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兩人交戰的越來越激烈,女子原本輕浮的臉色泛起了凝重。

她沒有想到,這位陌生男子,竟然讓她感覺到了一股無力的感覺。

雖然她屬於天之驕子,同境界內罕有敵手,但跟胡天交戰起來,她倍覺吃力。

一股恥辱的感覺在她心底逐漸升起,她銀牙一咬,竟然要跟胡天拚命了。

對於胡天不比她弱的事實,她接受不了!

她的境界還要比胡天高上一分,絕對不能容許這種事情的存在!

胡天抬手擋住她的一掌,皺着眉頭說道:「點到為止,就這樣吧?」

「不!我要殺了你!」女子咬牙切齒的喊道。

「我好像沒有得罪你,至於下死手嗎?」胡天說道。

女子臉色異常難看,冷聲道:「你必須死!」

「沒想到你們藥王谷竟然這麼不講理。」胡天面無表情的說道:「那我也不會留手了。」

聽到胡天這麼說,女子心裏略微有些失神。

她沒有想到,胡天跟自己交戰,竟然沒有用全力!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因為她其實也沒有用全力。

她剛才一直在用九成功力在跟胡天對拼,此刻,她終於將壓在心底的最後一絲力量爆發了出來。

一陣璀璨的光芒升起,女子猶如仙女下凡一般,渾身上下都透著出塵的氣息。

但即便如此,胡天毫不畏懼的向前,直接揮出了一拳!

啪嗒!

一聲沉悶的響聲響起!

只見胡天一拳打在了女子的肚子上,而女子被胡天打中的一瞬間,她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噗嗤!

女子跌倒在遠處的地上,她嘴裏吐出了一口鮮血。

這個時候,女子的臉色變的非常蒼白。

雖然她沒有受多大的傷勢,但是她接受不了,自己跟胡天的決鬥,自己竟然落敗了!

如果胡天的境界比她高還可以接受,但是胡天的境界還要比她低上一絲!

自己打一個比自己境界還低的人,竟然沒有打過!

恥辱!

想到這裏,女子心裏異常難受。

而她望向胡天的目光中,泛起了無限的仇恨!

「不好意思,出手重了。」胡天淡淡的說道。

女子冷著臉,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盯着胡天,冷冷的說道:「我不會放過你,你今天必須死!」

說完后,女子往自己身上拍了一掌。

她又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氣息變的有些紊亂了。

做完這些后,她從懷裏拿出了一塊玉牌,然後毫不猶豫的用手捏碎了。

胡天沒有想到,這女人竟然自我摧殘。

那塊玉牌被捏碎后,化作了無數的小光點升空而起,在半空中化成了一株草藥模樣的圖案。

緊接着,從藥王谷傳遞出了一股強大的氣息。

只是一瞬間,一位頭髮全白的老人,很突兀的出現了女子旁邊。

「小琪,發生了什麼?」老人打量了女子一眼,皺着眉頭出聲道。

看到這位老人,女子臉上露出了驚恐和柔弱,彷彿遇到了什麼極其不公的事一般。

她微微低着頭,對老人說道:「九長老,這人強闖藥王谷,還出手打傷了我……」

。 遊戲中,River被女博士給移除了,而沒有了River以後,Johnny的人生軌跡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陪伴在Johnny身邊的不再是River,而是他的發小,還有他的雙胞胎兄弟Joey。

與此同時,遊戲里響起名為《Everything’salright》的歌曲,不再是單純的鋼琴曲,而是一首有歌詞的歌曲。

電影廳外,沒有Johnny跟River的對話,而是他跟發小還有Joey的打鬧。

農場騎馬的也不是他跟River,而是變成另外兩個模糊的不重要的身影。

而當老師詢問Johnny,他長大想成為什麼人時,Johnny終於回答他想成為宇航員。

在這段新、老回憶的對比中,女歌手的歌聲就像是River在緩緩述說她的心聲,又像是在向Johnny表達她的愛意。

看到這裏,憨妹的視線再次模糊,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還忍不住說道:「對不起……我沒能趕上……」

「憨妹,這不是你的錯,都是那女的太絕情了!」

「這特么的是滅絕師太吧!」

「女博士也是按照合同辦事,這種重構人生的事情是不能馬虎的。」

「他們都沒有錯!錯的是苟賊!」

遊戲中,Joey成為了他夢想中的大作家,買他書的人排起了長長的隊伍,而Johnny也「得償所願」,被宇航局錄取,成為一名宇航員。

在Johnny被帶着熟悉宇航局的時候,突然走進來一名女宇航員,她不是別人,正是River!

看到這裏,不僅是男博士,連憨妹跟直播間的觀眾也都驚呆了。

女博士解釋說,這個世界之所以能夠形成,是基於Johnny的回憶所構造的,而Johnny對於River又是那麼愛戀跟不舍。

所以女博士哪怕把River移到另外的地方,她依舊擁有自己的人生軌跡,並且會在冥冥中的指引里,以前往月球為目的,最後跟Johnny重逢。

因為Johnny曾經說過,我們總會在月亮上相遇。

女博士還說她其實也在賭,不過好在她賭對了。

新的記憶中,Johnny又彈起了那首鋼琴曲,不過名字已經不再是《ForRiver》,而是改成了《去月球》。

人群中聽着這首鋼琴曲的River露出微笑說:「我很喜歡這個名字。」

遊戲的最後,Johnny跟River一起執行任務,一起坐上了前往月球的太空船,在心電儀刺耳的聲音中,畫面開始閃爍。

但是在太空船的窗外,已經能夠看到月球,而這個時候,River也朝Johnny伸出了手,Johnny在愣了片刻后,也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River的手,再也不想放開。

與此同時,心電儀的聲音不再尖銳,而是平緩下來,遊戲畫面也隨之暗了下來,Johnny在人生中最後的時刻,終於找到了他遺失的River。

「嗚嗚嗚……雖然遊戲通關了,結局看起來還不錯,但我為什麼就是想哭啊!」憨妹雖然在擦着眼淚,但依舊止不住哭泣。

「結局雖然不錯,但這只是Johnny有一個好結局,但是River呢?」

「River到死的時候,都沒能喚醒Johnny的回憶啊!」

「明明眼前的人,就是小時候一起定下約定的人,但是為什麼……為什麼感覺就不是同一個人呢?」

「如果沒有這該死的病,如果沒有那該死的意外,如果River能稍微透露一點心聲……」

「哪裏有那麼多如果?人生不就是這樣么?你永遠都不知道明天跟意外哪個先到。」

「我意難平啊!River應該值得更好的啊……」

其實不止是憨妹跟她直播間的觀眾,在玩過《去月球》這款遊戲,並且理解完整個劇情的玩家,他們的情緒都高漲不起來。

他們一邊流淚,一邊向周圍的人,或者上網瘋狂安利這款遊戲。

「我單方面宣佈,《去月球》是我今年玩過最好的遊戲!」

「是我這輩子玩過最好的遊戲!」

「是不是真的這麼好玩啊?吹的有點過了吧?」

「我不想劇透,我只能說這不僅是一款遊戲,更是一部電影,一本好書,只有玩過的人才能體會到男女主角的那份感情。」

「確實,我也不想跟你杠什麼,只要你玩過《去月球》,那我們就是異父異母的好兄弟!」

還有不少自詡猛男的主播,在直播間中也是哭得稀里嘩啦的,讓觀眾覺得又好笑又鬧心。

好笑的是難得看到真的猛男落淚,鬧心的是這個結局看似完美,但終究還是沒能徹底彌補所有的遺憾。

「話說這世界科技都這麼發達了,為什麼就是治不好River的病啊!」

「治得好啊!但是要花的錢太多了,而River又無法表達出自己心中所想,所以把錢都花在了建造房子上。」

「對於River來說,安雅跟房子都是次要的,她想要的只是Johnny能回想起他們小時候的約定啊!她只是想告訴Johnny,她就是當年的那個短髮小女孩啊!」

「只是那個時候River還很小吧!她為什麼能把這樣一份懵懂的感情,記得如此的清楚,甚至說有些執念啊!」

「當你孤獨久了,突然有人願意陪伴在你左右,你會不會覺得他在發光?你會不會刻骨銘心?」

「River只是因為病情,無法跟人正常交流跟社交,但並非不想啊!」

「其實這結局我覺得還好吧!起碼Johnny的遺願完成了。」

「不好啊!一點都不好啊!怎麼不能是時光機呢?我想讓River切身體會到幸福,而不是只能活在Johnny的記憶里啊!」

「嗚嗚嗚……River!我的River!」

一開始,玩家們還在討論劇情,還在說這款遊戲是多麼的震撼人心,是多麼的催淚。

但是很快就結局的討論,漸漸形成了鮮明的兩撥人,一邊覺得結局是個完美結局,兩人在月球上相遇,不是正好么?

一邊覺得這個結局不夠完美,為什麼只能是Johnny擁有美好的回憶,而River只能帶着不甘跟痛苦,長眠在燈塔的旁邊?

因為這兩撥人爭論不休,並且還不是沒有素質的謾罵,而是擺事實講道理,從唯物主義到唯心主義,幾乎都要趕上一場盛大的辯論賽了。

所以《去月球》這款遊戲,毫無意外地被玩家們給送上了大眼博的熱搜。

而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句:「不管結局如何,這都不是River跟Johnny的錯,而都是苟賊的錯啊!」

這個聲音一出來,本來唇槍舌戰的雙方瞬間達成共識,一起衝到荀澤的大眼博問候起來。 話音落下的同時,史功手中的長劍也刺進鐵尺猿猴的心口。

鐵尺猿猴身子劇烈抽搐一下,腦袋一歪就沒了生機。

「!!!」唐宇被驚到了。

他原本以為史功是要嚇唬鐵尺猿猴,等鐵尺猿猴當眾求饒后,史功就會收劍。

可他沒想到,史功竟然真的殺了鐵尺猿猴。

而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這尼瑪是有多不把六扇門放在眼中?

唐宇下意識的就要拿出錢夾子亮出徽章,立刻將史功逮捕歸案,可是見一些賓客竟然給史功鼓掌叫好,他就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勁,「當眾殺人,六扇門不管嗎?」

「六扇門憑什麼管?」郭鈺琪嗤笑一聲。

她對前六扇門反感,對現在的六扇門是極其反感。

因為她有幾個不爭氣的哥哥。

她那幾個不爭氣的哥哥經常惹禍,前六扇門的捕快登門不拿人,而是拿好處。

現在的六扇門捕快秉公執法,誰的面子也不給,登門拿人就是登門拿人。

雖說她那幾個哥哥犯得事不大,被捕快帶走後幾天就能回來,也不會遭什麼罪,但面子自然是沒有了,郭家的面子也是丟的一乾二淨。

幾個哥哥不說六扇門的好話,她自然對六扇門就極其反感。

「六扇門是江湖上的執法機構,憑什麼不能管?」唐宇扭頭看向郭鈺琪,臉上浮現一抹憨厚的笑容,可目光卻轉冷了幾分。

郭鈺琪渾然不懼的與唐宇對視,冷哼道:「無論六扇門是什麼,都管不了。」

唐宇沒再理會郭鈺琪,而是看向梁俊豪。

「他們上擂台前簽過生死文書,是自願生死一戰,全程都有錄像。」梁俊豪抬手指了指主樓后牆,牆上有幾個對準擂台的攝像頭,有些嘲諷的說道:「唐兄,別說你只是個賞金獵人,就算是六扇門的捕快來了,也只能是把鐵尺猿猴的屍體帶走。」

「哦。」唐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隨後,他抬頭看了眼擂台上的史功。

神色沒有什麼變化,但心中泛起殺機。

簽生死文書,就能隨意殺人?他對這樣的江湖規矩很是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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