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嘉莊園。

黃嘉暴怒。

「廢物,廢物!」

他的怒吼聲,幾欲要將整棟房子都要震塌。

整個莊園的人都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知道黃嘉為什麼會如此動怒。

黃嘉能不憤怒嗎?

雖然萬殺樓是殺了黃武后才收他的仙晶,然而現在黃武不死,鐵定是打草驚蛇,以後想殺就難了啊!

至於那三個客卿的死,或是張晉的斷臂,對黃嘉來說都可以忽略,他需要就是黃武死。

「廢物。」黃嘉將桌上所有東西都摔了,一套價值連城的茶具更是盡數粉碎。

有了提防的黃武,如何能殺?

黃武不死,鐵定會進夏鼎殿,說不定一出來就會接任家主之位了。

「砰!」

門突然被人大力推開,進來一個神色緊張的客卿。

「滾!」黃嘉問都不問就怒吼,現在他心情極度惡劣,什麼人都不想見,什麼事都不想說。

但那客卿卻是急道:「魯平來了。」

「誰來都給我滾。」黃嘉怒吼,一巴掌就向那客卿扇去。

但手掌剛到一半就僵住,問:「你說誰?」

不需要那客卿回答,魯平就已經站在了門口,道:「他說的應該是我。」

話落,魯平站在了大廳中,接著說道:「四少爺請三少爺過去談談。」

「殺了他。」

黃嘉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跳起,身體極速向後飛掠,他知道他雇凶的事被黃武知道了。

雖然他一時間還不知道黃武為什麼會懷疑他而不是另外兩個哥哥,但這個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不能讓魯平帶他走。

只是魯平的實力,又如何是黃嘉這些客卿能擋得了,黃嘉在魯平的面前又怎麼可能逃得了。

魯平站在了黃嘉的面前,一伸手就將正在後掠的黃嘉的脖子掐住。

黃嘉雙拳直接砸向魯平的腦袋,但拳頭剛出就感到渾身乏力,一身修為一下子就被魯平封印了。

黃嘉這才知道魯平的實力比想象中還要可怕。

「你到底想怎麼樣?」黃嘉怒吼。

魯平笑道:「想怎麼樣,當然是四少爺說了算。」

「魯平,放下三少爺。」

「這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你身為客卿敢對三少爺不敬,你就不怕以後沒有活路嗎?」

黃嘉的客卿們雖然都被魯平輕易打敗,但此時黃嘉被擒,他們總不能坐視不管,一個個都視死如歸的圍上來。

可是魯平看著他們就像看螻蟻。

一群螻蟻如何能擋他?

「是啊,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所以該殺該放,四少爺說了算。」

魯平像提小雞一樣提著黃嘉向門口走去。

有客卿出手,結果像狗一樣噴血倒飛。

當魯平帶著黃嘉飛起后,眾客卿面面相覷,人人苦喪。

太強大了啊!

四少爺怎麼運氣就這麼好,會招到這麼強大的客卿。

此時在城中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中,方昊天推門而入。

李京正在院中親自掃地。

他就一個人住在這裡,平時鄰里都只覺得他是一個孤獨而不合群的人,沒有人想到他會是萬殺樓在黃極城的聯繫人。

看到方昊天進來,李京內心暗震,表面上則是很驚訝的樣子問:「你找誰?是不是進錯院門了?」

方昊天笑道:「我找的就是你。李京,萬殺樓的聯繫人。」

呼!

李京手中的掃帚直刺而出,掃帚彷彿化為千萬把利劍,實力之強,赫然是虛空神六重的層次。

這樣的實力做為一個聯繫人,足夠了。

但要殺方昊天卻差遠了。

掃帚碎開,李京的脖子落入了方昊天的手中。

「萬殺樓在哪裡?」方昊天問,「說出來我可以不殺你。」

李京此時反而很冷靜,道:「我只是聯繫人,我並不知道萬殺樓在哪裡。」

「是嗎?」方昊天手一震,生生廢掉了李京的修為。

李京怒盯著方昊天,恨極,但也絕望。

然而方昊天的出手並沒有停止。

「嗡!」

方昊天直接施展搜魂手段。

「竟然是犯了錯的執事被貶到這裡來當聯繫人。」方昊天將李京丟在地上,「雖然你不知道萬殺樓的總樓,但滅你們一個分樓也算是向那三個客卿交代了。當然,如果你們總樓還敢派人來對付我或是試圖對黃四少凶不利,那我只能說你們總樓會很慘。」

雖然是因為夏鼎殿而暫時給黃武當客卿,但這段時間裡他和魯平跟張晉等客卿都混熟了,客卿們都尊重他和魯平,都信服他們的實力,常常擰著酒來虛心討教。

哪怕他跟他們不能成為真正的朋友,那也至少是普通朋友了,再是不濟,那也算得上是酒肉朋友啊!

只要是他的朋友,他們死了,方昊天都覺得應該替他們報仇。

昊天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李京聽了方昊天的話臉色劇變:「你怎麼知道我的事?」

方昊天的搜魂手段越來越高明,高明到像李京這樣的人物都沒有發現剛才被搜魂了。

「我不需要跟你解釋。」

方昊天飛起,然後揮了揮手。

噗!

李京撲倒,當場氣絕。 醫護人員紮好針就走出了病房,病房內還留著一個警員負責看護蕭伊敏,免得她又鬧個自殺什麼的。

之前聽到了熟悉的說話聲,誤以為蕭總還沒有離開,於是蕭伊敏看向病房門口的位置。

沒有看到期望中的那個男人,看到的卻是東方溢,臉色跟著變了,「你怎麼來了?」

看到蕭伊敏現在的模樣,東方溢的目光頓時變得陰騭起來。自從身份被曝光之後,這個冒牌的蕭家千金就是他心中的倒刺。

蕭伊敏被盯得頭皮發麻,明顯感覺到了來自東方溢身上的怨氣。

說起來,她跟東方溢也算是一段孽緣,他現在也跟著落井下石的話,還真是讓她無地自容。

東方溢穩了穩心裡的嗔怒,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開口道:「是這樣的,我今天來是想……」

不等東方溢說完,蕭伊敏就非常不禮貌地打斷,「你也是來嘲笑我的?早在兩年前我就跟你協議離婚了,莫非還不能放過我?」

秦瓊和秦菲見蕭伊敏完全不可理喻的模樣,多少有些哭笑不得。看來這個女人偏執的程度,是無可救藥了。

東方溢沒好氣地說,「你說你都已經眾叛親離了,還鬧騰個什麼勁?」

「我就鬧騰,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秦菲一家人下地獄!」

蕭伊敏直接一嗓子吼出來,完全呈現出來的是瘋癲的模樣。

秦菲聽聞蕭伊敏的話已經沒有任何的脾氣,反倒把東方溢和秦瓊氣得不輕。

秦菲想到的是,這個女人都已經禍害過她那麼多次,還想當眾威脅她,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東方溢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后,才說:「我今天來看你,是因為你畢竟是我兒子的養母,無論秦菲以後和阿卿的結果如何,對於秦菲這麼個善良的孩子,我們東方家的人都很心疼和喜歡。你再這麼針對我兒媳婦,我兒子勢必為她討個說法。」

秦菲眸光微動,莫名紅了眼眶。她一直覺得東方溢不怎麼待見她這個兒媳婦,可如今他能夠當眾說這些話,可見是發自肺腑的,說不感動都是假的。

有那麼一瞬間,秦瓊也暗自為秦菲高興,覺得她這是苦盡甘來的節奏!

「當然我也希望你可以看在蕭氏夫婦對你有養育之恩的份上,把當年的事情好好地交代清楚,這樣你也可以戴罪立功,說不定不用在監獄里孤獨終老。」

見蕭伊敏無動於衷,東方溢接著說,「如果你還這麼寧頑不靈的話,一定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

壓根不給蕭伊敏反駁的機會,東方溢一口氣說了很多。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又何必鬧到兩敗俱傷呢?」

「就算我兒子不追究,蕭家人的實力擺在那裡,調查個真相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再說真要是權勢壓人的話,現在你一無所有,我們東方家要保護的人也只會是秦菲,你就別再自欺欺人了!」

東方溢的一番話,讓蕭伊敏僅有的一絲幻想也破滅了。她沒有感受到東方溢的善意,只是覺得他是刻意在秦菲面前刷好感,也是藉機羞辱她。

「你滾!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你和秦菲一樣,都是我最討厭的人,你們遲早會一起下地獄的。」

「你要繼續寧頑不靈就算了,我已經派人去孤兒院徹查當年的真相,蕭伊德也開始尋找當初被你掉包的那個蕭家千金……你就等著被世人唾棄吧!」

說完,東方溢看都沒看蕭伊敏一眼,又嘮叨了幾句:「哼,你就等著真相浮出水面,等著把牢底坐穿……跟你這樣的蛇蠍女人結過婚,簡直是我人生中最大的恥辱!」

秦菲嘴角微抽,第一次覺得東方溢這口才也是了得,看來她以後還是不要招惹這老頭,否則肯定會被他吐槽到一文不值。

秦菲看著東方溢的臉頰,莫名想到了東方玉卿,不愧是父子倆,生氣的模樣都如出一轍。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后,秦菲淡定地從東方溢的身上收回視線,好在有蕭伊敏的吼聲吸引著大家的注意力。

「滾!你們都給我滾,我不想看到你們。」

東方溢率先走出了病房,秦瓊默契得走在秦菲身後,呈現一種保護的姿勢。

聽到動靜,有醫護人員跑過來查看情況,覺得頭疼不已,伺候這女人簡直就是活受罪!

就連留守在病房內的警員也同樣厭惡,這個女人都死到臨頭了,還在那嘩眾取寵。

走出病房后,秦菲就忍不住開口,「那個……董事長,你怎麼來了?」

「你叫我什麼?我可是聽說我兒子親自去民政局註銷了你們的離婚證,又換成了結婚證。」

微愣后,秦菲開口:「我怎麼不知道?」

「我可聽說三個孩子知道后,高興壞了。」東方溢嘴角扯出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秦菲嘴角微抽,轉頭看向身側的秦瓊,「那你知道嗎?」

秦瓊尷尬地摸了摸鼻尖,求生欲很強地退後了兩步才說:「那個……是我二哥讓我們暫時保密的個,估計是想給你個驚喜。」

我們?

也就是說她這個當事人很有可能是最後一個知道,而且還是從別人嘴巴里聽到的。

好樣的,東方玉卿!

難怪你這幾天鬼鬼祟祟的,不是加班,就是出差……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你就等著跪榴槤。

想到榴槤,秦菲莫名想到了前不久黑狐用榴槤來戲虐她的場景。那個混蛋跟他主子楚銀南一個德性,就是會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但願今後不要再遇到,否則她都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有暴力傾向。

說不清究竟因為什麼,反正秦菲氣得微微閉眼,然後又快速睜開,緊跟著快速往前走,第一次在東方溢面前這麼任性。

東方溢爽朗地笑了,好心提醒道,「還不快追,我走的慢,就不跟你們年輕人湊熱鬧了。」

非常時期,秦瓊謹慎道:「我嫂子沒事,不如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的司機就在樓下。」東方溢下意識地掏出了手機,之前手機好像震動過,他還沒來得及查看呢。

「那伯父您慢點,我先走了。」 鐵山峰在黃極城轄區內不算是出名的山峰,因為地勢險峻,所以平常罕見人跡。

然而就這麼一個地方卻是萬殺樓的分樓所在。

山腹內是一座山中宮殿。

素雅簡樸的一個大殿內,萬殺樓分樓樓主童養問面前的中年文士:「畢先生,黃極城那邊還沒有消息?」

中年文士搖頭道:「李執事只說會親自來給樓主一個交待。」

童養臉現苦笑:「是我要給他一個交待吧?這一次確實是我心急出錯了,如果等無影回來,任務就不會失敗了。」

中年文士道:「也不能全怪樓主,在實力上按理說派去的人足可完成任務,只是我們低估了黃武的為人竟然真能讓手下客卿為他拚命。」

嗖!

一道人影突然自殿外射入,一個灰衣老人站在了童養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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