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其山對上江寂塵那雙眼睛,當中竟然飽含深意,有一種意味深長的味道。

這讓他感到隱隱的不安!

而郭家靈嬰修士的聲音諷然響起道:「便是有古葯鼎相擋又如何?我一掌之間,便可將你震死,哈哈」

此時,他抬起的掌,終於完全的壓落下來。

「轟!」

面對郭家靈嬰修士的攻擊,江寂塵竟然不管不顧,只以古葯鼎相擋。

於是,所有的攻擊都落在了古葯鼎之上,轟然暴發。

而亦真如郭家靈嬰修士所言,江寂塵雖然沒有被直接攻擊到,但隔著古葯鼎,他的肉身也生生被震滅。

看著江寂塵將要潰滅消散的身影,郭其山冷然一笑道:「此際且看你一隻小小螻蟻如何翻天?江寂塵,你放心的走吧,剛才那三個女人也休想逃得了,我很快就會讓她們下去陪你的,不會讓你黃泉路上太寂寞,哈哈」

見此一幕,郭其山已覺得萬事已定,江寂塵必死!

但是,那一瞬間他竟然看到了江寂塵眼中那一抹嘲笑的眼神。

怎麼可能,他都要死了,憑什麼還嘲笑我,憑什麼?

郭其山憤怒,心中亦不安起來。

而一刻,他看到了怎樣的一幕?

江寂塵那將要潰滅、虛化的身影竟然又再次變得凝實起來,身上暴發著滔天的生命血氣,生機蓬勃旺盛,哪裡像一個將死之人?

同時,江寂塵手中出現了一枚血色舍利子,流轉著奇異的紅光,散發著神秘的氣息,凝出了一片血光,向著郭其山飛奔而去。

這一瞬間,無論是郭其山,還是郭家靈嬰境修士都驀然間臉色大變起來。

「不好!」

二人幾乎同時失聲驚叫起來。

靈嬰修士的不好,是因為他想阻止已然來不及了,江寂塵剛才不要命的上來,此時距他們也僅有五米而已。

郭其山的不好,那是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擋不住這一道血色之光。

那一刻,他竟感覺到死亡離自己是如此之近! ?但江寂塵的肉身不是在潰滅消亡么?

他最後為何還能逆轉生死?

同一瞬間,郭其山和郭家靈嬰境修士心中也同時生出這樣的想法。

他們自然不會知道江寂塵身上有天血草這樣無上的絕世靈藥。

天血草內蘊天人一身的精血,吸收萬年的日月精華,自然就擁有瞬間修復肉身、補充血氣的逆天效用了。

而江寂塵含了兩片天血草在口中,剛剛那一剎那間,他咬碎了一片。

天血草內龐大的天人精血生生護住了他的肉身不滅。

而日月精華瞬間補充了剛才耗盡的靈力!

所以,郭其山和郭家靈嬰修士才看到那不可思議的一幕。

當然,如果讓他們知道江寂水身上竟然還有天血草這樣的逆天靈藥,只怕要氣得咬牙,心中更加的不平衡。

只是原來以為是江寂塵必死,現在卻變成了自己將死的局面。

一切變化,出乎意料,快到極致。

血色舍利子凝成的血光斬下,便是身為靈嬰境修士的郭家族老,也只能倉促間凝出一片靈盾,擋在郭其山的身前。

但終究不能完全擋下那一道血光,輕易地被擊穿,繼續直指郭其山。

這生死之間,郭其山倒能夠暴發出了一身驚人的潛能。

一身防禦秘器、秘術全部暴發,化成層層閃動著不滅之光的靈紋,繚繞身前,如若光輝不滅。

但當那一道血光掠過,一切秘器、秘術破滅,光輝消去,郭其山如受雷擊,口中狂吐精血,臉色都出現了密密的血痕,似要碎裂開來。

但這一瞬間,他手中出現了一枚散發著晶瑩寶光的靈丹,直接送入了他的口中。

剎時,他身上浮現陣陣聖潔柔和的光芒,那出現的血痕瞬息間消去。

最後,郭其山除了臉色蒼白、氣息虛弱之外,並無生命之危。

因為生死之間,他吞的那顆是還命丹!

顧丹思議,便是命絕之人,亦可憑此丹再生一命。

江寂塵覺得有些可惜,但亦在意料之內。

如郭其山這樣身份地位的人,身上若沒有一些保命的手段那是絕然不可能。

不過,能傷到他,讓他虛弱,只余不到一半的修為,也已經達到了他想要達至目的。

如此,他才能夠進行下一步!

本來,江寂塵並沒那麼的決絕,只要自己能夠引開他們,並讓自己再逃掉就好。

但剛才郭其山所言,已讓江寂塵對他,甚到還有那名靈嬰修士有了不得不殺的理由。

或許,別人若是知道江寂塵有這樣的想法,只會認為他瘋了,並覺得這是一件無比可笑的事。

先天境殺靈嬰境?

妄想、可笑、瘋子、不切實際

一切言語都難以形容,但江寂塵此刻就是這樣的想法。

唯有殺掉他們,夜幽夢她們才能夠安全!

「江寂塵,這次我沒死,那麼你必須死!」

郭其山咆哮著叫道。

郭家靈嬰境族老也是怒火滔天,差點讓一名小小的先天境修士在自己的面前殺了自家少主。

此事若真的發生了,他的修行之路只怕走到盡頭了。

最後,郭其山雖然沒有死,但也是動用了對任何人來說都是無上珍貴的保命之葯還命丹。

不可饒恕、必須死!

郭家靈嬰修士冷哼一聲,卻如有十萬天雷在江寂塵耳邊響起。

「噗!」

江寂塵直接被震得五官流血,口中更大口的噴吐著精血。

郭家靈嬰修士殺意滔天,搖動虛空,聲音漠然地響起:「卑微的凡塵螻蟻,我宣判你死亡,永墜煉獄境!」

聲落,靈紋化形,凝成無數鬼手,撕扯向江寂塵。

江寂塵此時終於開口,傲然狂笑道:「一次殺不死,兩次又如何?我命由我不由天,連天都奪不去,便憑你這個老不修?不配!」

說話之間,江寂塵頂著巨鼎,突然退去。

剛才拚死殺向前,彷彿萬靈不可阻。

此時突然退走,毫無徵兆,這讓郭家一老一小有些懵逼,搞不懂江寂塵天馬行空的想法。

「想逃,我千米之內便可拍碎你,死!」

不管江寂塵什麼想法,郭家靈嬰境族老已經完全出離憤怒,遠遠轟殺向遠逃的江寂塵。

「轟!」

然而,這一次郭家靈嬰境族長老卻擊了一個空,江寂塵竟然剎那間瞬移到了千米之外。

是虛空無影術的玄妙之道!

江寂塵生死之間啟動,堪堪避過了一擊。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靈嬰境修士追來,他最終難逃得掉。

不過,明知如此,江寂塵反而在前面狂妄的傳音道:「哈哈一老一小的兩廢物也想殺我,有本事先追上你家小爺再說,爺我賞你們一把糖!」

江寂塵邊逃邊在前面叫喊,氣焰前所未有過的囂張。

郭其山和郭家靈嬰境族老幾乎要氣得吐血。

「江寂塵,你這個小賤民,你跑不掉的!」

「想從老夫手下逃走,休想,我必然讓你嘗到生不如的味道!」

郭家一老一小出離了憤怒,迅速追了下去。

不過,郭家靈嬰境族長速度自然驚人無比,瞬間拉近了江寂塵的距離。

而郭其山身上有傷,無比虛弱,此時反而被遠遠的拋在了後面。

但他並沒有放棄,而尋著族老身上的氣息一路追下去。

「垃圾、廢物,本爺就在面前,有本事來殺我呀!」

江寂塵一路跑,一路在前方叫囂,哪怕郭家靈嬰境族老越來越靠近他,他也似毫不在意一般。

被一名先天境的小修士挑畔,戲耍成這樣,郭家靈嬰境修士雙眼通紅,完全出離的憤怒,他現在一心只想殺掉江寂塵。

但江寂塵雖然只是先天境,但速度太快、身法太溜了,竟然一時之間都沒有追上。

穿過重重的山林,他們不知不覺間隨著江寂塵的足跡追去。

最後,郭其山完全被拋在了後面,當他追到一處靈湖處時,已然失去了江寂塵和郭家族老的身影。

此時,他已經有些喘氣!

這一路猛烈的追趕,已然讓他本是虛弱的身體更弱了,體內靈力幾乎要耗盡。

郭其山不想追下去了,想停下休息!

但他看到了什麼?

在每一棵大樹的陰影處,密密麻麻的盤著一條條如同水桶般大小的黑色巨蟒。

還有,一個人形的、毛密濃密的生物站在不遠處的一顆參天大樹下,目光灼灼地盯他。

那眼神很饑渴! ?興奮、衝動、喜悅

小哈斯眼中除了饑渴的眼神之外,心中還充斥著這些情緒。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傷勢剛剛恢復,他親愛的主人就送來了一個好消息,讓他在這裡截殺一個人。

江寂塵還告訴小哈斯,此人已經身受重傷、靈力耗盡,一身實力十不餘二,可施展奪脈靈術。

聽到江寂塵在腦海之中的傳言,小哈斯已經要樂瘋了。

他讚美主人,竟然給他送來一個血脈如此純正強大的人類。

當然,小哈斯看到靈嬰修士追著他的主人掠過此地時候,他也被嚇得一身的顫抖,根本不敢現身。

那可是靈嬰境修士啊!

直到江寂塵和郭家靈嬰境修士離去之後,他們才敢現身,蟄伏在此地。

果然,郭其山無需多久就追到了這裡來。

他看著小哈斯及四周的架勢,顯然知曉對方早有預謀,在此等候多時了。

郭其山隱隱已經猜到這是江寂塵的布局,對方一進一退,故意逃亡路過此地,把他也引到這裡來。

但眼前這些都是暗黑區域的生物,怎麼會與江寂塵有聯繫?

面對小哈斯饑渴的眼神,郭其山的心已沉入到了谷底。

但他畢竟是出身大世家,身為郭家幾大少族主之一,心志非同一般,此時還能竭力保持冷靜地道:「我很奇怪,江寂塵與你是什麼關係,竟然可以勞候你們暗黑生物在這裡守候,等我上門!」

「你是在說我主人么?哈只要我主人吩咐的事,我小哈斯赴湯蹈火都在所不辭,何況,主人說要送我一場造化,說你已經被打成了重傷,主人讓我對你嘿嘿」

說到這裡,小哈斯已經忍不住猥瑣、地笑了起來。

那表情、那眼神落在郭其山的身上,只讓他生生打了一個冷顫。

若是他狀態完好,此際又是白天,郭其山自然無懼,可以輕鬆的逃離這裡。

但現在他沒有一絲的希望,除非

郭其山心中一動,開口對小哈斯開口道:「我不知道江寂塵給了你什麼好處,竟然讓尊貴的黑暗族人為他賣命,如果我願意出十倍的好處給閣下,不知能不能放我一條生路!」

在郭其山看來,江寂塵必然與這頭黑暗生物達成了什麼協議,或者給了他什麼好處,才會如此做。

所以,他想以利誘之,希望能逃過這一劫。

小哈斯這時卻是有些怪異地笑起來道:「以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倒不知你還能給我什麼好處,或者說我需要你給我什麼好處?我若需要,自己拿不就得了!何況,主人說了,他拚命擊傷你,為小哈斯創造這樣的機會,小哈斯要是辦不好事,主人肯定會不高興的,主人不高興,小哈斯就會很慘的!」

郭其山聽得卻是一頭霧水,有些疑惑地問道:「什麼你是我,我是你?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主人要我對你施展奪脈靈術,那小哈斯我就可以成功的走出玲瓏寶塔了,以後我不豈就是你了?」

小哈斯的話一出,郭其山心神一震。

這一刻,他的心中已是一片冰冷,對江寂塵的手段已然感到深深的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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