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雨坐在離女子有十幾米之外的地方,魔元開始重新從紫府中湧出,並且瞬間充盈了他的經脈,而剛才的那一切就像是錯覺一般,龍雨眼神複雜的看著這名年紀不大的女子,在今天之前,龍雨都只以為這是個單純的如百合一般的女子,而現在,龍雨卻不禁自嘲了起來,擁有這樣的手段,豈會是一個普通的小姑娘,自己也是想的太簡單了。

「你殺了我吧~!」龍雨雙眼逼視著女子,「你寧死都不肯幫我?」女子越發的生氣了,嘴唇氣的都有些發抖。「做了你的宮主,這輩子都離不開長生門,我與死無異,你還是殺了我吧~!」龍雨決絕的說道。

「榮華富貴,與天齊壽,這些我都可以給你,你居然只惦記著離開?」年輕女子眼裡是滿滿的不理解跟不甘,「榮華富貴,與天齊壽我都會憑自己去得到,不需要你來施捨給我,如果你用我妻兒老小的性命來威脅我,我只能說,我看錯了你~!」龍雨的眼裡流露出深深的失望,臉色冰冷的看著年輕女子。

「你留下來的原因就是希望能夠離開?」年輕女子低聲喃喃了一句,然後抬頭看著龍雨,眼神銳利的道:「我說過的話不會改變,但是我可以換個條件,只要你能夠幫我這個忙,事成之後我任你離開。」

「說話算話?」龍雨不是個傻子,既然她肯讓步,自己當然就坡下驢。「當然算話。」女子點頭道。「好吧,讓我幫什麼忙。」龍雨放下了心來,能讓她親口答應自己,看來離開這裡指日可待了。

「今天沒心情,晚點再說,你先下去吧~!」女子突然變臉,聲音無比冷淡的道,龍雨愕然了一下,然後轉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過了大概有十多分鐘,烏雲子才從外面走進來,一進門她就看到自家主人的臉色十分之難看,嘴唇似乎都咬腫了似的。

「主人,你怎麼了?」烏雲子小心的問道,「他居然跟我說不想做這個宮主,要讓給如畫~!」女子一直憋著這口氣,看到自己的親信進來,再也不掩飾,氣的竟然流下了眼淚。

烏雲子嚇壞了,急忙掏出絲巾替女子擦眼淚,一邊擦一邊恨恨的道:「這人如此不知好歹,主人怎麼放他離開,我這就讓邢宮主去捉他,定讓他不得好死~!」「你敢?」女子眼一橫,瞪著烏雲子,烏雲子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吧,我早就說你喜歡人家了,你還不承認。」

「我才不會喜歡一個凡人,只是我要他替我做事~!」女子如煮熟的鴨子一般嘴硬著,但是神色明顯是個受氣的小姑娘,哪有一點點長生門門主的架勢。「好,你說怎麼就怎麼。」烏雲子點點頭,抿嘴笑了。

「不過,他這個宮主你推是推上去了,能不能坐得住還要另說。」烏雲子不忘提醒道。「他要是連這個都坐不住的話,我還留著他有什麼用。」年輕女子臉上再無淚痕,一臉平靜的回到。

「你就是嘴硬心軟~!」烏雲子搖了搖頭,年輕女子也不否認,而是雙眼盯著前方道:「我想要的就一定會得到,無論是什麼~!」烏雲子看著她出神的樣子,暗暗的嘆了口氣。

「宮主。」龍雨從大殿里出來就徑直向自己住的地方走去,還未走出幾步,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官領著一群侍女就擋在了前面。「有事?」龍雨問道,那領頭的女官跪著回到:「請宮主移駕凌霄殿,宮主的寢宮已經搬到了那裡。」「我有些東西還留在之前那裡,我現在去取。「龍雨回到,然後就往前去了,女官臉色微微變了變,然後招呼那一群大概百來名侍女全部跟了上來。

「你們跟著我做什麼?」龍雨轉過了身,被一群人這樣跟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欠了人家多少錢呢。「跟隨宮主,這是屬下的份內之事。」女官急忙回到,嚇得跪倒在了地上。

龍雨無奈的搖了搖頭,應聲道:「我現在命令你讓這些人都散去,就你一個人留下來等會給我帶路就成,可不可以?」女官趕緊回到:「宮主有令,屬下不敢不從。」說著女官揮了揮手,那百來十號人瞬間就散了,速度快的龍雨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總算是清凈了。」不用聽那麼整齊的腳步聲,龍雨舒了口氣,到了閣樓外面,留下女官,龍雨徑直走了進去,一推門,就看到如水坐在那裡,神色焦急,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我答應你的事情黃了。」沒等如水開口問,龍雨就回到。「什麼事情黃了?」如水乾笑著問道。「我不能把這位子讓給你姐姐了。」龍雨坐了下來,如水臉色猛的一變,看著龍雨道:「你答應過我的,為什麼現在反悔?」「不是我反悔,我已經跟你家主人當面說了,但是你家主人不同意。」龍雨解釋道。

「你執意不做的話,主人怎麼能強迫的了你?」如水有些激動的回到,龍雨微微抬了抬眼皮,看著如水道:「可是她答應我,只要我能坐這個位子,並且幫她一個忙,她就會讓我走。」「你答應過我的~!」如水並沒有理龍雨的解釋,反而有些氣惱了。

「我答應你的前提是你家主人同意,現在不是我不讓,而是你家主人不許我讓,如果你有能力說服你家主人的話,我很樂意。」龍雨喝了一杯茶,然後起身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如水臉色開始變得很難看,然後甩了一下袖子,氣沖沖的走了出去,龍雨無奈的嘆了口氣,將自己原來的衣物都包好,然後抱出那罈子酒走了出來,門外只有女官一個人守在那裡,一看到龍雨出來,那女官急忙上前從龍雨手中將包裹跟酒結了過來,龍雨也樂得輕鬆,說了句前面帶路,就跟著她走了。

「姐姐,我沒用,你罵我吧。」如水低著頭說道,如畫背著她站在窗子跟前,滿面愁緒的盯著外面的景色。「妹妹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裡的情景么?」如畫幽幽的問道,如水望了一眼窗子外面,停頓了一會才回到:「我不記得了。」

「我記著,那天的天空是陰沉沉的,四處都是細蒙蒙的雨,我拉著你,跟在那個女人的身後,她跟我們說,到了這裡就有好日子,當時我看著這座巍峨的宮殿,我告訴自己,有朝一日,我跟妹妹一定會在這裡出人頭地,一轉眼,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現在想起來,那時的我,是多麼的傻啊。」如畫長出了一口氣,劉海被風吹起,如水似乎看到了某些濕潤的淚水。

「姐姐···」如水湊了上來,如畫的臉上流下了兩道清淚,眼神里滿是失望跟不甘,「妹妹,不是你沒用,而是姐姐沒用。」「不,是我,都怪我·!」如水一把抱住了如畫,淚水如開閘了一般滾落了下來,兩位女子頓時哭做了一團。

此時的始作俑者,龍雨卻是置身於凌霄宮最華美的宮殿內,如果說翔龍帝國最奢華的地方時皇宮,那麼這裡要比翔龍皇宮還要奢華幾百倍,龍雨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但是置身於這樣一個環境中,也不得不感嘆,這長生門的富有跟奢華絕對是他無法想象的。

純金是這裡最廉價的裝飾品,只有地面上鋪的玉石磚面才用金子來雕琢,其他的地方,就連牆壁都是用極其昂貴的玉石堆砌而成,桌子椅子香樓窗帘,能夠看到眼睛里的每樣東西都是奢侈到極點的,即使是身為俗世中的太子,如此豪華的配置他也拿不出手來。

「這東西用來點燈,真是財大氣粗。」龍雨隨手翻開了一盞魔法燈盞,燈盞里放著的能源是一顆拳頭大的紅色元素晶石,晶石中的火系能量十分濃厚純凈,稍稍的感覺了一下,龍雨就知道這是極品的魔晶,用這麼大的一塊魔晶做燈盞的能源,只怕這燈盞就是亮上幾十年也不見得會滅。

「宮主,請更衣。」四個容貌一流的年輕女子穿著薄紗素裙走了過來,領頭的那個捧著疊的整整齊齊的長袍,後面的幾個依次是腰帶,內衣,鞋子,以及裝飾品,玲琅滿目的裝飾品擺滿了一個托盤,上面各種頭飾眼花繚亂,龍雨不禁皺了皺眉頭,開口道:「我現在不想更衣,先下去。」「是,奴婢遵命。」 纏情總裁深深吻 領頭的女子點頭應道,然後領著幾人,小步倒退了出去。

「稟告宮主,陌宮主求見。」龍雨正坐在那鋪著不知道是什麼毛皮的凳子上享受著極品的香茶,突然一個侍衛走了進來,「陌宮主?」龍雨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珍獸宮宮主名叫陌離,這陌宮主自然指的是他。

「快請。」龍雨應道,侍衛急忙退了出去,然後沒過上多久,龍雨就聽到了老頭那哈哈的笑聲。「恭喜恭喜」老頭一直笑著走了進來,龍雨迎了上來,一臉的苦笑。

「怎麼哭喪著個臉,你可是一步登天了。」老頭奇怪的問道,龍雨嘆了口氣,將身邊的人都支走,然後才將老頭讓過來坐下,「一言難盡啊。」龍雨看著老頭,然後倒起了苦水,老頭認真的聽完,然後狐疑的打量著龍雨,久久不說話。

「我說你看什麼呢?」龍雨好奇的問道。「我在看你到底哪裡長的不一樣,居然還能活著站在這裡。」老頭一本正經的說道。「*(&*&*」龍雨頓時無語,嘴裡嘟囔了幾個含糊不清的字,老頭也沒在意,而是正色道:「我家主人雖說不是個暴虐的人,但是你公然提出讓位,依照我長生門的規矩以及我家主人往日的性格,只怕你這會已經飄在這空氣里了。」

「那這麼說,我運氣不錯嘍?」龍雨沒好氣的回到。「何止是不錯,你簡直是踩到狗屎了,如果老人家我猜的沒錯,主人應該是喜歡上你了。」 重生九零:天之驕女要虐渣 老頭翻了個白眼,直接說道。

龍雨臉色稍稍變了變,撇嘴道:「別扯了,這怎麼可能。」老頭認真的看了龍雨幾秒鐘,然後露出了玩鬧的笑容,擺手道:「當然不可能了,明顯老人家我是在開玩笑。」龍雨「呵呵」的乾笑了幾聲,然後說道:「門主說有事要我幫忙,依照你看,可能是什麼事?」龍雨是真把老頭當了朋友,因為這十二宮中,只有老頭是唯一一個跟他談得來的,也是真心跟他相交的人。

「這個就不好說了,棘手的事情不是一件兩件,不過我相信你的能耐,不用擔心的。」老頭笑眯眯的說道。「好吧,連你都猜不出來,那一定不是容易的事情,不過也對,要是容易的事情,她也不會如此的容忍我。」龍雨點頭道。

「你能想到容忍這個詞就說明你還沒忘了根本,雖然你坐上了這個位子,但是不代表你可以坐得穩,主人能夠抬你上來,就能推你下去。」老頭回到。「我倒是希望她能趕緊把我推下去,最好是一腳把我踢回我原來的地方去。」龍雨苦笑著說道。

「你想的可真美,進了長生門就是長生門的人,除非你死了,不然你就一直是長生門的人。」老頭毫不留情的打擊到。「什麼?照你這麼說,我這輩子都別想離開了?」龍雨敏感的問道。「那倒不是,只要你能坐到宮主這個位子,你就有權利外出,不過這個外出是有限制的,一旦門內有什麼事情,你都必須立刻趕回來,僅此而已。」老頭解釋道。

「你怎麼早不跟我說?」龍雨不滿的道。「小子,昨天你還是個凡人呢,我難道跟你一個凡人講這長生門宮主有什麼特權,再者說了,我就算想說,你有興趣聽么?」老頭反駁道。

龍雨嘆了口氣,無奈的道:「我要是早知道宮主有這個特權,就不會答應別人了。」「真不知道你是人傻還是缺心眼,你明知道這宮主之位尊貴無比,你居然能答應如水讓出來,真是兒戲~!」 本王不吃軟飯 老頭正色訓斥道。

「唉,人家兩姐妹在這裡熬了這麼多年,論資排輩也是如畫,我一來就搶了人家的位子,心裡有愧唄。」龍雨解釋道。「如果她真有能力,就不會讓你當這個宮主了,你記住,要在這裡生存下去,不僅僅是要資歷的,智慧更重要。”老頭語重心長的道。

「恩,我記住了。」龍雨點了點頭。「你們凌霄宮最有名的就是歌舞了,老人家我既然來了,也不能白來,你安排下吧。」老頭坐直了身子,義正言辭的說道。「你還真是不客氣,我吩咐人去辦。」龍雨笑了笑,站起身喊了一聲,立即就有侍衛跑了進來,聽清楚龍雨的吩咐之後,那侍衛很快就又出去了。

自來門,一間極其簡陋的石室內,芍藥靜靜的坐在石床上邊,跟前一個小小的石桌上擺著十多個五顏六色的小盤子,盤子里有各色的粉末,芍藥一個個聞著,雷諾靜靜的立在一旁等候著。

「十三雲霄屑,每一味都沒有錯。」芍藥挨個聞罷,坐直身子回到。「不愧是靈藥宮宮主,竟然能夠聞得這是什麼東西。」雷諾大笑著拍起了手掌。「宮主既然知曉了這是何物,那肯定知道是做何用處的吧?」雷諾嘴角咧著,笑的很詭異。

「你們是想要配製雲華散,以此來對付我們把?」芍藥反問道。「不錯不錯,在下就是喜歡宮主的聰明。」雷諾也不掩飾,芍藥微微一笑,恬靜的臉上閃過一絲輕蔑,「雲華散的配方我已經親手毀滅,縱使你們有雲霄屑,也配不出來。」芍藥冷聲道。

「配方我們是沒有,但是我們有你啊,芍藥宮主。」石室的門自動打開,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了進來,芍藥側耳一聽,臉上露出了一絲厭惡,「肖大師,你來了?」雷諾看到這個長相妖艷的男子走進來,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芍藥師妹,別來無恙啊?」男子臉上泛出一絲陰邪的笑容,雙眼裡滿是怨毒的看向了芍藥,芍藥一直都保持著鎮靜,直到男子進來,她的臉上再也不掩飾厭惡了,「叛徒!」芍藥冷聲說道。「師妹,你不會是說我吧?」男子明知故問道。「肖風樓,不要再一口一個師妹了,我聽到你的聲音都覺得噁心~!」芍藥難掩自己的憤怒,竟然從石床上站了起來。

名叫肖風樓的男子依舊笑的很欠揍,雷諾饒有興趣的在一旁,眼看著芍藥要暴走了,這才打圓場道:「芍藥宮主,肖大師乃是我們這邊靈藥宮的宮主,你可不能對他太無禮~!」

「一群亂臣賊子~!全是叛徒~!」芍藥怒不可遏的吼道,白皙的臉上泛出了几絲紅暈,如果不是她的眼睛已經瞎了,只怕光用眼神都要殺死這個名叫肖鳳樓的男人。

「師妹你幹嗎這麼激動,以前在師傅面前你老說我有反骨,現在還不願放過我么?」肖鳳樓撇著嘴角,戲謔的問道。芍藥的臉色巨變,一字一頓的道:「你不是有反骨,你為何會毒死師傅,毒瞎我的眼睛,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

「呀呀呀,這麼嚴重的指控我可受不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如果不是當**跟師傅商議要將我出賣,我怎麼會下此毒手?你們不仁反而來指責我不義,這天下,難道真是你們長生門說了算的?」肖鳳樓陰笑著回到。

「芍藥宮主,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我家主人沒心情管,我請肖大師過來,就是想告訴你,要麼你乖乖的合作,要麼你就要嘗盡萬般苦頭。」雷諾的眼裡冒出兩道冷光,盯著芍藥說道。

「你儘管放馬過來,你看看我會不會屈服?」芍藥冷笑了三聲,然後穩穩的坐下,臉色開始恢復平靜,雷諾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本來以為找出肖風樓能夠恐嚇一下這個女子,沒想到反而激起了她心中的仇恨,這回恐怕有的麻煩了。

「肖大師,你看?」雷諾指了指芍藥,意思是她這號態度,是不是棘手的很,肖風樓臉上閃過一絲笑容,擺了擺手道:「季大人務須擔憂,給我幾天時間,我保管她服服帖帖的。」

「好,我就把她教給大師了,大師要記住,我們要的是配方,不是死人。」雷諾叮囑道,肖風樓點了點頭,然後眼神邪異的看向了芍藥,芍藥端坐著,眼睛微微閉著,臉色平靜,就像是在打坐一般。

雷諾看到肖風樓答應的滿滿的,這才點了點頭走了出去,石室里只剩下了肖風樓跟芍藥,肖風樓漸漸的大笑了起來,笑聲持續了大概三四分鐘才止住,「師妹,咱們好好敘敘舊吧。」芍藥的眉頭微微一皺,心頓時猶如跌入了萬丈谷底。

「不會吧,這麼多事情?」龍雨端坐在凌霄宮的大殿之上,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捲軸,每一樣都是在等候著他的批示,掃了一眼龍雨就覺得頭大了。

「稟宮主,這些並不是全部要處理的捲軸,而是奴婢們挑選出來的比較重要的,還有一些有宮中書記他們處理。」一名大概三十歲出頭的年輕美婦,穿著一身規矩的宮裝制服回到。

「既然他們能處理,都讓他們處理吧,這些我得看到什麼時候。」龍雨回到。「宮主,這可萬萬不行,這些捲軸都是門內的要事,必須宮主親自處理,如果宮主實在抽不出身來的話,也只有大尊主才有資格批示,但是大尊主批示必須要宮主同意才行。」年輕美婦急忙解釋道。

「那就讓大尊主來吧,本宮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龍雨順著說道。「那宮主您得先任命大尊主。」年輕美婦回到。「我記著如畫跟如水不都是尊主么,叫她們來行不行?」龍雨問道。

「宮主乃是新任,尊主以上級別的官職全部要宮主從新擬定任命,這是門內的規矩。」年輕美婦解釋道。「規矩可真多。」龍雨低聲嘀咕了一句,然後說道:「那你把如水跟如畫給我找來,我現在就任命她們。」「是的,屬下這就去。」年輕美婦眼裡閃過一絲樂意,然後轉身快步走了出去。

「見過宮主。」大概半個時辰之後,如水跟如畫才雙雙到來,兩人都是穿著普通的侍女衣裙,龍雨抬頭看了一眼,頓時覺得反差真大,平日里她們穿著尊主的衣物,華美的就像是畫像中的仙女一般,如今穿著隨處可見的侍女裝,反而讓她們變得猶如凡間的鮮花,聞得見摸得著,真實無比。

「起來吧。」龍雨從座位上走了下來,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兩人一會,猛的笑道:「你還別說,這身衣服挺適合你們的。」龍雨完全是一番玩笑話,但是如畫就像是心裡突然被扎了一下,眉毛瞬間就皺了一下,但是緊接著她的眉毛就迅速的舒展開來了,如水聽到龍雨這話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看到他高高在上,自己跟姐姐突然居於下位,自然不高興,撅著嘴臉色也不好,直接冷哼了一句。

「宮主說的對,奴婢們本來就是這樣的身份。」如畫應道,龍雨乾笑了一下,他聽出了如畫語句中的隱射含義,輕輕掃了一眼,發現還是如水這幅恩怨分明的臉龐他看起來要順眼的多。

「本宮叫你們前來,想必你們知道是什麼事情了吧?」龍雨擺正姿態問道,如水再次冷哼了一聲,如畫則是趕忙行禮道:「宮主聰慧異常,奴碑們猜不到。」龍雨聽著她一口一個奴婢,既覺得彆扭,又覺得解氣,當日被如畫撥弄的如同一個玩偶一般,如今總算是給她還了回去。

在這凌霄宮中,只有擔任官職的人才能口稱屬下,其餘的不論武技高低年齡大小都要全數自稱奴婢,奴才,這也是龍雨不喜歡這個長生門的其中一個原因所在,奴性太重,壓迫太強。

「如今本宮尊主之位尚且沒有著落,如畫,你可有意願協助本宮?」官架子龍雨有的是,只是看他想擺不想擺,這一番話一出口,立馬就有了宮主的氣勢,如畫心裡一動,剛要應聲,如水突然開口道:「你坐了我姐姐的位子,還要在這裡狐假虎威,誰稀罕你來可憐我們,我姐姐才不會幫你的~!」

「大膽如水~!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你竟然如此放肆~!」那名年輕的美婦臉上掛不住了,急忙站出來大聲呵斥道,龍雨擺了擺手,笑著道:「退下吧。」年輕美婦點了點頭,然後退了下去。

「如畫,你回答我。」龍雨沒有理如水,而是盯著如畫,如畫臉色微微變幻著,說實話她心裡很亂,她既渴望得到宮主的地位,又不想失去既有的地位,如果拒絕了龍雨,那麼她將是一個普通人,要想再從底層往上跑,已經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那些曾今處在她底下的人一定會折磨死她,想到這些,如畫下了一個決心。

「奴婢榮幸之至。」如畫跪在地上說道,龍雨笑了,對如畫他要比如水還要看得透,這個女子不想她的外表一般,只是美麗的花瓶,在那美艷的皮囊下面,是一顆宮於心計的心,她是不會放棄任何一個能夠上位的機會,因為,她離不開權利。

「姐姐。」如水輕輕的拽了拽如畫的袖子,她真的很不理解姐姐為什麼會屈就於這個雀占鳩巢的傢伙下面,如水自己現在看到他就來氣,如果不是他橫空出世,又怎麼會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好,起來吧,如畫尊主。」龍雨笑眯眯的道,如畫站了起來,「如水···」龍雨故意拉長了聲音,如水氣鼓鼓的道:「在,有話快說~!」她這番態度是極為的人性,就算那年輕美婦是她姐姐的至交好友,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對宮主不禁,她只得大喝了一聲道:「來人,將如水拉下去,杖責三十,以警告她不敬之罪。」

龍雨沒吭聲,如畫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擔憂,但是她沒開口,如水則是硬氣的咬牙回到:「打就打,我才不怕。」兩名身材雄壯的侍衛走了進來,一前一後的夾住了如水,眼看著就要拖走,龍雨卻是一擺手道:「如水姑娘最近身體不好,難免脾氣焦躁,免了~!」他一句話就免去了如水的刑罰,如水也不感激,反而再次狠狠的瞪了龍雨一眼。

年輕美婦暗中舒了口氣,剛才要是真打,只怕如水半條命沒了。「如水聽封,現在擢升你位凌霄宮大尊主,獨領全宮上下,本宮不在的時候你可以自行斟酌~!」龍雨突然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大殿上的人頓時全傻了,都莫名的看著龍雨。

按理說龍雨先安排了如畫,那麼意思就是凌霄宮裡不再設立大尊主這個職位,因為大尊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十分尊崇的所在,而尊主只是處於頂層,並不是唯一的,以如畫的資歷跟能耐都只封了個尊主,誰也想不到一連頂嘴的如水竟然封成大尊主了。

如水自己也傻眼了,她雖然不認為龍雨會怪罪自己,但是最起碼不想看到自己了,反正他也沒完成他答應自己的事情,索性頂頂嘴,就讓他把自己打發到最頂層算了,樂得自在。

「我不想做。」如水回過神來,二話不說直接拒絕,年輕美婦的臉色就十分精彩了,連如畫的眉毛都糾結了起來。「由不得你不做,本宮下的命令不得更改,現在你就給我批閱這些捲軸來,不幹,我就把你們姐妹兩送去罪罰宮~!「龍雨眉毛一橫,發飆道。 如水看的龍雨耍橫,當下就要再次頂嘴,如畫卻是拿眼橫了橫她,示意她不要亂來,如水可以任性,但是她卻很聽如畫的話,看到姐姐反對,如水也就不說話了,龍雨看了她們兩一眼,微微一笑道:「這些捲軸就拜託兩位尊主了,我還有別的事忙,就這樣哈。」龍雨說完就走,如水咬了咬嘴唇,氣呼呼的甩了下袖子。

「見過兩位尊主。」年輕美婦這時心裡的一塊大石頭才落地,她笑盈盈的迎了過來,如畫禮貌性的笑了笑,語氣平淡的道:「多謝幫忙。」美婦微微搖了搖頭,輕聲道:「尊主說的哪裡話,這是屬下應該做的。」如畫點了點頭,不做過多的表示,如水則是氣呼呼的看著龍雨離去的地方,小聲嘀咕道:「身為宮主不好好處理事務,就知道四處閑逛,真不曉得主人怎麼會看上她!~」

「如水~!」如畫加重語氣低聲呵斥道,「怎麼了,姐姐?」如水回過神來,假裝不懂的問道。「還問怎麼了,你可知道你一連頂撞宮主乃是大忌,現在還碎言碎語,要是被某些人知道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如畫臉色嚴肅的說道,那名年輕美婦臉色稍稍變了變,急忙行禮道:「兩位尊主在此處理事務,屬下門外候著,有事尊主儘管吩咐。」

「好,去吧。」如畫依舊平淡的應了一聲,年輕美婦轉身走了出去。

「姐姐,為什麼要答應她啊?」大殿里就剩兩人,如水也不避諱,十分不解的問道。「為了我們能夠生存下去。」如畫臉色冰冷的回到。「就算我們只是個普通的宮人,一樣可以活下去,那樣至少不會卑躬屈膝的。」如水反駁道。「普通的宮人?你想的太簡單了,我們如何能夠做到普通,你我在這宮中曾今開罪過多少人?一旦淪為最低級的宮人,我和你的性命都難以保全,更別說什麼尊嚴了。」如畫毫不客氣的回到。

「可是,姐姐你甘心么?」如水輕輕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又能怎麼樣?很多事情都是我們不能掌握的,即使坐上了宮主又如何,還不是要聽別人的。」如畫嘆了口氣說道。「要不,我們離開這裡吧,那麼多的凡世,總有我們去的了的地方。」 顧總你老婆又要離婚 如水突然說道,如畫的臉龐猛的變得十分冷峻,雙眼盯著如水看了有幾秒鐘,直到如水不敢看自己,才放緩語氣,語重心長的道:「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會引來殺身之禍的。」

「哦」如水應了一聲,她也意識到自己如此說卻是有些過火了,當即不敢再提。「來處理這些事務吧,既然我們坐了這個位子,就得負責任。」如畫走到那桌子跟前,看著一桌子的捲軸說道。「好」如水點了點頭走了過去,兩姐妹開始對桌子上疊成山的捲軸進行批閱。

龍雨從大殿里晃蕩了出來,按理說這個時間應該是宮主最忙的時候,但是他卻在外面閑逛著,一路上碰到的不論是侍衛還是宮女,一個個全部恭敬的跪在路旁,說起來凌霄宮並不小,七殿十八閣,龍雨熟悉的只有主殿跟自己住的那一片地方,隨便揪過一個人當嚮導,龍雨晃晃悠悠的就到了中午。

「宮主,您該回去用膳了。」給龍雨當導遊的小姑娘弱弱的回到,龍雨正饒有興趣地看著眼前的這尊大殿,殿上掛著「明月高懸」的匾額,起初龍雨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住下腳看了一會差點沒笑出來,這跟凡間那些公堂里掛著的那「明鏡高懸」的匾額如出一轍,只是不知道這殿是用來做什麼的。

「這間大殿裡面是什麼?」龍雨好奇的問道,小姑娘抬頭看了一眼,神色緊張的搖了搖頭,「你不知道?」龍雨看著這個對凌霄宮四處道路熟悉的跟自家後路一般的小丫頭居然說不知道,當即起了疑心,沒道理能帶著自己來這裡,卻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的?

「對宮主不敬是多大的罪,你知道不?」龍雨板起了臉,小姑娘的神色有些慌張,龍雨突然大嗓門吼道:「當著我的面還敢撒謊騙我,可是你看不起我這個新任宮主~!」小姑娘被龍雨嚇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連連磕頭道:「宮主息怒,奴婢不是故意撒謊的,是莫娜宮主有令,不得任何人提起這間大殿。」

「莫娜?」龍雨眉頭皺了起來,對於這個凌霄宮的上任宮主,其實龍雨了解的並不多,就連她的死現在都還是個謎,「難道說,這間大殿里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龍雨心裡嘀咕了一句,然後回過神來到:「你可以回去了。」「是,奴婢告退。」小姑娘如臨大赦一般,行了個禮,轉身撒開腿就跑了,龍雨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臉,自言自語道:「難道說我剛才扮的太嚴厲了。」

「進去呢還是進去呢?」龍雨站在大殿前面的台階上,看著那間已經布上禁止的大門,禁止對於現在的龍雨來說已經不起任何作用,長生門門主在龍雨額頭上留下的那個印記,實際上是賦予了龍雨使用這裡能量的權利,龍雨也不理解這種手法算什麼神通,反正看到那禁止,龍雨就知道,這禁止根本擋不住他。

輕輕一推那大門就開了一條縫,龍雨側身閃了進去,說是不讓所有人提吧,這座大殿周圍又一個守衛都沒有,當真是很奇怪,閃進大殿里龍雨就感到這裡的光線十分灰暗,而且整個大殿里空空的什麼都沒有,就連牆壁上也無任何的裝飾品,龍雨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樓梯口,踏上了滿是塵土的木質樓梯,這裡顯然很久沒有人來過了,木質扶手有好幾處甚至有蟲子蛀過得痕迹,龍雨每走一步,那樓梯就發出「吱呀」一聲響,彷彿用的力氣大上一點,就會直接將這樓梯踩爛一般。

龍雨躡手躡腳的上了二樓,二樓樓梯口一張巨大的蜘蛛網差點迎面將龍雨給蓋進去,而更誇張的是,那張蜘蛛網上還趴著一隻籃球那麼大的紫色蜘蛛,蜘蛛無數的複眼看的人心裡一陣不舒服,龍雨皺了皺眉頭,袖子一甩直接將一團黑色的火焰打到了蜘蛛網上,瞬息間蜘蛛網發出了」霹靂卡拉「的響聲,而那大蜘蛛也是「尖叫」一聲,刺溜一下就竄到了房頂上,很快跑的不見影子了。

黑色的火焰將蜘蛛網全數燒盡,眼看著就要點到木頭扶手了,龍雨又是往回一收,將之全部收了回來。走進二樓,依然空空蕩蕩的,不過幸運的是這裡擺著一個破舊的書架,書架上只有一本滿是灰塵的破爛捲軸,龍雨忍著這裡發霉的味道將那捲軸取了下來,捲軸上的灰塵幾乎有一尺厚,抖落開來龍雨小心的將捲軸打開,捲軸上面的字體出乎意料的是標準的小篆,龍雨眼前頓時一亮。

小篆這種字體在龍雨前世的時候也不多見,俗世中只有古董才有,而且這古董要有上千年的歷史,但是實際上,凡是修道的對於小篆那是必然熟悉的,因為小篆是道家典籍的通用字體,而且因為小篆字體玄妙,有很多神奇的**就藏在字體當中,龍雨前世的修行一個人孤獨七八十年,唯一的愛好就是書法跟音律,對於小篆他自然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捲軸上的小篆字體描述的是一段口訣,讀起來很玄妙,但是因為無頭無尾,就是一個片段,龍雨也估摸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麼**的口訣,冥思苦想了一會之後龍雨果斷的將這捲軸丟到了自己的戒指空間里,一段殘缺的口訣根本沒有任何的用處,但是為了以後碰到一樣的捲軸,龍雨也將它收藏了起來。

這間大殿一共三層,二層就這一個書架,四處看了看,龍雨確定沒有任何的暗格之後上到了三樓,三樓的樓梯口沒有蜘蛛網也沒有灰塵,有的卻是幾道強力的禁止,而且這禁止也讓龍雨是大吃一驚,因為這幾道禁止乃是純正的道家陣法,就連禁止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都是純正的道家氣息。

龍雨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感覺自己似乎觸及到了一個十分巨大的秘密,這個秘密也許跟修真界有關,再回想一下這凌霄宮中種種的禮儀以及裝飾品,龍雨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莫不是說這長生門就是某個強大的修真門派?

但是轉念一想龍雨又自己否決了,長生門門主出手他已經見過了,雖然她的神通讓龍雨現在都忌諱莫深,但是龍雨可以肯定,那個年輕女子沒有修習任何的道法,至於魔功就更不可能了,她們所使用的是一種完全不同的能量,比元素能量更純凈,威力也更巨大的能量。

道家陣法看起來玄妙,但如果是行內人的話,要破解實際上一點都不難,對於龍雨這種能夠使用上古凶陣的人來說,這幾個陣法只是費點時間而已,大概用了一個時辰,龍雨總算是將三樓門口的禁止全部拆除了。

深吸了一口氣,龍雨一腳踏了進來,他已經做好準備,也許這裡是滿滿的書架或者一些儲存的法寶,但是進來之後,他看到的依舊是空蕩蕩的屋子,這次別說是書架了,連只蟲子都看不到。 「我擦勒···」龍雨心裡暗罵了一聲,這就像是一個人心情激動的打開了一個藏得很隱秘的保險箱,卻發現裡面毛都沒有一根,那種驚悚跟失落無語言表,里裡外外的仔仔細細的搜了一遍,龍雨站在空蕩蕩的地板上突然笑了。

「天視地聽搜魂**~!」龍雨眼裡猛的爆出兩道精光,剛才他臉上帶笑原來是偷偷的念動咒語,隨著這一聲,一圈黑色的能量從龍雨身上爆出,瞬間覆蓋了整間屋子,只見的在龍雨正面的拐角位置突然現出了一個人影來,那人影呈半虛幻狀態,面色慘白,渾身濕漉漉的,而且,他身上的衣物龍雨十分熟悉,這是很普通的一件道袍。

那人影靜靜的站在那裡,雙眼警惕的看著龍雨,龍雨猛的伸手往回一拉,只見的一道黑色的能量從龍雨掌心湧出,邊做一條黑色的繩索,瞬間套在了那人影的脖頸之上,人影頓時癲狂,陣陣尖利的鬼叫聲傳了出來,瞬息間屋子裡光線都暗淡了下來,陰風陣陣的十分嚇人。

「兀那陰魂,還敢放肆,莫不是要本尊收你~!」龍雨身上冒出十分強烈的魔氣,不管多麼強大的陰魂,遇上魔尊都是只有俯首稱臣的份,龍雨現在處於渡劫期,在修魔者中排位應該是天魔級別的存在,而陰魂天生受修魔者操控,更何況眼前這個陰魂明顯魂魄不齊,像是受了重傷似的。

被龍雨制住的陰魂死死的看了龍雨幾秒鐘,突然從他嘴裡蹦出了一句,「降妖伏魔,誆我正道~!」然後讓龍雨更加大跌眼鏡的是,這傢伙身上居然冒出了無比正宗的道家真元,那白色的真元強度還不低,直接蓋過了龍雨釋放出的魔元,那綁在他脖子上的黑色鎖鏈也開始「茲茲」響了起來,龍雨此時的驚訝比看到修真者還要來的驚訝的多。

陰魂怎麼能釋放出如此強大的道家真元?而且陰魂屬於陰邪之物,就算是再強的修真者,只要墮入鬼道,他自身的能量就會自動轉化為陰邪的能量,而這種正氣凌然的道家真元,應該是陰魂的致命之物才對。

「我就不信我頂不過你這個鬼~!」龍雨咬了咬牙根,將全身的魔元都調動了出來,只見的黑色的能量鋪天蓋地的湧出了龍雨的身體,那黑色的鎖鏈也在瞬間暴漲了開來,有指頭粗細變作了手腕粗細,鏈子烏黑髮亮,就像是真的鐵鏈一般,白色的真元只是抵抗了兩三秒鐘就瞬間崩潰了,然後「當」的一聲響,一塊巴掌大的玉牌落到了地上,龍雨定睛再看的時候,那陰魂已經開始變得越來越淡了。

「收~!」龍雨急忙停住了魔元的釋放,那黑色的鎖鏈重新變回了指頭粗細,陰魂的身形才開始漸漸的清晰起來,「你是什麼人,居然能夠使用法器~!」龍雨將地上的那塊牌子給吸了起來,這玉牌乃是一件法器,上面刻著的小篆體是一套攻擊法陣,而牌子背面的八卦圖也蘊含著吸收天地能量的能力,從質地跟蘊含的能量估計,龍雨認為這牌子至少是上品的靈器。

法器雖然種類繁多,但是品階高的並不多,一件上品靈器級別的法器在一個修真門派中可以算得上是十分珍貴的資源了,看著這個被自己制住的陰魂,龍雨猜想著,他身前肯定是一個了不得的修真者,不然的話他不可能在死後只剩陰魂還能夠操縱法器。

「我是什麼人?哈哈,真是好笑·!」陰魂放聲大笑起來,笑過之後盯著龍雨冷冷的道:「不要以為你們困住我就沒事了,遲早有一天他們會得到消息,到時候你們等著看吧·!」「啊?」龍雨傻眼了,他還以為這個陰魂是自己躲在這裡的,沒誠想居然是被困在這裡的,樓梯口的法陣,以及這間不准他人提起的大殿,這其中到底有什麼聯繫?

「如果我跟你說,我不是這裡的人,你會不會信?」龍雨試探著問道,陰魂冷笑了一聲,看著龍雨的樣子彷彿在看著一個傻子一般。「要不我給你背背道德經?」龍雨沒有惱,而是繼續試探著問道,陰魂的神色有了一絲變化,龍雨立即明白有門,張口就來,道德經的開頭一段龍雨只念了五六句,那陰魂就問道:「你也是修道中人?」

「同宗不同道,我是修魔者~!」龍雨欣喜的回到,陰魂的態度緩和了許多,但是轉念一想,那陰魂又警惕了起來,「不對,你不是修魔者,你身上的能量很怪異,不是純粹的魔元。」「是么?」龍雨自己感覺了一下,也察覺到了不對,魔元中摻雜著一些奇異的氣息,跟之前自己那種暴虐,邪異,攻擊性極強的魔元有著明顯的區別,如果說龍雨以前的魔元猶如一匹自由自在的野馬的話,那麼他現在的魔元就是一匹套上籠套的野馬,雖然攻擊性少了許多,但是使用起來更加的得心應手了。

「但是你怎麼會背道德經?」陰魂不解的問道,龍雨看了他一眼,收回了黑色的鎖鏈,隨便扯了個謊就將自己魔元的怪異給蓋了過去,絕佳的口才加上真誠的表情很快就消去了陰魂的顧慮,幾番徐徐善誘之下,龍雨從這個陰魂嘴裡套出了不少東西。

長生門的神秘一直讓龍雨覺得撲朔迷離,他們有著長生的能力,有著怪異且強大能量,但是他們從何而來,為何擁有這麼崇高獨立的地位,他們又是在操控什麼,這些龍雨都是一無所知,而從陰魂的口中,龍雨卻是知道了不少。

「虛境在哪裡?」龍雨好奇的問道,因為這名陰魂提到他就是來自虛境,而虛境是一個在這片時空中獨立於任何修行的最高存在,虛境中的修行者無一例外全是來自龍雨前世的修真界,儘管他們如何到了這裡是一個龍雨很費解的問題,但是聽到有同道者存在,龍雨依然很興奮。

「我也不知道。」陰魂茫然失落的回到,龍雨微微皺了皺眉頭,他明白,這陰魂不是不知道,而是他不信任自己,不願意告訴自己,龍雨不再追問,而是看著他好奇的問道:「道友這法器實屬上品,在下猜測道友也是修行有成之人,但是怎麼會落的如此下場?」

「說來話長,一言難盡。」陰魂嘆了口氣,龍雨坐了下來,誠懇的道:「道友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同我講講,說不定我可以相助道友。」陰魂的眼裡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看了龍雨幾秒鐘,然後點頭開始了講述。

龍雨聽過很多故事,他自己也經歷過很多奇妙的事,但是跟眼前這個陰魂比起來,龍雨覺得自己就像是在童話里活著一般,很難想象,他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居然還能保留下自己的印記。

「虛圈派你們出來,難道就沒想著接你們回去?」聽完之後,龍雨不解的問道。「身為傳道先驅,使命未完,怎敢有臉回去。」陰魂長嘆了一口氣,搖著頭說道。「你被困在這裡也不通知他們?」龍雨再次的費解了,儘管對於陰魂所說的傳道龍雨有甚多不理解之處,但是看他鬧成這個樣子,龍雨真的想不明白當初派他們出來的虛圈是怎麼想的。

「等我想通知的時候已經被困了,我的元神被收走,只剩這一魂兩魄殘留在這裡,現在就是想通知也通知不了了。」陰魂再次哀嘆了一聲,「不知道我有什麼能幫你的?」龍雨問道,陰魂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搖頭道:「道友既然是同道之人,只怕被他們知曉身份之後也不會有好的下場,在下不想連累道友,如果可以的話,希望道友能夠幫在下保守這個秘密。」

「可是,你真打算一直待在這裡?」龍雨問道,「一魂兩魄而已,不呆在這裡能去哪?」陰魂又嘆氣了,龍雨眉頭微微皺了一皺,將手裡的玉牌遞了過去,陰魂沒有收,而是看著龍雨道:「這玉牌裡面的真元已經散盡,我這陰氣之體無法再使用,能夠遇到道友實在是幸事,這牌子我就送於道友你把。」

龍雨當即推辭,連聲回到:「這可不行,道友遭此大難,在下未能幫到一點忙,如何能夠受道友的饋贈。」「道友收下吧,我現在是一魂二魄,就算想散修都不可能,終有一日我會散盡陰氣,到時候這東西還不是被這些異族所搜去,送與你,總比送於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好·!」陰魂推了一把,將那牌子給龍雨推了回來。

不管他隱瞞著什麼,不管他信任不信任自己,但是至少現在,他是真的想把這東西送給自己,要說龍雨不想要是假的,畢竟這是一尊上品的靈器級別法器,就算自己煉製的話也不是輕易能夠煉出來的。

「我··」龍雨遲疑了。「道友收下吧」陰魂再次說道,龍雨當即點頭不再推辭。「如果我能夠幫到道友,我一定會竭盡全力。」龍雨看著他回到。「道友的心意我領了,你我都是修道之人,我自己什麼情況我很清楚,這個地方不是什麼好地方,如果可以的話,道友還是儘快離開吧。」陰魂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我會的。」龍雨點點頭,陰魂之前啟動那玉牌耗了不少元氣,眼下已經疲憊不堪,而龍雨從他這裡得到很多信息,而已需要整理跟消化,龍雨當即告辭,悄悄的離開了這所大殿。 「去,幫我把如水叫過來。」龍雨隨手從路邊拉了一個宮女,吩咐她去找如水,然後就趕緊回了凌霄殿,如果說莫娜跟那名修道者有關係的話,那麼在莫娜住過的地方肯定會留下一些痕迹,而那名修道者之所以被困在那明月殿內,據他所說是長生門要從他哪裡找到某樣東西,而那樣東西他根本不知道在何處,就是因為這他才落得如此下場。

龍雨很明智的沒有問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就算用膝蓋也能想到,那絕對不是一般的東西,不然的話長生門是不會冒著得罪虛境的危險來困住那名修真者,里裡外外的查看了一遍,龍雨沒找到任何的異樣,這樣的結果只有兩個可能,一是莫娜將跟那名修道者有關的東西都藏到了別處,二就是藏在這裡某個地方龍雨找不到。

龍雨心裡更傾向於這間屋子裡某個地方有自己找不到的暗門,因為那樣的話,那秘密至少在他身邊,但是如果莫娜將這個秘密藏於別處,龍雨想深入的了解一下就是痴心妄想了。

從懷裡掏出那枚玉牌,龍雨細細的打量了起來,玉牌的材料很特殊,乃是以硬度出名的剛玉,這樣的玉雖然色澤明亮沒有任何雜質,但是因為質地過硬難以雕琢,要將這種玉煉製成法器,實在是很費力的事情。

而這枚玉牌上則一共刻著十六種攻擊法陣,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每一類都有攻擊力十分強的法陣在,這樣的法器實屬極品,因為它不須太高的修為跟能量儲備,只要是能夠釋放出道家真元的人就可以使用,而最重要的是包含五行。對戰的時候能夠靈活應變,可以稱得上是一件萬能的攻擊法寶,只是龍雨對那個修真者將這件法器送給自己心裡始終還是有疑問。

法器跟飛劍不同,因為法器的煉製十分困難,一般來說一件成功的能夠上檔次的法寶比同檔次的飛劍相比,法器就要珍貴的多,這上品靈器級別的法寶,在仙器極端匱乏的修真界,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極品的存在,而正是因為這法寶的正規,龍雨就越發的納悶,究竟這個被困在明月殿的修真者是何人,還有他嘴裡的虛境到底是什麼地方。

「如水尊主求見~!」門外一聲高喝,龍雨將手裡的玉牌塞回了懷裡,提高聲音道:「請。」片刻之後,如水就不情不願的走了進來。「見過宮主。」如水半蹲了蹲,行了一個不怎麼標準的禮,龍雨也不計較,抬起頭看了看她,然後柔聲道:「隨便坐。」

如水微皺著眉頭看了看四周,拒絕到:「宮主的寢宮,屬下哪有坐的道理。」「不坐也行,我叫你來是跟你打聽一下事情。」龍雨開門見山道。「什麼事情?」如水乾脆的回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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