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翹輕呡了一口茶,沉聲道:「還有半炷香的時間,到時候不相關的人,可沒有資格站在大殿之上。」

此時大殿之上除了拿著紅簽的人面露喜色之外,大部分都陰沉著一張臉,有的人怨恨的瞪著連翹,有的人恨不得將自己手中的簽掰成兩瓣兒。

而就在香即將燃盡的一瞬間,有幾個人動了。

他們極短的時間,或者可以說是眨眼的時間裡,將手上的簽與拿著紅色簽的人對換了過來。

就在原本拿著紅色簽的幾人反應過來的一瞬間,香灰落盡,時間到了。

連翹唇角微微勾起,將大殿之上的人都看了一遍:「晴雨,殿上只留下手拿紅色簽的人,其他的趕出去。」

很好,現在場上留下來的人來,還是有少數那麼幾個看得上眼的了。 「這不公平,憑什麼?」底下的參賽者開始喧囂起來。

他們平日在家族中自小就是聽著奉承話長大,那個不是自詡天才?現在竟然只是因為一支顏色不同的竹籤,便被淘汰了,那個心裡能夠接受?

「不公平嗎?各位長老也是這麼覺得的嗎?」連翹抬眸看向大殿之上的長老。

此時面色陰暗的長老,他們推薦的人大多都被連翹以這種方式刷了下去,只有一兩個僥倖的被留了下來。

但此時面對連翹的問話,場上的長老礙於方才容淵的話,有些不敢開口,但這並不是全部,就像是性格火爆的易二長老。

「老夫倒是不懂連隨侍這樣到底是何做法,這些挑選出來的人,可都是要上戰場的,若是沒有真才實學,他們自己丟了性命不說,還要累及一城百姓啊。」

見有人帶了頭,底下的眾位長老像是打開了話匣子一般,紛紛點頭稱是。

而連翹卻笑出了聲:「真才實學?莫不是二長老在質疑先前的武試,有人作假?既然都是武試過來的人,那麼實力方面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連隨侍的做法,確實是難以服眾。」易二長老看著連翹,一揮袖袍,顯示著他現在壓制不住的怒氣。

「好,既然易長老不服,那我就給你這個理由,若是我說完,在場的參賽者不服,大可以上來和我較量一番,若是能贏得了我,我可以破例讓你重新進入筆試。」

連翹起身走到大殿之上,將底下的參賽者一一的掃視一遍,才緩緩的開了口。

「第一,我不否定進場拿到紅簽的人,有優勢,因為戰場之上,你的敵人很多時候就是比你有優勢,而你們要做的就是將敵人的優勢變成劣勢。」

「第二,我給了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改變局勢,但你們只是在抱怨。」

「第三,審時度勢很重要,只有天時地利人和這三點聚齊,才能夠提高獲勝的幾率。」

「而你們之間,只有六個人做到了這三點,他們不是運氣好,也不是異想天開,而是因為他們用足夠的時間來尋找獵物,並且找到了最佳的動手時間,最主要的事情是他們知道軍令上面寫的是什麼。」

雖然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但所有的將軍都只有服從最大的命令,在小的地方做改動,這才是在戰場上的將軍應該做到的。

「現在場上紅簽的人留下來,接受筆試,其他的人離開。」

雖然連翹剛剛的一席話使得在場的爭議聲小了很多,但仍有人不是很服氣:「連隨侍大人,您說的話,我們記下了,是我們技不如人,但那幾個拿著紅色簽的人,憑什麼能夠留下來?我們的實力明明比他們四個要高。」

聽到底下有著不少附和的聲音,連翹就笑出了聲:「那就要問問你們自己了,我明明給了你們一炷香的時間,你們也知道自己的實力是在他們之上的,那為什麼不去將他換下來?」

剛剛說話的幾人一時語塞。

連翹隨即抬手,看向晴雨:「這句話,我不想再重複了。」

不一會兒大殿之上,空出來了許多。

看著場上少下來的人,連翹唇角勾起一抹笑,現在筆試才剛剛開始:「晴雨,殿上的味道我聞著很不舒服,你去換種香。」

等著晴雨將香料換好之後,連翹命人在殿上擺上十個沙盤。

「現在這十個沙盤上的城池,便是你們要攻打下的目標,你們每人我只給你們三萬人,就看你們怎麼以最快的速度,最小的傷亡,將這座城池拿下,你們若是想好了,便將你們的作戰計劃寫在紙上,交到我身後的晴雨使手上,時間一炷香,切記,過時不候。」

餮仙傳人在都市 場上的人開始仔細的觀察起來自己面前的沙盤,有的開始用其上的道具開始演練出兵,而有的只是看了一眼,便開始奮筆疾書。

……

此時的離夜頭疼欲裂,他想睜開雙眼,但此時眼皮就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怎麼也睜不開,只是隱隱約約的聽見有人在討論今日君王殿上筆試的事情。

離夜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這是在無極閣內?

他努力的動了下手腳,但掙扎一番之後,發現手腳之上都被鐵鏈給束縛住了。

但他剛剛的掙扎晃動了鐵鏈發出了刺耳的響聲,剛剛還在談論君王殿的兩人停止了交談,向著離夜走了過來。

其中一人的手裡似乎拿著劍,因為他剛剛隱約聽見了劍鞘撞擊在鐵門之上的聲音。

等等,鐵牢?離夜鼻尖輕嗅了一下,沒有聞到水牢獨有的腐臭腥味,他便有些猜到這裡是在哪兒了。

無極閣內關押犯人用的不是千年青藤木建造,而是玄鐵建造的,除了水牢,那麼就只剩下刑殿的天獄了。

也就是說他現在身處的地方,正是他自己管轄的刑殿。

突然間離夜唇角勾勒出一抹輕笑,有些覺得諷刺,想不到他是被自己帶的人出賣了。

而剛剛說話的兩人走了過來,探了探離夜的氣息:「離隨侍,想不到你的命可真硬啊,這樣都能活下來,不過今日你的運氣可不算好,選在這個時間醒過來。」

說話那人的話剛落,他身旁的另外一人卻有些疑惑的開了口:「為何?他現在醒了,我們不正好可以交差了嗎?」

而剛剛說話的那人,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一掌拍在了另外一人的腦袋上,被打的人吃痛的低嚎了一聲。

隨即打人的開了口:「你笨啊,今日老大他舉薦的人,被連翹這麼一弄,全都刷下來了,就留下一個最沒用的在場上,想來也在連翹那妖女的手上活不過三個回合,你說我們老大的心情能好嗎?」

「哦,所以你說離隨侍醒的不是時候,是因為,老大會拿離隨侍泄憤?哈哈哈。」被打的人像是自己看破了這層關係一般,有些開心的笑起來,但隨即又被那人給大了。

「小點兒聲,等老大回來了,聽見我倆在笑,當心連著我們一起罰。」

但很快那商談的兩人噤了聲,有幾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離夜的臉上,帶著淡淡的血腥氣。

漸漸的離夜的意識,又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只是在徹底陷入昏迷之前,他隱約聽到有幾個腳步聲走了過來,隨即陷入了昏迷。

……

一炷香燃盡之時,十人的答案已經交了上來,連翹沒有先看,反而是交給了上面的閣老,由四位閣老先選擇。

而連翹卻趁著這個空檔打量起,場上的這十人來,就在剛剛她宣布比賽開始的時候,有兩人吸引住了她的視線,但最後還是可惜了。

雖然按照普通上戰場將領的要求來說,這十人裡面起碼有著五人是合適的,但是按照今日晴雨傳達容淵的意思看來,今日這些人就是容淵拋給連翹的難題。

既不能把居心叵測的人選進去,也不能不選。

但容淵真的認為這燙手的山芋,連翹會乖乖的接過來嗎?那就想的太天真了,想為難她?恐怕最後為難的會是他容淵自己。

這時,閣老們將所有參考者的試卷都看完之後,微微頷首,嚴嘯最後將八個人的試卷遞給了連翹。

「這八人的方案,我看可行,不如就遣派這幾人即可前往邊境如何?」

連翹輕笑著將這幾人的考卷接過:「雖然邊境的戰事吃緊,但也不是隨便派個人前往就可以的,既然是無極閣這麼大張旗鼓選出來的人,到時候若是輸了,那這打的不是無極閣的臉嗎?」

接過這八人的考卷之後,連翹交給晴雨,再命人將被閣老拋在一邊的兩張考卷拿了過來,跟著考卷上所對應的城池一一走了過去。

一番查探下來,連翹輕笑著拿起一隻硃筆,大筆一揮:「十張考卷,沒有一個人合格,這次武試的第二試,無一人通過。」

聽到連翹宣布的結果,地上的十人全都一臉驚愕的看向連翹,更是有一人憤然的起身,剛欲爭辯,閣老嚴嘯一掌怒拍,將身前的梨花木雕刻的木桌拍碎。

「放肆,隨侍連翹,君王殿之上,豈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胡鬧?」

連翹將晴雨手上的考卷盡數拿在手上,盯著嚴嘯憤恨的目光,走了過去:「嚴閣老是覺得我在玩笑?還是在怨恨我將嚴閣老您的得意門生給淘汰了?」

嚴嘯一時間被連翹的話給噎住了,倒是身旁的石閣老開了口。

「你說你不是在胡鬧,那這十人中,你倒是說說為何都將他們淘汰了?況且現在無極閣正是用人之際,你不覺得你現在如此的做法,有些過了嗎?連隨侍!」

「過火了嗎?」連翹抬眉看向高台之上的四位閣老。

現在無極閣已經不只是內憂了,寒江州已經看準了內亂的時機,下了手,而現在這幾個老傢伙,還在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將自己手下的人插入邊境,為的不就是那破虜將軍能夠豢養私兵的特權嗎?

既然你們想要,那我便偏不如你們的願。 「好,那我就說說這些人,我是為何不用的。首先是這張,他拿到的城池是南面的郾城。」

語落,兩名侍衛將郾城的沙盤抬了上來,連翹輕步走了過去,將那人的答卷交給站在一旁的侍女攤開,才緩緩的開了口。

「郾城護城軍三萬,而對方的敵軍四萬,在人數上的確不佔任何優勢,你將三萬兵力分成三股,左右夾擊,這樣的打法沒有錯,但想獲勝恐怕沒有一萬人的折損,也得八千。」

「如果你利用郾城的地理優勢,將敵軍引誘到離城五裡外的九峰山,在兩邊的山崖上布置陷阱,等誘敵深入之後,再一網打盡?是不是能夠將傷亡降低到最小?」

此時作答郾城的人滿腔怨氣的站了起來:「不公平,在考卷上,明明就沒有提及郾城五裡外有九峰山這樣的天險。」

連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行軍打仗,關係著一座城池百姓的生死,不能不深入考察,而因為你對戰場地勢不查,導致將士枉死,這便是你被淘汰的原因,而你剛剛說的考卷一事,大殿之上這麼大一個實地沙盤,你是眼瞎了?」

那人一時間被連翹的話給噎住,一張臉漲得通紅,最後輕哼一聲退回到了人群中。

連翹眸光微抬,落在嚴嘯的身上:「不知嚴閣老認為如何?」

嚴嘯輕咳兩聲:「咳咳,連隨侍你說的都對,但比較急要給年輕人機會,有那個將軍不是歷練出來的?」

「呵,歷練?」

連翹彷彿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指尖指向底下的十人,眸眼微眯:「難道嚴閣老的歷練,是要拿百姓的命去練嗎?他們連上戰場的資格都沒有!」

「連隨侍,你不能以偏概全啊,依我看這十人之中,還是有有不少良將之才的。」石閣老手捋鬍鬚,眸光之中頗有些讚許之意。

「是嗎?但是石閣老的說法,恕連翹不敢苟同。」

說完,連翹從晴雨手上隨手拿了一張考卷,眸光瞟過,隨即笑著轉身看向底下的答卷人:「這張是豐城的。」

隨即兩名侍衛將郾城的沙盤換成了豐城的。

這次連翹沒有命人將試卷攤開,反而是拿給晴雨,讓她呈給了風三長老。

「不知道風大長老,覺得這人的答卷,是否符合成為一個將領?」

風三長老看了看紙上的內容,心下一沉,他知道現在即便他說什麼,連翹都能找到反駁的話,但是這人是嚴閣老選薦的,若是自己不好好把握分寸,恐怕會將嚴嘯得罪了去。

隨即唇角一勾,面上帶出一抹淺笑:「雖不敢說有大將之才,但邊境一個小小的將領還是綽綽有餘的,只是璞玉尚有待雕琢,只要有合適的機會,我想應該會是破虜將軍的絕佳之選。」

很顯然,他在面子與巴結嚴閣老之間,義無反顧的選擇了嚴嘯。

連翹知道會是這樣的一個結果,只是嗤笑一聲,走向了豐城的沙盤之上。

「嚴青玉是吧?你的計策很不錯,也將豐城的地形了解的很透徹,也懂的掌握天時,趁著東風起的時候,加上一把火,可是你知道嗎?你這麼做,就是相當於將豐城內的百姓置於死地了!」

而嚴青玉則一臉滿不在乎的站了出來,輕蔑道:「豐城是我無極閣最重要的一處城池,若是破了,寒江州必定會長驅直入,到時候無極閣就會岌岌可危,相比之下,區區一城人的性命又算的了什麼?」

「更何況,我也寫的清楚,已經命人將百姓撤離,燒死的,也不過是少數而已。」

連翹冷哼一聲:「少數?有時候人心死了,就再也聚不起來了,若是戰場上這麼做,即便你是再驍勇善戰,恐怕這些飽受戰亂的百姓們,寧願投降,也不願意你這種人去解救他們,他們需要的是希望,而你給的卻是絕望。」

「破虜將軍,其意是在於保衛邊疆,你這樣做,即便是將敵軍擊敗了,城,可在?人,可在?民心,可在?」

「連隨侍,你不覺得你說的太誇張了嗎?城池沒了可以再修,人心沒了,可以再聚,若是戰敗,你能想到後果嗎?況且這只是一場試煉,又不是真的上了戰場。」嚴青玉看著連翹,唇角上揚,滿臉的不以為意。

殿上的長老們,雖然覺得嚴青玉的做法是有些欠妥,但他畢竟是嚴閣老的人,當下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連翹的眼睛在殿上長老們的臉上轉悠了一圈,最後看向嚴青玉:「戰場之上,任何人都只有一次機會,不管你是誰,況且要守住豐城,恐怕不止你這一個辦法。」

「是不止我這一個辦法,但我這個是最快,並且死傷最小的,你不得不承認。」嚴青玉挑釁的看了連翹一眼。

「是嗎?」

連翹將沙盤之上的旗幟全部拔起扔到一旁。

「豐城地處沙漠邊緣,四周沒有山木樹林,所以你才選擇了在城內放火,對吧?所以,即便你不借風,這場火也會燒起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

「而沙漠最大的特點就是沙,你可以分出一隊人,在沙漠之中埋下陷阱,誘敵過來之後,再由風屬性修鍊者引發狂沙漫天,這樣被迷惑視線的敵軍,很容易踩進事先布置好的陷阱中,這樣可以消耗敵軍的實力,將你們之間的人數差距拉近。」

「再者,既然你能夠藉助東風之便,為何不能以風帶毒?迷暈之後將敵軍俘虜,為何不可?」

嚴青玉的面色隨著連翹的話,變得越來越暗,直到最後,咬牙切齒起來:「但是你不可否認,我的方法是有效的。」

「呵呵,很不好意思,我是這次的主考官,你沒有通過,嚴青玉,淘汰。」連翹唇角微勾,眉眼含笑戲謔道。

此時嚴嘯坐不住了,連翹這麼做,很明顯就是在打他的臉,明明知道嚴青玉是他嚴家小輩中最為出色的人,她現在這麼做不是在向無極閣內的人說,嚴家這一輩的人,不行嗎?

「戰場之上的事情,老夫還是知道的,雖然連隨侍你說得都不錯,但是按照你這麼雞蛋裡挑骨頭,挑下去,在場確實沒人可以勝任。」

嚴嘯冷著一張臉,將話說完之後,看了一眼身後的石閣老,底下立馬就有參賽者開始嚷嚷道。

「連隨侍,攻敵破城的方法確實有很多,但是還強連隨侍給出一個明確的標準來,好讓我們輸地個心服口服。」

開口的人將頭微微揚起,看向連翹的眼中寫滿了不服。

早就料到會如此的連翹,命身後的侍衛將大殿之上的沙盤盡數撤了下去。

「開戰之前,應該做到以下五點,一是道,二是天時,三是地利,四是將領,五是軍法。這幾點的具體解釋與注意,我已經寫好,晴雨遞給幾位閣老吧。」

前世身為殺手的連翹早就將孫子兵法爛熟於心,現在掄起行軍打仗來,即便是紙上談兵,恐怕在座的人,沒有一個能夠比得過她。

「再有就是兵貴神速,久戰之下,將士疲憊,士氣挫傷,財力也會耗盡,這些我也都記錄其中,幾位閣老都可以看看。」

「好,老夫就要看看,養在冥城深閨中的聖女,如何得知破解戰事之法的。」嚴嘯冷哼一聲接過晴雨手上的書。

「張場上看中的是謀略,若是能夠兵不血刃便將城池收復,這才是正正戰場上的勝者,但很明顯在場的十人中,沒有一人有這樣的智慧。」

連翹嗤笑著看向在場的人,隨即對著上方的閣老門輕輕欠了一禮:「有時候以退為進也是策略的一種,不知連翹所書內容,幾位閣老可有何異議?」

幾位閣老本打著讓連翹難堪的心思接過了晴雨遞過來的書,但他們幾人一經過推敲之後,他們不得不有些佩服起連翹對戰事的掌控。

事無巨細,全都涉及,就連戰場上下來的幾位長老也是服氣的。

就連地上的桀驁不馴的參賽者看過之後,也不得不服氣,按照書上所寫,他們距離一軍之將確實還有著不小的距離。

嚴嘯一張老臉浮上些許奼紅之色,沒有去接連翹的話,剛剛他那句閨中小姐是諷刺連翹不懂戰事,不懂軍法。

但連翹現在遞交上來的這份兵法書,卻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臉。

容淵看著霎時間變得安靜無比的大殿,輕咳兩聲開了口。

「連隨侍,你剛剛遞交的兵法書,我看過了,確實是驚世之作,但現在無極閣正是用人的時候,這麼些人裡面,隨便挑挑,總能選出一兩個勉強能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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