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耀一雙眼睛銳利如鷹,看出了姜崖子目光里對楚香君的不懷好意,心中已經將他和楚瑩萱歸到一夥去了。

「他年紀太大了,不合適。」

龍耀緊接著一句話,讓姜崖子差點炸毛。

你年紀才大,你全家都年紀大。

臭小子,要不是看在你一直跟在小香君身邊幫助她,自己一定要好好跟他算算這句話的賬的。

姜崖子臉上的笑意更甚,充分表現出他作為一個老人的良好涵養,但盯著龍耀的眸子中的怒火卻熊熊燃燒,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先清燉在紅燒了。

「那就我來好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自人群中傳來,卻讓龍耀渾身戒備起來。

只見人群中走出兩名絕世美男子,一前一後,前者身著黑色西裝清冷孤傲宛如天神般俊美,後者身著淡藍色西裝溫文爾雅猶如鄰家哥哥般親切。

夏侯欽和阿元!

楚香君心中一咯噔,他們兩個西裝革履的,跑菜市場來幹啥?

「啊,是夏侯集團的大少爺夏侯欽。」人群中,有女子驚呼出聲。

「就是那個經常出現在財經、時尚雜誌封面的年輕霸道富二代總裁嗎,噢,天啊,他比雜誌上帥多了。」

「不愧是國民老公排行榜上的第一名,好帥啊,好想給他生猴子。」

「是啊,太帥了,不愧是我一直以來崇拜的偶像,我想嫁給他,嗷嗚。」

…… 夏侯欽一出現,宛如明星出場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尤其是年輕女子,已經為之瘋狂,自動就組起隊伍吶喊歡迎他的到來,場面之熱烈。

龍耀一雙眸子冰冷如冰,盯著夏侯欽,眼底情緒莫名。

「哎,還是年輕人有市場,老頭子老了,不中用了呢。」

姜崖子感慨一句,語氣酸溜溜的。

「姜老德高望重,能與您放在一起做比較,已是我三生有幸。」

夏侯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十分迷人,這讓圍觀的女生們更加瘋狂了。

「我天,他笑起來好好看。」

「男神,偶像,我要嫁給他,我一定要嫁給他。」

「嗚嗚嗚,我也要嫁給他,好帥好帥啊。」

……

聽到女生們的議論,楚香君額頭黑線。

原來不止一個人犯花痴啊,所以自己也沒什麼好丟人的啦。

楚香君不動聲色的長吁一口氣,卻被她身後的龍耀察覺了。龍耀望著小臉紅撲撲的楚香君,望向夏侯欽的眼神更加不喜。

夏侯欽望了一眼楚香君,眼底笑意濃濃,感覺到一道不善的目光盯著自己,夏侯欽一抬和龍耀四目相接。

狹路相逢,兩個人雖然沒有交集,可彼此的第一次見面已經是硝煙瀰漫,火藥味十足。

龍耀看到夏侯欽眸子中對楚香君的野心,夏侯欽自然也看到龍耀眸子里對楚香君的佔有慾。

兩人靜靜地對望著,各自身上都散發著強大冰冷氣場。

姜崖子聽到夏侯欽如此自謙的話,心中得意無比,擺了擺手無所謂道:「公證人的位置就讓給你了。」

「謝謝姜老厚愛。」

夏侯欽溫文爾雅,他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霸道中又不失溫柔,溫柔中不失原則。

說罷,夏侯欽望了一眼楚瑩萱和楚香君,問道:「你們二位沒有意見吧?」

「沒,沒意見。」楚瑩萱嬌滴滴的,小臉粉粉嫩嫩的,十分害羞。

楚香君看著楚瑩萱扭捏害羞的動作,又望向玉樹臨風、風度翩翩的夏侯欽,眼裡閃過一抹瞭然。

不愧是帥哥啊,連楚瑩萱都對他動心了么。

「你呢?」

夏侯欽望向發獃的楚香君,語氣生疏的詢問道。

楚香君聽著夏侯欽的客氣語氣,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給自己的小木牌還被自己貼身戴在脖子上呢,寶貝似的就怕丟了,可是現在夏侯欽卻裝作不認識自己一樣。

「沒意見。」

楚香君道,語氣平淡,似乎還有些不高興。

夏侯欽點點頭,眸中疑惑一閃而逝。

「不當公證那我要當評委。」姜崖子嘟著嘴忽然插嘴道,像一個老頑童。

楚瑩萱和張經理聽了倒吸一口涼氣。

姜崖子大人當評委,此等殊榮,無異於中了頭彩般榮耀。

多少美食欄目曾經邀請他去做嘉賓啊,可是都被他推辭拒絕了,沒想到,今天這樣一個小比賽,他居然主動提出要試吃。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當評委吧,如果媒體在這裡,估計已經為之轟動瘋狂了。

能讓姜老品嘗指點自己做的食物,楚瑩萱一顆心緊張激動的撲通撲通跳,旁邊,楚香君卻一盆冷水向著姜崖子就潑了過去:「可是試吃的評委人數都已經夠了。」 才不想給姜崖子吃自己做的料理,省得被他偷師。

如果此刻楚瑩萱知道楚香君是這個想法,估計會氣得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能得到姜崖子大人的試吃已是每個廚師最大的殊榮,如果在能得到他的一兩句點評,對廚藝之路可是有很大的幫助的,楚香君居然拒絕了。

腦子壞掉了?

楚瑩萱正想斥責楚香君沒有見識、禮貌,姜崖子卻不以為意的開口道:「沒事,我有辦法。」

因為姜崖子是背對著楚瑩萱的,所以楚瑩萱不知道姜老有沒有生氣。

而背對著楚瑩萱的姜崖子,說完后還衝著楚香君眨了眨眼睛,神情得意無比,似乎在說著「你不讓我吃,我偏要吃。」

真是個老頑童!

楚香君額頭黑線,不知道他有啥餿主意了。

「你們誰願意將名額讓給老頭子?」姜崖子一身氣場冷酷、嚴肅,自帶仙風道骨的老者風範,面無表情的對著那二十名準備試吃的群眾評委開口問道。

如果是在大型比賽上,姜崖子此話一出,響應的人必定是一大片,可是姜崖子忘記了,這裡是市井。

雖然姜崖子很厲害,很牛逼,可是他畢竟不是天天演電視劇電影的大明星,真正知道他的老百姓少之又少。

平日里,姜崖子悶頭做菜,從不接受雜誌、電視台、報紙的採訪,是以,現場誰也不會知道他會是那個A市最大飯店華夏樓的東家和主廚,是以姜崖子此話一出,下面鴉雀無聲不說,評委和圍觀群眾還一致的給他投去一個看神經病的輕蔑眼神。

沒有人回應,姜崖子也不生氣,脾氣好的出人意料。

楚瑩萱見此,就想上前來斥責這些圍觀群眾有眼不識泰山。

姜老要一個名額,他們應該拱手相讓,一群無知愚昧的老百姓,居然用鄙視的眼神望著姜老。

姜崖子微微眯起眼睛,目中精光閃閃的對著二十個人掃視一圈,嘴角上揚,在楚瑩萱還未來得及開口的時候已經伸出了一根手指頭,隨後緊接著道:「我出一千塊買個名額,你們誰願意賣?」

姜崖子此話一出,圍觀群眾紛紛沸騰了。

沒被選上的後悔自己失了個賺錢機會,被選上的此刻紛紛恨不得趕緊將自己的名額讓給姜崖子。

「我願意,我願意。」

「我也願意。」

……

最終,姜崖子輕而易舉獲得了名額,然後得意洋洋的沖著楚香君投來一個傲嬌得瑟的眼神。

楚香君:「……」萬惡的土豪。

楚瑩萱:「哼,無知的群眾。」望向姜崖子,楚瑩萱滿眼崇拜。

不愧是廚藝界的廚神,做事就是別出心裁,與眾不同,好崇拜,好想成為他的弟子。

公證的裁判有了,試吃群眾也有了,可以開始正式的比賽了。

眾圍觀群眾屏息凝視,緊張激動的期盼著比賽結果,也算是對浪費了的好幾個小時圍觀時間一個交代。

楚香君笑意盈盈、神采飛揚的對著站在自己對面的楚瑩萱建議道:「比賽之前我們在來加點彩頭如何?」 楚香君道,楚瑩萱直接扔給她一記白眼。

敗軍之相還想要彩頭,楚香君的腦子是出門的時候被門卡過吧?

「神經……」

「這個建議很不錯啊!」

楚瑩萱話音未落呢,姜老忽然開口道,弄得楚瑩萱咒罵楚香君的話只能咽回到肚子里。

老人家愛熱鬧,楚香君想被打臉,既然如此,何不順水推舟答應了,既遂了姜老的願,又可以狠狠地打楚香君的臉,何樂不為。

「什麼彩頭?」

楚瑩萱開口問道,楚楚可憐的像個受害者一般。

楚香君卻不理會她的無辜,嘴角上揚的更高,道:「賭錢吧,輸了的一方給另一方兩萬塊錢。」

「楚香君,你簡直掉錢眼裡了。」楚瑩萱開口諷刺道。

雖然兩萬塊對楚瑩萱來說不過是一兩天的零花錢,可是,拿錢做賭注,楚香君還能在俗一點嗎。

簡直,看不起她。

「這擂台可是我朋友準備的,我總得將他出的材料錢賺回來吧。」楚香君理所當然。

聽到她如此自信的話,楚瑩萱眼裡的鄙視之情更甚。

自信過頭就是自大,楚香君真以為她能贏自己么。

「兩萬塊錢對本小姐來說九牛一毛,可是對你來說,應該是個不小的數目吧,你確定你能拿的出來?」楚瑩萱的語氣諷刺。

楚香君聽了很認真的點了點頭,道:「我確實拿不出來。」

「哼!」楚瑩萱冷哼一聲,眼裡輕蔑之情更甚。

既然如此,還提什麼彩頭,腦子有毛病。

「我朋友有啊,他可以先借給我,我在分期還給他,是吧,龍耀?」

楚香君對著龍耀露出一個笑臉,宛如陽光般明媚的笑,讓龍耀看得一愣神。

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上揚,龍耀伸出手揉了揉楚香君的腦袋,道:「沒問題。」

「不要摸我的頭,髮型都被你摸亂了。」

楚香君抱怨道,理了理自己的頭髮,龍耀眼底溢滿寵溺,笑著道:「好。」

二人你儂我儂的樣子,看得楚瑩萱咬牙切齒,而一旁的夏侯欽,眼底也閃過一抹不悅,道:「比賽開始,兩位先介紹一下各自的料理吧。」

見著夏侯欽主動開口催促比賽,楚香君望著他,眼底閃過一抹疑惑。

楚瑩萱也將視線收回,望向夏侯欽,眼裡冒著粉色桃心,率先端起了自己的托盤,對著眾人介紹道:「我做的料理是官窯生菜包,官窯位於我國南海獅山鎮,源於唐朝末年五代十國,有1100多年歷史,民俗文化豐富,但其中,最為突出的民俗便是延綿了近600年的生菜會……」

楚瑩萱侃侃而談,眾圍觀群眾猶如上課的乖寶寶學生,聽的十分認真。

「生菜會之日吃生菜包,寓意一年順景,人財兩旺,雖然今天不是生菜會,但我做生菜包也是希望吃它的人能夠生龍活虎、人財兩旺……」

聽到楚瑩萱的話,楚香君暗自咂舌。

真是高明啊,將自己的料理賦予文化內涵,用美好的願景提升大眾對美食的好感度,看看那些準備試吃的評委們,各個面帶滿意笑容,一副隨時準備將手中的票投給楚瑩萱的樣子,楚香君暗嘆:楚瑩萱的這一招博學多才文化攻心計,用得妙啊。 張經理滿眼崇拜的望著楚瑩萱,同時又時不時的對鄉巴佬楚香君投去一個鄙視眼神。

影後有雙,初心唯一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瞧瞧,瞧瞧,自家小姐因為有個知書達理的高貴媽媽,所以被教養得極好,而楚香君呢,上次大半夜還在外面溜達,不自愛,現在又自大的找人挑釁,簡直就是個叛逆少女,果然,遺傳了她那農村土包子老媽的霸道性格。

這人和人的差距,就是大啊。

楚香君自然感受到了張經理的鄙視神情,不過,張經理似乎好像並沒有認出來那天晚上揍他的人是夏侯欽噢。

看看他看向夏侯欽的眼神,除了恭敬還是恭敬,這可真是打臉啊。

不過想想夏侯欽那天晚上的狼狽相,張經理怎麼可能將他和今天這衣冠楚楚的總裁形象掛鉤呢。

「我介紹完了。」

楚瑩萱對著夏侯欽微微一笑,十分傾城,可夏侯欽看了卻面無表情,然後將目光投向了楚香君。

「該你了。」

楚香君瞬間回魂,於是端出了自己的料理。

之所以用「端」,是因為楚香君的料理,它是裝在一個個的大白橢圓陶瓷碗里的,一共六個大碗,用酒紅色托盤裝著,托盤的左上角位置擺放了幾朵白色的梨花做裝飾,紅白搭配,亦是好看,只不過大家先是看了楚瑩萱用蝴蝶蘭裝飾,現在看到楚香君用梨花裝飾,就一致的覺得她這是在東施效顰。

「我做的是生菜沙拉。」

楚香君一開口,下面紛紛一片「切」聲。

尋常可見的沙拉,完全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可言。

比賽的結果似乎已經很明確了,楚瑩萱的精緻生菜包對戰楚香君的無技術生菜沙拉,勝利定然屬於楚瑩萱。

楚瑩萱的嘴角微微上揚,眼裡笑意盈盈的盯著楚香君的生菜沙拉,心中想道:還以為她要做什麼,搞了半天是做沙拉。

眼下快到中午了,大家腹中飢餓,吃沙拉根本吃不飽,人一吃不飽怨氣就會特別重,楚香君用生菜沙拉跟自己香氣四溢又有飽腹感的生菜包比,完全就是自掘墳墓,輸死了。

Leave a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