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來國公府,並非是幺六被三皇子冷落了,而是在他在北方幫三皇子辦著一件大事。

一件能讓當今深受皇帝恩寵的二皇子翻不了身的大事!

……

周秦對宋紫裕說道:「你現在回宗門稟報宮主吧,我先去皇都了。」

「嗯。」

宋紫裕點點頭,含情脈脈地看著周秦。

「師兄,你要小心點啊。」

「放心。」

周秦揉了揉宋紫裕的秀髮,笑著答道。

「咦?莫非聖子殿下的師妹不去皇都?」

三皇子微微一愣,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大為焦急。

「皇都附近有不少名勝古迹,還有許多的美食、話劇,若是不去一趟的話,人生難免會留下一些遺憾。」

聽到三皇子這番言論,周秦頓時覺得不讓宋紫裕去皇都的決定是對的。

既然你敢打我師妹的注意,那麼我就讓你嘗嘗《夢魘》的威力吧。

周秦一向喜歡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於是默不作聲地在三皇子身上凝聚了一個夢魘標記。

「嘻嘻。」

宋紫裕抱著周秦的手臂,滿臉幸福。

「只要師兄在我身邊,我的人生就沒有遺憾。」

大廳內的人齊齊將目光望了過來,宋紫裕還是第一次被那麼多人注視,不經有些慌亂。

她吐了吐舌頭便躲在周秦身後了,那小女孩的姿態到是逗樂了不少人。

要不是徐明戰死,已經有人笑出來了。

「路上小心。」

周秦再三叮囑,隨後對徐國公說道:「我想去看一下徐明的屍體。」

「唉,那你們就和清兒一起上路吧。」

徐老爺子嘆了一口氣,說道。

「如果得不到有用的信息,我會將您兒子的屍體剖開,查看內髒的情況。」

周秦說道。

一些事情,最好是現在說清楚,不然到時候突然動手,徐家人接受不了,甚至會對他出手。

「我不同意!」

說話的是三皇子。

「徐明為國戰死,不管是不是遭受小人暗害,我們都不應該去動他的屍體,至於剖開肚子看內臟,我覺得更過分了。」

三皇子義正言辭地說道,情至深處時,雙目淚光閃動,好似在為徐明戰死這件事悲傷一般。

「我也不同意。」

第二個反對的人是徐清,他雙目通紅地看著周秦,語氣裡帶有一絲哀求。

「聖子殿下,調查死因的方法有很多種,能不能不要對我哥哥的屍體下手。」

「哥哥客死他鄉就已經夠可憐的了,如今、如今還要……」

說著,徐清掩面而泣。

周秦看著徐清,要不是這貨一直是個書獃子,周秦還真會把他黨最三皇子的黨羽。

不過,換位思考一下,也能理解徐清的想法。

「客死他鄉總比死不瞑目好。」

周秦淡淡地說了一句話,便閉上了嘴,等徐老爺子定奪。

徐老爺子被兒子這樣一說,本想拒絕周秦的請求。

後來,又被死不瞑目四個字直擊心扉。

「都別爭了!」

徐老爺子那雙不算混濁的眼睛流下兩行清淚。

他背過身去,悲戚地說道:「只要能找到兒子的死因,那就剖吧。」

老爺子都發話了,其他人自然不會在阻攔周秦。

於是,他們便跟徐清一起去接徐明回家。

往北走了大概一天一夜,他們碰上了送徐明回來的隊伍,順利完成交接。

徐清領著周秦來到一間臨時搭建的帳篷前,欲言又止地看著他。

周秦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他能理解徐清的心情,徐清從小接受的就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類的教育,和大哥徐明舞刀弄槍完全是截然相反。

這也是徐老爺子為何偏愛大兒子的原因之一。

周秦進入帳篷后,先打量了一下徐明。

徐明生了一張國字臉,一對眉毛像利劍一般,往兩邊刺去。

壯碩的身體上布滿了疤痕,這些都是他這幾年拼殺在一線的證明。

看到目標周秦並沒有馬上動手,而是檢查他的致死傷口。

徐明身上傷勢到是不少,但能致死的,只有左胸上的傷了。

左胸有個碗口大的窟窿,旁邊的的心臟、臟器都被震碎。

「嗚~」

帳篷被人打開,一名女子走了進來,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尤芷晴。

尤芷晴目光落在棺材里躺著的徐明身上,眼角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捂著嘴巴,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你……」

周秦看了看尤芷晴,猶豫了一下,想讓她出去等待的。

「沒事,我就在旁邊看著,不會打擾你的。」

哭過之後,尤芷晴擦乾眼淚,堅定地站在一旁。

「好吧。」

周秦嘆了一口氣,別人媳婦就在身邊站著,自己卻要剖開她丈夫的屍體,這種感覺真的是怪異。

周秦的解剖手段並不高明,不過打開胸腔卻綽綽有餘。

他看著鮮紅的內臟,彷彿人是昨天死的一樣。

周秦用小刀在每個器官上挖了一小塊,然後用器皿盛放著。

「似乎不是中毒。」

看著那毫無問題的內臟,周秦小聲嘀咕了一句。

。 台上,少年眼神如電,一股股強烈的鬥志和霸氣宛如烈日一般照耀著這片天地,將所有人都籠罩其中。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記住了台上少年的名字,他叫陳玄!

沸騰的熱血在身體中涌動,被激發的鬥志在天地間遨遊,台下的攝像機更是瘋狂的捕捉著少年的畫面。

穆雲姍、陸初然、江嘯堂三人神情激動,眼神一眨不眨的盯著此刻走向患者的陳玄。

「這個志比天高的少年真能成功嗎?」所有人都在想著這個問題,即便台下的燕國公都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蒼老的眼神盯著台上的陳玄,神情肅穆。

穆天齊眼神陰沉至極,無視他醫穆世家,簡直該死!

「且慢……」突然,在眾人緊張的注視著陳玄的時候,公羊神醫杵著拐杖同樣站了起來,其蒼老的眼神中彷彿是有著戰意在迸發;「小友,上山的過程中若無對手,旅途豈不是太無趣了,今日醫道盛會這最後一場比試老朽想與小友切磋切磋,小友應該不介意吧?」

陳玄緩緩的看向公羊神醫,道;「可以,不知公羊神醫想如何切磋?」

公羊神醫杵著拐杖上前,道;「在醫術上想要分出一個高低,自然要有不同的辯論,我不知道小友所想的是否與我一樣,不過對於這位患者我的觀點是以針灸之法,刺/激全身九大要穴,使病人逐漸恢復知覺,再以極端之術,刺/激患者頭部的百會、神庭、太陽、人中、風池、人迎六大正穴,方可使病人逐漸蘇醒,不知道老朽的觀點小友可同意?」

聞言,在場不少人都緩緩點頭,比較認可公羊神醫這方法。

「看來公羊神醫心中早有解決之法,保不準這一輪/公羊神醫或許能夠取勝。」

「是啊,公羊神醫這個方法看上去很靠譜,雖然還處於理論中。」

此刻,穆天齊都有些詫異的看了公羊神醫一眼,雖然公羊神醫觀點和他老爺子的觀點稍微有些差別,不過這種差別不大,一旦實施的話,或許真有可能成功。

畢竟,每一個神醫對於患者或許都有不同的救治方法,公羊神醫的方法和穆老神醫的方法無限接近,這說明這種方法的成功率極高。

「我不同意。」這時,就在眾人認為公羊神醫這方法可行的時候,陳玄一臉平靜的說道。

聞言,公羊神醫微微皺眉,問道;「難道小友還有其他方法不成?」

「當然。」陳玄淡淡道;「公羊神醫的方法只能說對了一半,錯了一半,我知道你或許不信,不過我願意讓你先行對患者進行治療,若你的方法不行,我在出手也不遲。」

「哼,胡言亂語,我看某些人應該是想不到方法了,所以才會讓公羊神醫先行出手吧。」穆天齊對著陳玄冰冷一笑。

陳玄朝他看過去;「說實話,像你這種仗著家世放屁的草包,根本沒資格做醫道盛會的裁判,誰對誰錯,豈是你三言兩語就能決定的?」

穆天齊陰沉著臉,他發誓等醫道盛會結束一定要讓這小子付出慘重的代價!

台下,穆雲姍苦笑一聲,這兩人一個是她的老子,一個是她喜歡的男人,按照這種勢頭髮展下去,局面似乎會越來越糟糕啊!

「好,既然小友認為老朽說對了一半,說錯了一半,那麼老朽就先行一試。」言罷,公羊神醫走向患者。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的注視在他身上,接下來這一場比試,或許將會是江東醫學界最頂級的較量,誰能奪冠?馬上就能見分曉了!

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只見公羊神醫讓人脫掉患者的衣物,開始當場給患者施針,在患者全身九大要穴上各插一針。

「這是公羊神醫的成名絕技,天行九針!」

「傳聞公羊神醫的天行九針只要患者還有一口氣就能將人給救活。」眾人眼睛一亮,立即把公羊神醫此刻施展的針法給認了出來。

這時,只見公羊神醫施展完天行九針之後,忽然在患者的手關節處輕輕一按,隨後在場的眾人便是心驚的發現,躺在擔架上的患者竟然奇迹般的把手緩緩抬了起來。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公羊神醫不愧是我江東最頂級的神醫,這植物人患者已經快蘇醒了!」

「是啊,雖然還沒有完全蘇醒,不過這已經是一個很好的開始了!」

台下,眾人興奮,宛如看到了一場奇迹正在誕生一般,即便是諸如已經放棄比賽的薛神醫、赫神醫等人都一臉佩服。

「陳神醫不會是要輸了吧?」江嘯堂神情有些緊張,都到了這一步他自然希望陳玄能贏的。

陸初然說道;「從某種程度上而言,公羊神醫的確算是代表了江東醫學界最高存在,這一輪他想贏公羊神醫怕是有些難度。」

「哼,小子,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穆天齊一臉冷笑的看向陳玄問道。

眾人也都紛紛朝陳玄看了過來,現在這少年總不會認為自己還會贏吧?

聞言,陳玄淡漠的看了穆天齊一眼;「大傻/逼!」

「你……」穆天齊臉色僵硬,恨不得一巴掌把陳玄拍死在這台上。

這時,公羊神醫繼續施針了,只見他在患者頭部一連下了六針,然後探了探患者的脈搏后,一臉自信的轉過身來看向陳玄說道;「小友,我現在施展的針法叫天命六針,此針法是我這些年偶然所得,此針法已下,不出十分鐘患者便能蘇醒過來,這一輪,你輸了!」

陳玄淡淡道;「是嗎?公羊神醫可別太自信了!」

「不會吧,這傢伙難道現在還認為公羊神醫無法成功嗎?」眾人面面相覷,都感覺陳玄完全是鴨子死了嘴殼子硬。

公羊神醫淡淡一笑;「小友,是否自信過頭,十分鐘后便能見分曉。」

眾人紛紛點頭。

很快,十分鐘過去了,不過躺在擔架上面的患者依舊沒有任何蘇醒的徵兆。

這讓得公羊神醫眉頭一皺,走過去繼續給患者做檢查。

「這已經十五分鐘了,怎麼還沒有動靜?」

「再等等吧,應該還需要一會兒。」

不過,隨著時間逐漸過去,正在不停給患者做檢查的公羊神醫眼神已經越來越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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