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歌眼中掠過一道異色,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什麼,陳瀧的目的或多或少他都能猜測到一點。但是祖上血脈這玩意,確定是認真的?

不過它這麼猜測也好,從另一方面也讓陳歌明白了一件事,氪金空間內發生的一些事情它並不知曉。

它的存在……或許更像是寄生蟲?

陳歌心中瞬間想通了之前的事情,它語氣有時雖然淡漠,但偶爾還是會流露些情緒出來……所以那是在誤導自己?

果然是不同一般的狡詐,讓自己往它是氪金空間的器靈那方面去想?

陳歌依舊不動聲色,他能想通這些,也多虧了剛剛那一道驀然出現的意識。

「極境體系一階成就達到,隨機術法獎勵,極寒掌控。」 這道意識和陳歌以前構建力量等方面的極境體系時並沒區別,淡漠而機械。

陳歌最開始一直以為是它在和自己交流,現在看來卻不是,畢竟那個「寄生蟲」已經露出破綻來了,果然話多和不懂裝懂才是最致命的。

或許寄生蟲它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像陳歌這樣整日把警惕心拉緊的人,也實屬罕見。

不過沒完全弄懂氪金空間之前,陳歌不準備揭穿它。

此外它應該有手段在氪金空間眼皮底下藏匿「運」,畢竟它無法完全將其吸收,需要一點點蠶食。

換句話說,它對於「運」的了解和掌控不是一般的深。

陳歌若有所思,隨即轉身折返進入霧氣中,其中一塊塊勳章懸浮於空中,大小不同,有他已經點亮的同階力之極境、同階速之極境、同階靈魂極境。

不過這些極境的進度都很緩慢,沒超過百分之三。

轟隆!

這時一聲巨大的聲響傳來,只見前方霧氣中彷彿開天闢地一般,不斷響起隆隆聲,又好似巨石滾落。

陳歌眯了眯眼睛,走了過去,霧氣有靈性般在他兩旁散開,讓出條道路來。

不知從何處墜落一方青石碑,表面有層瑩瑩清光籠罩,上面寫著「極境體系一階達成」這些字,右下角甚至有「達成者陳歌」。

「有意思,原來還有成就達成獎勵。」

陳歌思忖片刻,沒有繼續留在氪金空間,選擇退了出去。

關於極境體系,他倒是沒有在意太多,只是這個一階很值得推敲,畢竟不像經驗值那樣清晰,滿多少就能升一階。

這個一階到底是怎麼來的,氪金空間也沒細說,這也需要陳歌他自己去摸索,不過他猜測應該是和自己的境界息息相關。

另外就是一階術法,極寒掌控。

到底有什麼用氪金空間也是沒解釋,也需要他自己去摸索。

陳歌感受了下,應該是對於極寒溫度的掌控,對於冰雪的御使。

而且施展術法,消耗的是龐大的精神力。

這一點陳歌剛剛已經深有體會了。

…………

「老夫歸隱於此,已經不諳世事,閣下若想讓老夫出山的話,還是……」

華山後山,兩鬢斑白但卻精神翟爍的風清羊睜開雙眼,其中好似有劍影盤旋飛舞,他剛聽見有腳步聲靠近,根本懶得看去,就不耐其煩地說道。

自從他的歸隱地點暴露后,許許多多的江湖人士就前來拜訪,意圖請他出山,共抗神族。

但風清羊早已發下誓言,今生今世不會離開此地半步,自然不會理會。

但這一次,他的話硬生生被打回了喉嚨里。

寒風襲來,空氣里赫然是一圈圈晶瑩剔透的冰劍,可怕威勢直接讓溫度瞬間下降。

風清羊眼露驚駭,立馬起身,大手一揮,洞窟里頓時響起連綿而清脆的劍鳴聲音。

彷彿山呼海嘯,劍吟淹沒四野。

噗!

下一刻,風清羊手中的劍卻是寸寸俱斷,劍影從中斬斷,他本人更是大吐鮮血,倒飛撞在後壁上,滿身冰屑,傷痕纍纍。

嫁春色 這時風清羊才看清楚他的對手是誰,竟是個年紀看起來不大的年輕人,對方不緊不慢地走進洞窟來,臉上表情似乎……很失望?

「閣下到底是誰?老夫自問平時可沒見過你,更別說得罪了……」

風清羊冷哼一聲,他劍術通神,難逢敵手,自有一身傲骨,此時被輕易擊敗,心下別說服氣了,那不爽神色幾乎要寫滿在了臉上。

陳歌可沒管他的想法,自顧自地打量著風清羊,語氣依舊失望:「比那老和尚還弱,而且還不是弱了一點。」

風清羊不知道陳歌所說的老和尚是誰,但被人這麼輕視,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當即表情不滿道:「老夫劍術無雙……」

砰!

陳歌懶得廢話,一拳直接把他打暈,然後提起就走,風清羊好歹是一代劍神級別的人物,可陳歌壓根沒任何在意,就彷彿提著的是雞仔一樣。

他速度極快,彷彿瞬移一般,在樹梢石道上飛快掠過,轉眼間就已經下了華山,朝著日月魔教總壇趕去。

此時在總壇處,已經聚集了許許多多的江湖人士以及前朝遺老,包括鼻青臉腫的掃地僧、風姿綽約的左冷嬋、閑南王軲轆俊等人。

林霜表情淡漠,端坐於中央的高台上,顯示出了她地位的尊貴無一。畢竟她現在的身份既是前朝公主,又是武林盟主,更是對付神族的最重要力量,可以說名至實歸。

另外她集權一身,施行的一系列殘暴鐵血手段,更是讓有異議的人不敢反抗。因為反抗的都已經是死人了。

「盟主,今日召集我們大夥前來,到底是什麼事情要商議啊?」終於,人群中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出聲問道。

林霜漠然的眼神掃向他,知道這是某個門派的掌門,不過名字她倒是沒印象,搖了搖頭道:「稍安勿躁,教主一會前來你們自會知曉。」

「教主,是那位神秘的東方教主嗎?有人說他實力媲美掃地僧前輩,但和劍神風清羊前輩一樣隱居不出,神秘的很。如果是他的話,我倒是有點好奇了。」一人低聲說道。

「應該是他吧,不過他一個人竟然讓我們那麼多人等那麼久……」

「畢竟是武林高人,大夥諒解一下。」

其餘人也是紛紛議論起來。

左冷嬋聽到這些聲音,腦海中瞬間聯想到陳歌那令人生畏的手段,不禁打了個寒顫,她算是見識過的,可是知道陳歌不是什麼好人。

這群人竟然還天真地以為他會是什麼得道高人……簡直可笑。

一旁的掃地僧見狀默念了句佛號,他這渾身的傷可是前幾天拜陳歌所賜的,說什麼閉關有獲,要切磋一番。

結果沒兩招,他就招架不住了。

一把老骨頭差點被陳歌打散了,若不是及時投降,他估計自己是會被陳歌活生生打死的。

那傢伙完全就是個不知輕重的瘋子。

不過聽說陳歌要去把風清羊帶來……對此掃地僧卻是有些不以為然,因為風清羊這人脾性固執,他就算是死也不會打破自己誓言的。

這時一陣破空聲音傳來,掃地僧極目看去,眼睛忽然一瞪,表情直接僵硬,差點把手中的念珠捻斷。 陳歌的到來直接讓整個商議蒙上了層陰影。

他直接把昏迷不醒的風清羊一扔,丟在了高台上,然後施施然讓林霜起身,自己坐在了首位。

下方認識風清羊的不少人表情直接是獃滯的,彷彿石化掉一樣,甚至有人揉了揉眼睛,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阿彌陀佛。」掃地僧滿臉苦笑,想著自己滿身淤傷,忽然覺得也不是什麼問題了,畢竟比起風清羊來,他可要好許多了。

他早該想到的,以陳歌的德行,風清羊不答應的話……下場能好到哪去。

左冷嬋同情的目光在風清羊身上掃了一周,對於這個劍神前輩,她也曾去拜訪過,結果對方脾氣古怪而自傲,連搭理都不願。

如今這狼狽模樣,實在是有點讓人「大快人心」。

其餘不認識風清羊的人,也是在周圍人的解釋下,了解到這個老頭原來就是劍神前輩,瞬間瞪大眼睛,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坍塌。

「他就是東方教主?看起來還如此年輕,實力竟然那麼可怕,直接把劍神前輩打暈帶來?」

「應該沒跑了,畢竟劍神風清羊前輩曾發下誓言,不會踏出華山半步,如今看來掃地僧前輩估計都不是東方教主的對手啊!」

「他應該是天下第一高手了。」

議論聲音漸漸低了下來,林霜走到陳歌身邊,開口問道:「教主,事情是你來宣布,還是我來說?」

陳歌目光落在她身上,淡笑道:「自然是你來說,我只是過來打個醬油的。」

畢竟以後事情都要由林霜來出面處理,他很多時候應該都不會在這個世界的。如今坐在這裡,自然是給林霜撐腰,順便把不長眼的給宰了。

畢竟這個世界的資源,可是要牢牢握在手中的。

這一點才是陳歌的最終目的。

林霜也不矯情,點了點頭,對著下方便道:「既然如此,我就在此宣布關於新朝的建立事情,以及武林勢力必須加入新朝,新朝律法所有人必須遵守……」

前朝的覆滅其實很大關鍵就在於俠會以武犯禁,高手擾亂朝政,所以武林和朝廷是分割開的,許多時候互不干擾,這關係維持了數百年。

但是面臨玩家入侵的時候,由於各大宗派位於深山中,與朝廷相隔甚遠,根本就來不及支援。

不過這些之前種種在陳歌手上卻是行不通的,為了好控制,他必須讓朝廷和武林兩者融為一體。

這話一說出來,不少人臉色直接一變,像閑南王軲轆俊更是露出喜意來,其餘以他為首的遺老也同樣如此,畢竟他們的目的就是復辟前朝。

林霜所說的這話,不就正中他們下懷?

但是另一邊的武林眾人卻不這樣想了,一位隱世山莊的莊主面色無比難看,直接越步而出。

他名叫鄧飛,本是為了一起共抗神族而出世的,如今局面剛有好轉就要被強迫「招安」,這不是寒了他們的心嗎?

何況長久以來朝廷都是和江湖勢力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有些時候甚至還會合作。

鄧飛當即皺眉大聲道:「盟主此話不妨再考慮考慮,否則恕在下難以從命,畢竟山野散民當慣了,廟堂之遠之深眾所周知,我們也難以適應,無法擔以重任。」

「朝廷和武林自古以來就不是依附關係,若是讓我們遵守律法也並不是不可以,但讓我們強行加入的話,那就對不起了……」

「是啊是啊,就連前朝皇帝面對各大派掌門時都會端正親和,根本不敢說這種話……說句難聽點的,我們武林完全有讓天地改朝換代的力量。盟主你年紀還小,說這話可要三思啊。」

有人帶頭,其餘武林勢力掌舵者也是紛紛附和。在涉及到他們根本利益的問題上,沒人會放任不管的。

林霜之前集權一身,針對的問題主要是反抗神族入侵,他們才沒有太多的反對,但是現在卻不一樣了。

這件性質事情完全能改變世界的格局,以及武林勢力超然於朝廷的地位。長此以往,損害的還是他們武林的利益。

林霜並不意外,緩緩掃過下方,表情漠然道:「還有沒有人持反對意見?」

嵩山派掌門左冷嬋對此眉毛一挑,也想開口的,但一看到掃地僧以及陳歌都沒說話,便硬生生把話語咽了下去。

畢竟掃地僧和陳歌都屬於武林中人,他們總不會同意吧?

而且現在兩人都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尤其是掃地僧更是眼觀鼻、鼻觀心,真的如一尊得道高僧一樣。

當然掃地僧內心的苦笑卻是很少有人能知道。

陳歌想要控制整個世界的目的他自然知道,可也就僅限於知道罷了,他總不可能冒著得罪陳歌的風險去反對吧?

這種時候該做的就是保持沉默。

「沒有意見。」軲轆俊第一個說道,這種情況於他而言顯然喜聞樂見。

武林勢力在朝廷腦袋上拉屎的日子也不止幾十年了,若能改變的話,絕對是件惠國利民的大好事。

「老夫有意見。」

「老婦也是。」

……

然而反對的人依舊佔了極大部分,整個場地上除了寥寥幾個,其餘人幾乎都沒同意。

建立新朝沒問題,但是若要強行招安的話,那就不行了,畢竟沒人喜歡被各種規矩、條條款款約束著。

「人夠了?」

這時陳歌終於問了一聲,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表情有點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林霜點了點頭:「應該就是這點人了。」

看著兩人自顧自地說著,場上眾人忽然間有了種不好的預感。

「剛剛是你先出頭的吧?」陳歌忽然露出一抹淡笑來,他的目光隨之也落在鄧飛身上。

鄧飛硬著頭皮道:「是我……」

下一刻,沒有任何徵兆的,一團湛藍色的冰棱突然從他腦袋裡爆炸開來,剎那間腦漿四濺,鮮血流了一地。

場上瞬間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所有人表情無比驚愕,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甚至沒人能反應過來,包括掃地僧也同樣如此。

「這……」左冷禪目光驚恐地盯著陳歌,彷彿要從他臉上看出朵花來。

陳歌就好像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樣,再次看向眾人:「不同意的,就是這個下場。」 新朝的建立比林霜想象之中還要順利,陳歌以高壓殘忍的手段震懾住眾人後,掃地僧第一個代表少林寺表示願意加入。

其次嵩山派掌門左冷禪見狀,沒思索多久也表示同意,其餘勢力掌舵人再怎麼沒眼見,也不會再繼續傻下去,畢竟陳歌剛剛展現出來的可怕而詭異的實力,就能把場上所有人殺光。

片刻后,已經整理好一切的林霜站在陳歌身邊,語氣困惑:「教主,新朝的名字叫什麼?」

陳歌回過神來,聞言隨口道:「新朝的名字自然叫新朝,這也需要問?」

林霜愣了愣,然後點頭道:「好的。」

「沒有其它事情了吧?」陳歌再次環顧一周,他的目的剛剛已經表明,不管怎麼說,這群人日後都將為這個龐大世界的構建作出貢獻,他也不想殺了太多。

反正態度已經擺在這裡,誰若還是不長眼……那他就沒活下去的必要了。

「你這小賊,老夫劍術通神,就算戰死,也不容你侮辱……」

這時,一道劍吟突然在陳歌身後響起,他頭也沒回就知道是風清羊醒了過來,畢竟堂堂一代劍神,以如此恥辱的姿態被自己帶來,沒有第一時間找塊磚頭撞死就已經算不錯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