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衛哀嚎的捂着手。

兩把刀同時砸在地上。

發出很響的碰撞聲音。

其中有一把,就是裴佑晟扔過來的。

砸到那人的手腕上,纔給了我片刻的時間。

那侍衛準備跑路,但是速度不及裴佑晟快。

很快雙手被釘死在地上。

手腕處在汨汨的流血。

那人疼的也在發出壓抑的嘶吼聲音。

有些陰桀的嘲弄聲音,“攝政王難不成是心軟了,你不是早就想要弄死這皇室的人嗎,小人不過就是幫你一把而已,何必……”

“啊!”

他手腕被狠狠的踩了一腳。

本來就貫穿手腕的東西,又被踩進去幾分。

甚至能聽到刺穿皮肉的聲音。

裴佑晟面無表情,說:“那也是本王的事情,輪不到你來做主。”

“蠻夷倒是有點意思,沒了三王爺那邊的搭線,現在就想方設法的來找其他的路子,看來,還是最近的日子太舒坦了。”

“不給點警告的話,還真當自己是王了。”

那侍衛瞪大眼睛,痛苦的咬着嘴脣,面部都扭曲了,卻還是在大笑。

“一時仁慈,換來的可不是一世安穩,攝政王你早晚都會死在女人的手裏,哈哈哈,和你裴家一樣,死的……”

他似乎是咬破了毒藥了。

但是不等毒發身亡,喉嚨就被刺穿了。

赫赫赫的說不出來完整的話,一歪頭,死不瞑目。

裴佑晟那沾了血的刀尖,挑起那人的臉,刺破了,往上一挑。

竟然是一張人皮面具。

底下的臉,卻是血肉模糊,看不出來原先的樣子。

唯一能看的出來的是,臉型和眉眶的樣子,的確是有些像蠻夷那邊。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一眼看穿的。

對待地上的死人,他像是看垃圾一樣。

看完就走了。

這樣的血腥味刺的我鼻子都很難受。

讓胃裏一陣翻涌。

“來人!”

陳啓擇臉色蒼白。

很大聲的喊道,幾乎是用盡了力氣,和怒火。

喊完之後,才捂着胸口,微微的彎腰。

那個身體應該如朝陽的少年,如今卻還不如垂暮老年。

糟糕到這個程度了。

“來人!給朕封鎖搜查,挨着查,有可疑的人,全都殺了!”

說完這一串話,他就需要喘氣來平緩。

我再是刻意的疏離,再是有些恨鐵不成鋼,可看到他如今的樣子,也都有些惱怒。

“你現在怎麼回事?”

方纔接到吩咐的下人,都紛紛去忙碌了。

被這一連串的事情給弄的,宮內的氣氛極其的慘淡。

“阿姐,我還沒問你怎麼回事,爲什麼會回來,你不是最討厭這樣的地方嗎?”

陳啓擇反問我。

“要不是你突然回來的話,也不會差點就死在那人的手裏了,你就那麼想死,那麼不想要把活着嗎?”

這話有些火氣,因爲情緒激動,他蒼白的臉上都有些不正常的紅暈。

他的質問來的莫名其妙的,卻也像是帶着真切的惱怒和恐慌。

似乎是真的怕我就那麼死了。

一方面惱怒的看着我呵斥,另一方面眼睛卻一直看着我。

眼裏有些許的擔憂,卻一直不肯說。

跟在我屁股後邊的跟屁蟲,總是喜歡用這種彆扭的方式來關心我。

只可惜,我從未領過情。

“說我?可你如今在幹什麼,身爲一國之君,如今你在做什麼?”

我厲聲說道。

想要說幾句軟話,可卻在看到他現在樣子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惱火起來。

我聽說宮內夜夜笙歌,聽說他很久不早朝了。

宮內的事情徹底的藏不住了,那些曾經迫切督促選秀的人,恨不得把自己的嘴巴給扯爛了,痛恨的捶胸頓足的,不想把女兒給送進去。

之前多麼熱烈,現在就多麼的慘淡。

好端端的一國之君,只要是按照父皇當初安排好的路子,我護着來的路子,就能平穩的度過。

等着邢老爺子那邊成功的話,我就會和裴佑晟有足夠抗爭的本事和砝碼。

他這君主纔是真正有實權的君主。

可卻沒想到,會到這一步。

跟我所料想的,半點都不像。 陳啓擇方纔說話的時候,寬大的袖子往下落了落。

我似乎是瞥見了什麼。

迅速的捏住他的手。

把他的袖子撩起來。

是跟我差不多的傷口。

但是數量更多。

一道緊跟着一道,密密麻麻的,新傷加舊傷,看着格外的扎眼。

“怎麼回事?”

我右眼皮止不住的跳動,厲聲的問。

這皇宮內,饒是陳啓擇一直不早朝一直都是奢靡,按理說也不會有人大膽的直接行刺他。

更別說是這樣的行刺法了。

“能怎麼回事,只是平時不小心碰到的。”

他抽出手來。

無所謂的說。

可我眉心跳動的厲害。

這傷口給我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似曾相識。

不知道是不是我過於敏銳小心了,看到這樣的傷口,就想起來我手腕上遲遲不癒合的那個傷口。

之後裴佑晟再也沒讓我去過,也沒說需要血之類的話。

但是這蠱蟲的作用,卻是一日比一日更加的猛烈。

我甚至懷疑,這是裴佑晟本來想要做的事情。

甚至陰暗的想過,也許他就是想要用這樣的方式,讓我在痛不欲生的情況下,死掉。

“最近你招來了一些奇人,這些是他們做出來的?”

我的疑問幾乎不是疑問,更像是肯定。

不知道這樣的直覺是不是對。

但是我下意識的覺得,可能會有點關係。

“只是一種閨中樂趣而已,阿姐你不信的話,我可以展示給你看。”

他的手腕重新的被寬大的袖子遮掩起來。

揮手讓顧玟嵐的妹妹過來。

我對這張臉略有認識,卻一直沒記住她的名字。

她被召來的時候,臉上似乎是閃過幾分的不忿和怨毒。

可是在過來的時候,重新的變得文文靜靜的,唯唯諾諾的。

安靜的像是不存在。

也怨不得我一直記不住她。

存在感太低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還未收拾走的刀,直接在她的手腕上刺了一下子。

鮮血瞬間的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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