手柄的熟悉之感,與離塵身上的氣質氣息,一般無二,在純金手柄的一側,雕刻著極為細小的一行字跡:效混沌之靈,忠啟天冰魂,天機之鞭,預過往未來,憾蒼生周全!

「果真是天機鞭,本主等你許久了!」白骨獨興奮說道,再看這長鞭的鞭身,一眼看去這鞭身乃是聖潔尊貴的銀白之色,再眼看去,卻是能夠看到,在這純凈的銀白之色之間,閃閃亮著金,黑,橙黑,紫,紅等幾種顏色,若不用心仔細去看,這幾種顏色難以得見。

「小獨,天機鞭已得,以大家現在的狀態,仍舊奈何不得冠日異火與凌月冰焰,不宜戀戰,此地不可久留。」離塵抓著白骨獨玉手,神情凝重說道。

「大人,小獨明白,小獨早已規劃好了。」望著離塵,白骨獨溫婉一笑,目光轉而看向紫珠與李易,以及娘親冰青,天離,火晰,蘇朗,和分散在蠻古巫族各處抵禦魔靈精兵的佗蕭,敖蒼,敖坤等大家,使用靈力,也不顧什麼姿態,直接哄聲大喊:「撤!」

衛俊重傷,李馨陪護照顧著,見白骨獨與離塵自己紫珠等大家撤退之舉,李馨想要阻攔,卻被衛俊阻止了下來:「師妹,莫追!」衛俊虛弱道,聲音之中卻是夾雜著靈力,莫追之言也是向十幾萬魔靈精兵所言。

神獸界大軍與妖界蛇族大軍,在敖蒼,敖坤,以及佗靈的指揮之下,有序的撤離了蠻古巫族,紫珠,李易等大家也都隨著大軍撤去,蠻古巫族的上空,僅剩白骨獨,離塵,衛俊與李馨四人。

「冠日異火,凌月冰焰,三個月後,天地混沌之日,吾同混沌初金,與爾等決戰於黃山,到時你死我活,這乾坤萬靈究竟該屬正義統治,還是該歸魔界奴役,決戰之後,一切便見分曉!」白骨獨混沌之靈的氣場無形的放出,絕美容顏,凌厲而莊嚴道。

「小獨,我們走吧!」離塵握緊了受傷的手掌,疼痛使得他面色異常蒼白,另一隻手輕輕牽起白骨獨的玉手,溫和道。

「嗯!」白骨獨溫順點點螓首,與離塵消失而去。

「本尊以乾坤第一魔神的名義詛咒混沌之靈與混沌初金,姻緣不得善終。」衛俊面容猙獰可怖,聲入尖刀,刺向天際,每個聞聲者,痛不欲生。每每看到白骨獨與離塵親近曖昧的畫面,衛俊心底的恨意翻倍猛增,混沌之靈的摯愛,本應是他,這個乾坤對他,對魔界,沒有絲毫的公平可言,既然如此,他更要統治這個乾坤,讓這個乾坤的所有運作,皆按照他的喜好來輪轉。

「師兄,愛不能讓你下定決心,恨卻讓你找回了一統乾坤六界的決然,如此,真正的冠日異火,回來了。」李馨激動道。

「《萬魔名錄》,不在白骨獨的身上!」衛俊言語沒有任何情感說道,那一張口的聲音,徹底嘶啞,與之前,天差地別。

「天地混沌日來臨在即,咱們與白骨獨,離塵的決戰,《萬魔名錄》是取勝的關鍵,現在《萬魔名錄》不知所蹤,師兄,這可如何是好!」李馨愁容不甘道。

「當初,天煞孤星同你一起去長安城恭王府帶白骨獨入蠻古巫族,天煞孤星是我魔界的姦細,若本尊所料不錯,《萬魔名錄》很有可能在那天帝公主斯冰的手裡。」衛俊嘶啞道。

「我這就去長安城抓斯冰回來。」李馨說道,就要離開。

「慢著!師妹,那王水魔尊與天煞孤星從來交好,今日蠻古巫族之戰,自戰鬥開始,王水便不見了蹤影,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那王水,想必是去長安城保護斯冰去了,此時斯冰,恐早已離開了長安城。」

「那這可如何是好?師兄,難道魔界,難道你我,就坐以待斃,等著決戰之日六大神器聯合,被徹底隕落嗎?」李馨情緒暴躁起來。

「師妹,不可急躁,吾魔界自然不會坐以待斃。雖然《萬魔名錄》落在了白骨獨與離塵的手中,但他們僅是存著《萬魔名錄》的本體,無法管束它的靈性,當初《萬魔名錄》從聞天池中逃離出來時,答應過吾魔界,待它再次蘇醒之時,定會助吾魔界一臂之力,所以,一旦《萬魔名錄》蘇醒,無論它受了何等約束,也定會掙脫束縛。自行來到本尊的身邊。」冠日異火說道。

「師妹愚鈍,怎將這茬給忘了,如此,師兄,接下來你便好好養傷,師妹會組織魔界所有魔靈之兵,加強操練,等待天地混沌日的到來,一切,皆在此決戰。」李馨摻扶起衛俊,關切說道,離開高空,回了厭巫洞府。

出了蠻古巫族,白骨獨向父親佗蕭以及娘親冰青告別,冰青離開蛇族,已是數年之久,雖與佗蕭保持有聯繫,但佗蕭仍舊每日飽受相思之苦,且蛇族王后數年不歸,且不知所蹤,在妖界也是傳的沸沸揚揚,蛇族的聲譽極為受損,如今雖然整個妖界都知曉了冰青不歸是為陪伴女兒,但此番,冰青若再隨隨白骨獨而去,則危險難測,佗蕭請求冰青,不要再離開他!

如今白骨獨有離塵的保護,其本身更是這乾坤之中的頂尖存在,冰青已是能夠放心離開了。

「父王,照顧好娘親,您自己也照顧好自己!」白骨獨雙眸閃淚,恭敬向佗蕭與冰青行了大禮道。

「小獨,你也照顧好自己,父王和你母后,都等著有朝一日,咱們一家三口能夠團團圓圓,再也不分開!」佗蕭說著,竟是老淚縱橫起來。

白骨獨雖非他親生,但他看著她出生,陪伴她長大,這麼多年,他也就白骨獨這麼一個孩子,一直以來,他就將白骨獨視為己出,傾注了所有的疼愛,他更加捨不得看白骨獨受苦。

「父王,待女兒助離塵大人化解了六界浩劫,咱們一家人,會團圓在一起的。」白骨獨破涕為笑,嬌軀上前摟抱住了父王佗蕭,她彷彿許久許久,都是未曾感受到來自父親的溫暖了。

「妹妹,此地不宜久留,你我還得去長安城恭王府接應斯冰公主。」敖坤上前開口說道。

「小獨,快去吧,離塵大人與祥兒,還有紫珠,李易都有傷在身,趕緊回到神獸界,抓緊養傷,天地混沌之日,大家都要以巔峰的實力與魔界決戰。」冰青說道。

「義母,保重!」吳祥開口說道。

「祥兒,好好養傷,義母的家,也永遠是祥兒的家,妖界蛇族之門,永遠為祥兒你敞開。」冰青上前,輕輕抱了抱她視作親子的吳祥,清淚不由滑落道,相見時難別亦難。

一番依依不捨,佗蕭與冰青帶領著幾十萬蛇族大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你為何不隨父王母后他們一同回去?」白骨獨轉首,看向依舊立在自己身後的佗靈道。

「師尊,徒弟知曉師尊眼下正是需要徒弟之時,徒弟留下來,助您一臂之力。」佗靈雙手平握,恭敬向白骨獨行禮道。

「也好,你乃天書一角,或許許多本主與離塵大人想知道的信息,不必去往八十八重天啟閱天書,從你這裡便可知曉答案。」白骨獨說道,很是欣慰的看了一眼佗靈,急忙上前將受傷的離塵摻扶進了自己的香懷之中。

「大人,你與吳祥,還有紫珠等大家,且隨敖蒼族長先行回去神獸界,小獨與兄長敖坤去恭王府接應斯冰和小丫頭,若是一切順利,小獨很快就會回去神獸界,與大人團聚。」白骨獨旁若無人一般,香唇竟是抵上離塵泛著蒼白的醇厚雙唇,深深的吻了下去。

「小獨,你也有傷在身……」離塵擔憂道。

「大人,只要有天機鞭在小獨身邊,小獨的傷並無大礙,會很快自行痊癒。」白骨獨望著離塵,深情說道。

「敖蒼伯父,離塵大人就拜託您了!」白骨獨向敖蒼誠懇行了一禮。

「龍皇公主折煞老龍了!」敖蒼向白骨獨回禮不敢當道,以白骨獨混沌之靈的身份,他雖尊為神獸界暫代至尊神獸帝,但也不過晚輩而已。

一番交待,白骨獨與敖坤直奔長安城恭王府而去,離塵隨著敖蒼,帶領著神獸界軍隊,回往神獸界而去。

長安城——

遠遠的,白骨獨便是感應到恭王府的方圓,被布下了靈力強大的結界,此結界,除了普通凡人之外,任何生靈絕無法入內,此結界所散發的靈力,夾帶著一股熟悉的,濃郁的魔靈氣息,正是王水魔尊的氣息。 接近恭王府,立於高空,遠遠的,白骨獨便是看到王水魔尊的身影。

白骨獨嬌軀輕閃,至了恭王府大門處,兄長敖坤隨在身側。

「王水拜見混沌之靈!」王水魔尊一見白骨獨,當即單膝跪地,行起了大禮。

「起來吧,不必行此大禮,喚本主龍皇公主即可!」白骨獨說道,明眸向恭王府內望去。

「是,龍皇公主!龍皇公主殿下放心,斯冰公主與念雨小公主皆平安無事,已是收拾好了行囊,就等著龍皇公主駕臨,帶她們離開呢!」王水魔尊說道。

「嗯!」白骨獨點點螓首。

「小獨!」

「小獨阿姨!」

兩道清脆溫婉之聲從恭王府中傳了出來,白骨獨心底喜悅,這聲音,正是斯冰之音,還有一道稚嫩清脆如黃鸝之聲的童音,正是斯冰與吳祥之女,七歲的吳念雨。

斯冰帶著小念雨已是出了恭王府,立在了白骨獨的面前。

「小念雨,都長這麼大了,這可是小獨阿姨第一次見你呢,這麼小小就已是這般的美人坯子,長大了還了得,小獨阿姨也沒有帶什麼禮物,就送一片龍鱗給你吧!」白骨獨慈愛溫柔說道,早已忍著肉體之痛從龍體之上拔了一片龍鱗下來,放在了小念雨的小手中。

「哇,銀色的鱗片,好漂亮啊!」小念雨忍不住驚嘆道。

「小念雨,以後若是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就滴一滴精血在這龍鱗之上,小獨阿姨一定會來救你。」白骨獨疼愛的撫摸著小念雨扎著兩個小辮的秀髮,寵溺道。

「小獨,這龍鱗可是你的本體的一部分,以你現在的身份,這龍鱗可是有著驚天動地的威能,你這般輕易便送給念雨,會寵壞她的。」斯冰為難道。

「小念雨體內有一半是魔界的血脈,不知她是否也會同她父親一般,生為魔軀卻擁有一顆純凈的心,這龍鱗含著本主的絲絲筋骨,凝聚著本主的一些修為,其內浩然正氣濃郁充沛,將這龍鱗贈予念雨,一來作為護身符護她周全,二來,用這浩然正氣抑制著她體內的一半魔性,將來遇到挫折,不至於走上魔化的道路。」白骨獨說道。

「小獨有心了!」斯冰向白骨獨感激行了一禮。

「謝謝小獨阿姨,這個禮物,念雨非常喜歡。」小念雨乖巧懂事的奶聲奶氣道。

白骨獨聞言,更是笑顏如花,慈愛神態盡顯。

「好了,妹妹,我們趕緊走吧!」敖坤一直警惕的望著四周,有些催促起了白骨獨。

「王水,你要隨同本主去么?」白骨獨問向王水魔尊。

「多謝龍皇公主盛邀,神獸界不是王水該去的地方,如今魔界是回不去了,有一個地方,其名聲震懾六界,王水一直想去看看,但未曾有機會,正好此去遊歷一番。」王水魔尊說道。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