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御乾聽着這聲音,嘴角露出笑容,這些跟他所受的比起來又算些什麼。

“霍御乾,你卑鄙!”韓洛殊痛苦地吼着。

霍御乾冷冷的看着他,語氣很是不屑,“卑鄙?輪此本帥可比不過你。”

傅酒和小思回到家,連忙換上一身乾衣服,拿着毛巾擦着自己略溼的髮絲。

傅酒站在窗戶邊上,雨水讓玻璃透過看見的外面有些模糊,傅酒順勢拿毛巾抹了一把玻璃。

馬路旁,一排排路燈照耀着黑夜,使夜不再黑暗;

馬路中,一輛輛汽車飛馳着,使夜不再寂寞;房屋上,一串串裝飾燈裝扮着房屋,使夜不再醜陋……

瞧,那個十字路口處走出了一曲歌。等紅燈的汽車發出的喇叭聲,過馬路的自行車發出的按鈴聲,還有那行人道上路人發出的說話聲,整條街奏成了一曲吵鬧又煩亂的樂曲。

城市的夜幕,顯得分外的低矮,彷彿就是在遠處的房間上拉起來的,灰濛濛的天幕,點綴着幾點稀星。

星星似乎不願與城市的彩燈爭光華,都趕去了鄉村,留下幾顆不捨得走的,只安安靜靜地眨着眼睛。

月亮始終不肯露面,仰面可感受那帶着涼意的清輝。它與大地的距離彷彿近了許多,好像爲了撥開重重雲霧,跋涉了漫長的路途似的傅酒想起來小時候,一擡頭便是滿天的星辰,那時父親母親一個牽着她的左手,一個牽着她的右手,好不愜意。

兩個人親人早已經離她遠去,她曾經也擁有過一個新的血緣,然則又被扼殺在了萌芽裏。

傅酒有些失神地垂眸摸着自己的小腹,那裏一片平坦。

母親以前說,人去世後會變成天空上的星星,傅酒擡眸看,今晚的星辰不易看見,而她仍然是看見了一個閃着光的星辰。

那是父親,是母親,還是未曾謀面的孩子?

夜,深了,窗外依然喧囂,城市從不會因爲夜的來臨,而褪去浮華,整座城市沐浴在閃爍的霓虹燈下。

她一杯熱水握在手中,倚窗,凝望。

喧鬧的城市也在寒冷的空氣中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公路兩旁的燈光好像也受到了感染,發着微弱的淡淡光芒。

傅酒的瞳孔收縮,努力的看着微弱的泛着淡黃色的燈光,感受着此刻的蕭條,如同一個人的世界。 毛土屋的小房子

“啊!——”女人悲慘痛苦的聲音響徹雲霄。

矮小的泥牆外,陳譽帶着一羣便衣士兵在外面站崗,裏面痛苦的叫喊聲與他們沒有絲毫關係。

“誒,小兄弟,這個女人情況不太好啊,孩子才七個月,怕是生下來也活不了……”滿手是血的接生婆跑出來,一臉驚慌地朝着陳譽說道。

陳譽臉色嚴肅,對一人說道:“去聯繫少帥,看他如何指使。”

“麻煩您繼續。”陳譽說道。

接生婆嘆了一口氣,小碎步繼續回到屋子內。

屋內,土炕上躺着一個女人,被子蓋住了她的上半身,下身的鮮血已經浸溼了被褥一片。

西娜原本今日好好的,哪知一個不留神摔了一跤,七個月的胎兒馬上就要臨產了。

她捂着肚子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拼命地嘶喊着外面的人,“救命!”

“我要生了!救命啊!”

外面的人還以爲她是在使什麼詭計,一開始沒有理會,哪知她一個勁的叫喚,一聲比一聲痛苦,才心裏起了疑惑打開門一看,就見令人咂舌的一幕。

看守的士兵連忙找來了村裏的接生婆。

接生婆用熱水擦洗着她身下的鮮血,在一旁安慰道:“姑娘,你可停住啊,你這是七月的胎,這俗話說得好,七月的活,八月的死,你的娃娃能挺過去,現在就看你了。”

“婆婆,救……救我!”西娜臉色蒼白,脣瓣沒有絲毫血色。

明明是寒冬,她幾乎沒有穿衣服,卻是滿頭虛汗。

“殊……殊哥哥,你來了嗎?”西娜已經痛的神志不清了。

接生婆一聽壞了,連忙在她耳邊喊着,“姑娘!快用力!不然你的孩子要保不住了!”

“孩子……”西娜臉色突然一變,“我的孩子!”

“對,用力,我說一二三,你就用力!”接生婆喊着。

“一!二!三!用力!”接生婆讓西娜握住她的胳膊。

“啊!”西娜抿着嘴,咬着牙,喉嚨裏發出嘶吼。

她拼盡了全身力氣,已經感覺不到下體的存在了。

“看見一點頭髮了!姑娘,來,再來一次!”接生婆轉頭查看了一下情況,語氣很是喜悅。

西娜禁閉雙眸,臉色憋的由白到紅,可見她使盡了全身力氣。

“一二三!用力!”接生婆在她耳邊喊着,是她唯一能聽見的聲音。

至尊重生 殊哥哥,我們的孩子要出生了,你會怪我嗎?

你一定會喜歡他吧。

西娜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猛吸一口氣,使勁一使勁。

“哇啊……”一聲嬰兒啼哭,西娜像是失去了生氣般,呼出一口長氣,意識就要迷糊。

“姑娘,醒醒!快看看你的娃娃,是個帶把的!”接生婆晃晃西娜的身子,不讓她睡。

接生婆迅速拿剪刀剪掉臍帶,打了一個結,那溼熱的毛巾將嬰兒擦了擦,用小被子抱起來。

“哇啊,哇啊……”嬰兒繼續啼哭着,接生婆將他放在西娜臉龐,嬌嫩的皮膚貼上西娜臉上,西娜努力睜開自己的眼睛。

“他,好看嗎?”西娜語氣很是虛弱,眼睛只能睜開一條縫。

但是嘴角,卻忍不住露出笑容。

接生婆見她有了意識,心裏舒了口氣,“好看,我老婆子接了這麼多娃娃,就屬你這娃娃最好看。”

西娜的笑容更加深了,這時從外面進來一白大褂的男人。

“孩子給我!”男人連忙抱過來孩子。

西娜聽見聲音,焦急起來,“誰!你要把我孩子抱哪去?!”

醫生耐心給她解釋,“我是醫生,這嬰兒不足月,得養在醫院裏觀察。”

“不,我不要和寶寶分開。”西娜掙扎着要起來,接生婆連忙按住她,“誒!姑娘!你不能起來!”

西娜一着急,眼前一昏。

醫院

шωш⊕ttκa n⊕¢ ○

“少帥,就是這個孩子。”陳譽指着病牀上的孩子。

霍御乾眼裏一片陰沉,“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陳譽點點頭,“是的,另一家是軍隊裏的夫妻,他們是自願的。”

霍御乾點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躺在牀上熟睡的嬰兒。

西娜突然驚醒,發現入眼一片白色,自己竟然在醫院裏。

她立馬慌張起來,不顧身下的不適坐起來,“孩子!”

劉副官站在那裏一直守着呢,“韓小姐,您醒了。”

“我的孩子呢?!”西娜瞪大眼睛質問道。

“您的孩子不就在這兒嗎?”劉副官擡擡下巴,西娜看到牀邊的小牀上,躺着一個小小的身影。

眼底立馬一片暖光,她赤腳下牀跑過去,臉上帶着失而復得的欣喜,將熟睡的嬰兒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裏。

突然,她又很警惕地看向劉副官,“霍御乾到底想做什麼!你們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劉副官聞言笑了,“您說的這是什麼話,我們少帥可是把你們當籌碼呢,怎麼可能傷害您呢。”

“籌碼?!你們想拿我們威脅殊哥哥!”西娜咬着牙,瞪着她。

但她聲音仍然低小,生怕吵到了熟睡的嬰兒。

“您猜對了。”劉副官淡淡道,“您就在醫院好好養着,這裏士兵森嚴,您也不用想着逃跑的事情。”

西娜抱着孩子的力氣收緊,生怕下一秒孩子會被劉副官搶走。

劉副官轉身出了病房。

小思氣喘吁吁的跑進酒館,“小姐!小姐!”

傅酒放下記賬地筆,擡眸疑惑看向她。

小思大口大口喘着氣,還用手舒着自己的胸口,傅酒無奈道:“別急,慢慢來。”

“小姐!”

“我在,我在路上看見那陳譽,就是之前我跟你說的那個士兵,然後呢……”

“我就跟着他來到了醫院,您才怎麼着?”

“我看見他抱了一個嬰兒進了一間病房,病房外全是士兵。”小思表情很是恐怖。

“我還聽見,裏面那女人好像是西娜!”小思話語剛落,傅酒手中的筆啪的掉在地上。

霍軍,西娜,嬰兒……

算算,西娜孕期到這兒好像是七個多月,原來,西娜失蹤全都是霍御乾自己安排好的。

他肯定是將西娜另行安排了地方,一直照顧到現在孩子都出世了! 傅酒自嘲的一笑,“去準備點禮物,下午我們去看一看她。”

小思一愣,眼裏帶着不解,還是點了點頭。

傅酒和小思去了百貨商場,她其實自己偷偷來逛過嬰兒專區,她以爲,自己的孩子是可以用的到的。

“傅小姐,您來了。”店員都認識傅酒了。

傅酒面上有些尷尬,“我來買點東西。”

“好的,麻煩您過來看看。”店員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您瞧瞧,這是荷蘭進口的奶粉,很是難買,我們這也是第一次進貨。”店員熱情地介紹到。

“這個是怎麼呢?”傅酒問道,上次她來,只是看了些小衣服。

“這個是奶粉,就是可以用水充了後可以替代母乳,外國的小孩幾乎都喝這個。”店員解釋道。

“行,幫我裝三罐吧。”傅酒淡淡道。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