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果然是非同凡響,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調整好自己的心態不說,還能不動聲色地做出該有的反擊……看樣子還真是不能掉以輕心。

東方玉卿帶著痞氣十足的邪肆笑意沖著楚婉兒微抬著下巴:「這是爺的地盤,想什麼時候來,我說了算!」

楚婉兒毫不示弱地懟回去:「即便你是這裡的老闆,卻也無權騷擾房客就寢,否則我會選擇投訴。」

之前楚婉兒還想著洗完澡后換一身衣服去泡酒吧的,如今看來是不好全身而退了。

一向桀驁不馴的東方玉卿顯然沒有足夠的耐性和楚婉兒兜圈子,索性直言不諱地質問道:「那你三更半夜找人騷擾我女人又該作何解釋呢?」

站在東方玉卿身後的韓林顯然被自家boss的張狂而佩服的五體投地,卻也著實為這劍拔弩張的氣氛捏了一把冷汗。

看樣子他家BOSS是真的怒了,原本是讓手下人將楚婉兒打發走的,卻又臨時決定親自出馬。

楚婉兒瞭然一笑,毫不避諱地揶揄道:「呵,東方先生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其實您也不必這麼大費周章,該是你的誰也搶不走;可這要不是你的,只怕一味強求也不會如願以償。」

別看楚婉兒說得這般雲淡風輕,其實內心深處還是蠻緊張的。

不過,讓她覺得匪夷所思的是秦菲即便是失憶了,對東方玉卿的感情也是那麼地虔誠。

儼然像是被人戳破了軟肋,東方玉卿情緒激動地上前攥緊了楚婉兒的衣領,不吝威脅道:「我警告你,膽敢動什麼歪腦筋傷害秦菲的話,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一切聽夫人的 楚婉兒猛然甩開了東方玉卿的鉗制,說出的話是慣有的冷沉,卻如同是刀子般的鋒利:「我也警告你,別對李氏實施經濟制裁,否則我隨時都會帶秦菲去浪跡天涯。」

像是觸碰到東方玉卿的最底線,男人的雷區瞬間爆裂,跟著就是狠戾的低吼,「你敢帶她離開試一試?」

「哈哈,我敢不敢,還不是要看你的表現?」 現在三眼族已經滅亡,方昊天要開始加快他的計劃,開始展現實力了。

「嗯……啊,什麼?」摩沖輪一下子跳起,盯著方昊天像看怪物,「你,你突破?在出征前你突破,攻打的時候又突破?」

方昊天點頭道:「是的,又突破了。師傅,我發現我修鍊的功法天生適合戰爭,在戰爭中那種場面,將士們的那種滔天戰意我都能感覺得到,都能夠提升我的修為。」

方昊天說完,身上氣勢驟放。

「轟!」

摩沖輪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碾壓,他竟然無法站穩,不受控制的退了幾步然後刻意之下才穩了下來。

很明顯,「摩九」的實力已經超越了摩沖輪,這突破之大,比摩沖輪的想象還要大得多。

「這……太不可思議了。」摩沖輪看著方昊天,滿臉震驚,「你得到的奇遇到底是哪位前輩的遺迹啊,難道是上古神帝?適合戰爭,莫是上古時期率領我們神界強者打入仙界,以一已之力斬殺三名仙袖的那位戰鬥神帝?」

摩沖輪剛遇到方昊天時,方昊天表現的實力還遠在他之下。

現在居然就超越了他,這才多久啊。

摩沖輪真的震驚了:「是了,肯定是上古神帝,肯定是。摩九,你是有大氣運的人,我摩沖輪能遇到你,也是我的大氣運,你果然是註定了要成為我角人族大人物的存在。」

在魔界,他們就遠不承認是魔,一直都說他們是神。

所以摩沖輪口中的是神帝,而不是魔帝。

當然,他們這樣說也不算完全錯。

魔神,魔神,是魔也是神。

不管是魔還是神,都不過是一種說法而已。

不得不否認,魔界生靈跟仙界生靈一樣,一出生就很強大。

不比很多小世界的人族,一出生只是普通人,而後還需要通過自已的修鍊才漸漸強大。

「師傅,」方昊天道,「我覺得我的實力現在足可抗衡二長老他們了,如果他們暗殺我定要付出慘重代價。最好是他們親自殺我,這樣我就有借口替師傅除去這兩位強敵。」

摩沖輪卻是急急擺手,道:「你千萬不可輕敵,你的實力現在可能跟二長老差不多,但跟大長老應該還有很大差距。」

說完,摩沖輪突然看了看門口,一付很謹慎的樣子,隨後正色道:「摩九,你的異稟以及獲得的奇遇千萬不要再對別人說,如果讓大長老現在知道你如此妖孽,定會不惜一切代價滅殺你。」

說完后他臉現沉思之狀,似乎有一些話他正在考慮要不要跟方昊天說。

方昊天假裝看不出來,在一旁道:「我當然不會到處亂說。不過大長老和二長老對師傅你現在是忌諱更深,殺你之心越來越重,你真的要小心,也需要隱忍,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足夠強在後我就滅了他們,到時師傅就是大長老。」

「摩九,」摩沖輪突然抬頭,道:「大長老和二長老並非表現這麼簡單,他們是南屏公主的人。三護衛這一次之所以沒有現身,怕是得到了南屏公主的授意,想讓我和三眼族兩敗俱傷。」

方昊天驚訝:「什麼,大長老和二長老的背後是南屏公主?」

這一點他還真的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后他突然就有了新的計劃。

「是的,他們的背後是南屏公主。」摩沖輪道,「南屏公主是君主親生,所以最為得寵,魔笛公主雖然智計超群,但因為她是君主的養女,所以還是有很大分別的,所以最先派去洪武世界的是魔笛公主而不是南屏公主。後來魔笛公主戰敗,不得不施展秘術轉世為生,現在雖然能夠再回來,但她的地位就更不如南屏公主了。」

這又是一樁辛秘。

方昊天覺得這就難怪了,難怪南屏公主的師傅是那四位護衛。那四個護衛可是君主身邊最大的心腹,也是最信任的人。

雖然方昊天現在還不知道三護衛是人族為什麼也能得到原康平川的信任。

「那師傅的對手實際上是南屏公主?」方昊天試探性問道,「如此一來,如何有勝算?」

摩沖輪神色有些許黯然:「其實我不是在跟大長老和二長老爭,我只不過是求穩而已,求忠心而已,是我和四長老不願意跟他們同流合污,所以他們認為我們兩人要爭,這才視我們為眼中釘肉中刺。」

方昊天算是真正明白摩沖輪和摩通藤跟大長老那派的人為何敵對了。

不是朋友就是敵人。

不能同污便要分流。

有時候,敵人就是來的這麼簡單。

「師傅不需要太擔心,」方昊天突然精神大振的樣子,「我的實力進步神速,說不定很快就能超越大長老,到時你我師徒更得君主重用。」

摩沖輪聞言一振:「對,以你的進步速度,以後定能成為君主最看重的存在,或是能夠成為我族的第一強者,到時就算南屏公主也不敢動我,更何況魔笛公主一直站在我們這一邊,對大長老和二長老之流彼是不屑。」

方昊天眼眉微挑:「那我們應該現在去跟魔笛公主見見面,當面談談。」

「見不了,」摩沖輪卻是搖頭,「魔笛公主從洪武世界回來后改變了太多,她整個心都撲在她帶回來的那個男子身上了,深居簡出,現在我們都不知道她在哪裡。」

毒醫狂妃 方昊天失望,他真希望摩沖輪能說出魔笛公主在哪裡。

「算了,不說了,真有點累了,」摩沖輪揮了揮手,「你想必也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跟著下來我們要抓緊時間招兵,事情會很多。」

「那我就回去了。」方昊天離開。

回到自已的房間后,方昊天再度將法相無劫身召喚出來,然後他繼續搜城。

轉眼間過去半個月。

摩沖輪營挾帶著滅掉三眼族的聲威,招兵的事情很順利,半個月就招了三十萬有餘。

而這半個月中,方昊天認為自已真的將角人族城全部搜遍了。

「二哥,你到底在哪裡?」

方昊天一邊繼續搜查一邊苦苦思索。

「嗯?」

靈魂感應力範圍內,方昊天突然看到了大長老和二長老,他們的面前有四尊金仙境巔峰強者。

「你們的任務就是殺了摩刀,」大長老陰森著臉道,「所以從明天開始,你們就盯著摩沖輪營,然後尋找機會。」

「是。」

那四尊金仙境強者退下。

「現在摩沖輪君恩正濃,我們不能夠直接對付他,殺了他的徒弟,也算是出了一點這段時間的惡氣了。」二長老道,「現在我想來想去,安順的死仍然跟他們有關。」

大長老道:「你為何還堅持這一點?」

「我是突然想到三眼族滅亡的事,然後對當時的情況做了詳細的調查,」二長老道,「當時摩沖輪確實不是蛛七皇的對手,但不知道為什麼蛛七皇就突然死了。還有,三眼族的老祖失了蹤,而我還發現三護衛竟然受了傷,而且傷勢彼重。」

大長老臉色一變:「你的意思是說有厲害的強者在背後支持摩沖輪?」

「嗯,」二長老點頭,「如果沒有厲害的強者在背後,摩沖輪為何又突然變得強大了?肯定是那位強者暗中授了他什麼厲害的功法或是秘術。」

大長老沉默了下來。

二長老則是繼續道:「所以這一次我提議殺摩九,一是挫摩沖輪的銳氣,二就是想挑動摩沖輪的底線,看能不能抓到他背後那位強者的一些蛛絲馬跡。」

「這方面我真不如你啊,」大長老突然輕嘆,「論武力你遠不如我,論智計我遠不如你。」

「所以我們一定要聯手,」二長老道,「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繼絝穩住地位,才能繼續受南屏公主重用。等她脫離神命樹后,定能重新執掌軍權。」

「嗯。大長老點頭。

「不過這個摩九有點詭異,我們必須另有安排,」二長老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讓應山也去吧。」

大長老驚訝:「對付一個小傢伙還需要應山?他出手的代價可不少。」

二長老陰狠道:「只要能打擊摩沖輪,這點代價值得。」

大長老沉默小會後猛一咬牙,道:「好。」

先婚後愛,大佬要離婚! 跟著兩人隨意閑天。

方昊天便也不再聽下去。

「還真被摩沖輪說中了,」方昊天冷笑,「他們還真的會刺殺我,既然如此,那就來吧!」

方昊天回去摩沖輪營。

他白天像往常一樣當好他少帥的角色。

摩沖輪似乎有意讓他獨當一面,有很多事情都放權讓他去做。

方昊天能感覺得出摩沖輪是真心當他是徒弟,也真的是將希望寄在了他的身上。

再過去半個月,招兵的事情差不多了。

方昊天看了看營門,臉上浮現笑容。

是時候了!

他對身邊幾名統領道:「我知道大家都憋得有點慌了,其實我也如此。這樣吧,今天下午我們放鬆放鬆,現在去喝頓酒,如何?」

統領們頓時歡呼,就差點要跪下來高呼少帥英明了。

他們從攻打三眼族后回來就沒有一刻休息過,都忙瘋了。

「我去跟大帥說說。」方昊天就要去見摩沖輪。

摩沖輪的聲音卻是鑽進了他的耳中:「去吧,以後這些事你自已做主不需要再請示我。」

方昊天笑了笑,摩沖輪現在越來越信任他,同時魔沖輪最近似乎在修鍊上也有所獲,所以將更多的時間花在了靜修上。

方昊天帶著統領們走出摩沖輪營。

「出來了。」

那四個金仙境巔峰強者整整在外面盯了半個月的,現在看到方昊天出現,一下子精神了起來。 楚婉兒難得邪肆一笑,眸底是滿腹心機的幽暗,「說到底咱們倆都是各取所需……若不是當初有人從中作梗,你覺得自己這輩子有機會接近像秦菲那樣的女人嗎?」

東方玉卿微蹙眉頭,原本勝券在握的強勢瞬間弱了幾分:「別在老子面前耍小聰明,你是否能安然無恙地離開這裡,全憑我的一句話。」

楚婉兒全然不顧東方玉卿危險的語調,自顧自的表述著自己的態度:「看在彼此都有著共同利益的份上,我們不妨合作一次?」

直到此刻楚婉兒也不想放棄唾手可得的項目,而李氏集團也只不過是楚銀南進軍大陸的幌子罷了。

「你沒有資格和我討價還價!」

東方玉卿冷冰冰的拒絕,且吩咐身後跟著的韓林,「除了合約之外的賠償,另外再給楚小姐預定一張機票!」

楚婉兒愉悅的勾唇,貌似一點兒也不介意東方玉卿的自以為是。

「東方先生果然大氣,連潛在客戶的返程機票都要負責,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在此謝謝你的一番好意!」

東方玉卿頓時氣得啞口無言,這個臭丫頭是在變相地奚落他小氣嗎?

楚婉兒原本想轉身回房,見東方玉卿並沒有想要離開的意思,於是饒有情趣地說道:「怎了?東方先生還有事,不妨直說!」

東方玉卿眼眸微眯,像是在刻意醞釀著某種情緒,亦或者可以理解為是在做最後的心理建設。

短暫的沉默后,東方玉卿說話的語氣多少帶著幾分尷尬和無奈,「楚小姐,我的老婆就不煩勞你費心了,我自然會讓她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還請你們以後離她遠一點就好!」

楚婉兒略顯疑惑的皺著眉頭:「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兩人安靜地對視了一會兒,東方玉卿才漫不經心地開口:「楚婉兒,其實我這個人也沒有那麼矯情,只要你以後安分守己地做生意,保證不再騷擾秦菲,我自然不會對你趕盡殺絕。」

東方玉卿自認為他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關於這一點,在這個女人面前也沒有什麼好迴避的。

「呵,像你這樣的男人除了會耍酷裝逼之外,原來還挺擅長威脅?」

東方玉卿不置可否地反駁道:「那也總好過某些男人喜歡處心積慮地去算計別人家的老婆吧?」

楚婉兒尷尬一笑,自然知道「某些男人」指的就是她哥,楚銀南。

聞聲后,韓林的嘴角再次沒有來由地抽搐了幾下,而且還下意識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顯然是被眼前這兩個臭屁的傢伙給雷得里嫩外焦。

嘖嘖,為了一個女人,竟然將仇恨上升到了人格的對壘。

說實話,有那麼一瞬間韓林很想上前拽著自家總裁離開。

照著這個勢頭髮展下去的話,誰也不敢保證兩個針鋒相對的人會不會像動物世界里的獵物一樣撕咬在一起。

楚婉兒但笑不語,無奈地搖搖頭后,轉身離開。

秦菲,這就是你飛蛾撲火一心想要廝守終生的男人,怎麼越活越幼稚呢?

到底是秦菲跳崖撞壞了腦袋,還是東方玉卿傷了腦神經?

不過轉念一想,像東方玉卿這種桀驁不馴的男人竟然也會因為一個女人而自降身價地跑來吵架?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