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入數千米高空的時候,安德烈也感到了不小的壓力,空氣中的阻力實在太大,繼續向上飛行很費勁。

高空中的寒風刮在皮膚上,就如被刀子狠狠割了一下,無比吃痛。

木白雙手結出法印,引動一個三級魔法風之守護,將三人的身子保護在風罩之中。

舊愛,請自重! 等到了萬米高空的時候,三人已經無法呼吸,只能憋著氣。

安德烈此時已經到了天山頂峰,正急速飛躍過山峰,接著身子就如一條斜線,快速朝下方降落。

安德烈下降到山腰高度時,一道青色光影如流星般劃過眼前,宛如要將空間撕裂,劃出一道恐怖的真空地帶。

緊接著,一股無比磅礴的氣流迎面撲卷而來。

木白還沒來得及明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那股氣流撲卷到身前以後,風罩瞬間破碎,氣流直接將三人的身體從龍背上吹飛,身子如拋物線似地朝半空跌落下去。

就連安德烈亦是如此,驚恐的怒吼一聲,身子直接被這股氣流給衝擊飛了,無論它怎麼揮動雙翅也無法穩住不斷下墜的身子。

「啊!」

半空中,木白驚聲大叫,差點兒就被剛才那股氣流給沖昏過去,勉強保持著一絲模糊的神智。

「轟!」

安德烈的身子直直撞擊在一處雪峰的山腰上,撞出一個極深的大坑,整個山體猛然一陣搖晃,差點兒發生雪崩。

「吼——」

安德烈一甩腦袋,急忙從大坑內爬出,只見木白幾人墜落在半空,亦是朝山腰上墜落,要是撞了上去的話,那可就真完蛋了,畢竟人類和肉體強度不能和巨龍相比,安德烈雖然想上去搭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木白猛地一咬舌尖,大腦恢復了幾分清醒,雙手結動法印,連忙給自己施加一個三級漂浮術,這才勉強讓身子暫時懸浮在了半空。

朝下方望去,一眼就望見了火狼的身影,此時他距離山腰已經不到一百米,再過幾秒就要撞到上面的岩石了。

「火狼!」

木白瞳孔猛地縮緊,驚呼一聲,臉色剎那一白。

危機關頭。

一道清冷藍光忽然飛行到火狼身前,一把接觸了他的身子。

「無悔!」木白臉色一驚,只見劍無悔腳下踏著藍光閃耀的玄月劍,靜靜矗立在半空。

「御劍飛行?」木白腦海中驀然閃過這四個字。他記得在卡洛維奇傳授給自己的修鍊捲軸中,有過一段對於武者御劍飛行的介紹,那需要修鍊到很高的境界才行啊。

劍無悔抱著渾身癱軟如死蛇一樣的火狼,駕馭他的飛劍來到木白身前,微鬆口氣道:「還好我離火狼不遠,不然他這次死定了。」

木白收斂驚訝的心,望了一眼劍無悔懷裡的火狼,只見他瞳孔睜得老大,面如白紙,臉上布滿冷汗,大張著嘴,嚇一時無法言語,剛才他差點兒就去和死神見面了,也難怪會嚇成這樣。

這時。安德烈飛行到木白幾人身下。

木白和劍無悔將身子重新降落在安德烈的背上,木白驚疑道:「剛才那股突然而來的氣流是怎麼回事?」

劍無悔沉吟道:「那是一名高級武鬥魂師的氣息,剛才我猜他只是碰巧經過這裡。」

「什麼?」木白聞言,臉色劇變,失聲道:「僅僅只是飛行時產生的氣流就能將巨龍沖飛,這……他……的實力也太恐怖了吧。」

安德烈道:「剛才我也感覺到了人類的氣息,因該至少是一名武聖吧。」

木白吃驚的問道「武聖?你不也是聖級巨龍嗎?怎麼會承受不住武聖的氣流?」

安德烈道:「武聖之間有三個階段的差距,我是聖級初階,那名武聖是中階以上,雖然只相差一個階級,可這至少是一百年的修為。你現在還只是低級斗魂師,根本感覺不到同級之間的階段差距。」 他記得昔年她給他的承諾,張淑儀心裡薄脆的保護膜刺啦一聲被撕開,鮮血橫流。小腹,擰痛起來。

景馭鸞蹙眉,將張淑儀打橫抱起。出了那間小店的門,張淑儀望著景馭鸞溫俊如玉的面孔,那些相敬如賓的溫柔,正在一點一點流逝。

她壓低聲音哭,景馭鸞煩躁的連客氣的安慰都沒有給她。抱著這人直接去了醫院。

車子拐到街角,景馭鸞見葉春分站在雨中,等了許久才打到車。目送葉春分離開,景馭鸞才再次發動了車子。

而那目光始終就沒從葉春分身上移開過半分。那留戀愧疚的模樣,讓張淑儀心如刀絞般痛哭不已。

「在你生孩子之前,我不會再主動見她。」壓抑低沉的空氣了,傳來景馭鸞沉穩的聲音。張淑儀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了下來。隨即,心裡有些東西開始轟然崩塌。

此刻的張淑儀,對景馭鸞而言,就是個孕婦而已。

……

因為葉春分說要做火鍋,藍錦特意早早下班回了錦瑟公寓。從有記憶開始,藍錦便記得自己極愛吃辛辣的食物。在韓家,唯有與父親韓長年是一樣的。

進了門,葉春分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食材,兩個人十幾個碟子,幾乎她能想到的所有適合下火鍋的食材都準備了一些。

此外,還泡了一壺菊花茶。弄得像模像樣,藍錦一進門就被誘人的香味吸引。

「哇,好香!」藍錦驚嘆一聲。

「一般人都聞不慣火鍋這個味道。」葉春分穿著廚房裡那條INS風的圍裙,低低綁著頭髮走出來。沖著藍錦燦爛一笑。

「呼」藍錦長長出了一口氣。「氣色看起來還不錯。」

「我應該也沒有多慘吧?」葉春分含笑。藍錦拍拍她的肩膀,轉身進了主卧換了一身家居服,然後拿起一隻極袖珍的遙控器,輕輕摁了兩下,半面牆忽然向兩邊劃開,整整一排架子的酒。

「我還以為嘩啦一聲,你變出整面牆的QIANG械呢?」葉春分驚訝到張大嘴。

「電影看多了吧你?」藍錦白一眼葉春分。葉春分咯咯笑起來,等到藍錦將兩杯調好的酒端到桌上的時候,熱騰騰的火鍋已經煮了起來。

窗外是島城漫長秋季的雨,兩個人,韓嫣然這個不受重視的韓家長女,橫亘在榮煜清和盧新月的聯姻之間,葉春分莫名其妙插足了蘇南城和江亦可原本美好的愛情可婚姻。

嘮嘮叨叨閑話起來,桌上菜吃的七七八八,藍錦讚不絕口。沒想到除了在那幾家大的火鍋店裡,藍錦還能吃到味道這麼正宗的火鍋。

樓下,開車過來的榮煜清看見蘇南城的勞斯萊斯幻影,停在公寓樓門口。蘇南城整個人靠在車門上一口接一口的抽煙,不時向著樓上望一眼。

郭林站在不遠處,手裡拎著兩個袋子。一臉肅整的看著蘇南城,看見榮煜清,小聲提醒了一下。

蘇南城一愣,隨即回頭看了一眼榮煜清,低頭向著郭林吩咐兩句。也不閑話,當即接過郭林手裡的袋子,跟著榮煜清進了公寓大門。 木白點了點頭,沒繼續往深處想,說道:「我們先下去吧。」

安德烈聞言,帶著木白幾人朝下方降落而去。

……

落穩在天山的山峰腳下。

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白皚皚的萬里冰原,地面光滑如鏡,能夠映襯出人影。

鵝毛般的白雪不斷飄落,給這冰原增添了幾分凄美,耳邊只有風聲吹響,整個冰原中安靜得可怕。

木白嘴裡吐出一絲冷氣,從安德烈的背上跳下地面,環視一眼四周,說道:「接下來大家都要小心點,這裡已經是獸人族的領地了。」

劍無悔抱著火狼跳到木白身前,說道:「你看這傢伙,都嚇成什麼樣子,你有什麼辦法能讓他清醒過來?」

木白微微一笑道:「這還不么簡單。」

說著,從懷裡拿出包裹著金針的獸皮囊,打開皮囊以後,從中拿出一枚金針,往火狼的天靈骨上猛刺而去。

「啊!」

火狼一聲痛叫,猛地從劍無悔懷裡彈跳出身子,一臉呆傻的望著身前的冰原世界,問道:「我們已經在地獄了嗎?」

「我們已經到北方冰原了。」木白沒好氣道。

「我們還沒死?」火狼一臉不可置信。

「是無悔救了你。」木白道。

火狼試著在自己臉上狠狠打了個耳光,能感覺到火辣辣的疼痛,當時一臉驚喜,心有餘悸道:「我還以為我已經死了呢。」

木白搖了搖頭,對安德烈道:「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安德烈道:「小子,你一天只能召喚我一次,以你的法力,頂多只能維持召喚術一個小時,北方冰原是一個很危險的地方,你還是自己掂量吧,不要遇到一點兒麻煩就將我召喚出來。」

木白心裡當然知道契約召喚術的弊端,點了點頭,道:「這個我知道,沒事我不會打擾你的。」說完,他便解除了召喚術。

只見空中出現一個巨大的銀色光環。安德烈的身子飛入光環中,轉眼就消失了。

PS:昨晚12點寫到現在11點,先更新十一章,剩下的九章等我下午起床以後繼續更新。 「嗯」蘇南城幾天來淤積的怒氣,被這一聲輕喚吹散,只剩下滿目心疼和不忍。

「你來找我嗎?」葉春分心頭一燙,大半由於感動,嗓子不由更啞了幾分。

「對,來找你。我們回去。」蘇南城吻著葉春分的面頰,低聲回答。

「我不想回去」葉春分搖頭

「為什麼不想回去?」蘇南城一顆像是被人攥了一下似的,疼的渾身一顫。抱著葉春分的手也更加用力幾分。

「那你能保證以後都不趕我出來嗎?」大概,無人能夠想象,被拋棄慣了的人,顫著嗓音問這一句話意味著什麼。

這濃濃的不安和試探,帶著那麼多的不確定和不敢期待。又或許,從來,葉春分的離開只有一種原因。

「不趕,這次是我錯了。」蘇南城細心擦去葉春分滿面淚痕。葉春分嗚咽一聲,勾住蘇南城的脖子撲進這人懷裡細細軟軟哭了起來。

似是長長舒了一口氣,放心不少。蘇南城眉頭越發緊皺,心裡酸澀。

葉春分其實心裡清楚的知道兩個人的天淵之別,也知道像蘇家這樣的富貴之家,最看重門第。

就是因為清楚,才不越雷池半步。即使兩個人已經親密無間,蘇南城也能感覺到她不正常的沉默和寡淡背後,其實是閃躲,對這段未知出路的感情的閃躲。

而偏偏,在遇到葉春分之前,蘇南城從來也沒有過要脫離蘇家另立門戶的打算,在凱翔任職,跟蘇遠哲周旋,將蘇家的家業推向一個又一個新高度。

從來也沒有想過,他的生命里會突然闖入一個葉春分。一個一無所有,帶著糾纏不清的人間恩怨來到自己身邊的葉春分。

最開始,是身體離不開,到後來,蘇南城則覺得,自己生來就該與葉春分是一體的。誰也不能離開誰。

唯恐她逃避,也太清楚日後兩個人會面對什麼樣的狂風巨浪。所以,在發生親密關係的第二天,就給了葉春分他之前從來沒給江亦可給過的那個終生承諾。

為的,就是給她一個理由,無論如何都要留在自己身邊。盛夏初遇,兩個人的感情一直是這樣深一腳淺一腳的試探著。他強勢的將她帶回青岩別墅。

哄也哄過,罵也罵過。唯二的兩次冷落,一次,得知了葉春分被顧長白抹掉的過去,一次,葉春分救濟發作暈倒住進了醫院裡,得知她被顧長白打傷的消息。

他再也沒敢呵責她一星半點,只是極盡呵護。這次去Y國一趟,倒是讓蘇南城覺得,他不能繼續如她所願,將她藏在青岩別墅里了。

幸好他給葉春分的那個承諾,多年來從未成功的給到江亦可手裡過,不是沒有想過,而是,蘇家和江家的利益牽扯太深。一張結婚證,成了雙方手裡那個籌碼,一次又一次的利益談判。

蘇南城知道,他和江亦可之間,就是因為這些談判,蘇家人待價而沽,而他也從來不曾給出他們心裡的那個期待值,才導致後來越走越遠。 火狼說道:「根據任務捲軸上的地圖標示,雪怪好像就生活在天山附近,以我們三個人的實力,殺只三級雪怪因該很容易。」

木白說道:「就在這附近尋索吧。」

劍無悔跟著微微點頭,三人便在天山腳下展開搜索。

雪怪是一種生活天山範圍內似人非人,似獸飛獸的怪物,它們擁有強健的四肢,體型似人,渾身披著雪白的獸毛,尖嘴獠牙,能夠引動特殊的冰系魔法,肉體攻擊力量很強大。

搜尋了幾個小時,突地,木白三人在一處雪峰腳下,發現了一群正快速朝雪峰上跳躍而來的雪怪。

雪怪的樣貌和任務中介紹的差不多,體型在三米到四名之間,它們的雙腿爆發力很強,每一次彈跳,身形至少飛躍起三十多米高。

這群雪怪大約有六隻,看它們的樣子像是剛剛狩獵回來,其中兩隻雪怪的肩膀上居然扛著兩具獸人的屍體。

木白三人和這群雪怪大約相隔三百多米的樣子,還未被這群雪怪察覺。

「最高的雪怪只有四級的力量,看樣子不難對付,上吧。」木白將斬龍刀召喚出來,緊我在手,沉聲說道。

火狼從懷裡摸出魔法球,將金毛獅和金角獸同時召喚而來,朝木白微微一點頭,眾人全力展開身形,帶著兩頭魔獸一起朝那群雪怪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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