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寅時

云然一帶著風一戈一路向北,終於在天色蒙蒙亮之際找到一處藏身之地,正是兩人先前路過的那衰敗已久的『殘若寺』!

小丫頭將昏迷的風一戈平躺放在地上,注視著他那已經成血色的狼皮襖再看向身體上那六個血窟窿,云然一再度落淚。沒想到大叔竟然傷的這麼重,自己又毫無治傷的經驗這可怎麼辦才好。定是不能尋找郎中,先不說北徐國中還沒有郎中,就算找到,在尋找那段時間中肯定會讓風一戈獨處,一但那東盛士兵發現他的蹤影那就送羊入虎口了。

情急之中,小丫頭決定親自為風一戈治傷。

人的潛力都是逼出來的,先前兩人在一起都是風一戈一直推理事情,布置方法,甚至安排後路。而現在自己失去了這個靠山,所以所有的事情必須親力親為了。

可是當小丫頭將覆蓋在風一戈身上的靈氣拔出時,那如柱的血液猛地噴出,嚇得她趕緊又用靈氣覆蓋。這樣也不是辦法。這可怎麼辦呢?云然一心急下亂翻著包裹,卻無意間將包裹中那兩塊陰陽雙圭取出,卻沒有理會放置風一戈的頭頂。

「你能救大叔嗎?」而後又對著老妖道。可是誰知老妖聽聞後點點頭又搖搖頭,這樣的狀態令云然一有些摸不著頭腦,隨即只見老妖一扭一扭的走到風一戈身邊,俯身下去直接撒尿一泡。不過尚未尿完就被云然一拉開了。

不管遇到什麼情況,老妖就會這一招。

嗡!可是就在老妖尿完后,那兩塊陰陽大圭竟然發出輕微轟鳴,繼而通身縈繞起光芒,一紅一藍、一赤一寒,一陰一陽,兩種相互輝映。緊接著這兩道瑰麗靈氣驟然寧就在一起,緩緩化作一道青絲向著風一戈傷口處遊走而去。

而後,驚人的一幕出現了,云然一注意到那兩道靈氣先是將自己的覆蓋封血的銀色靈氣掀開,繼而將其傷口一層一層覆蓋。這道混合靈氣就好像是水泥一樣,不斷的往血窟窿下方灌入,直至將這個六個窟窿填滿後方才消失殆盡。

並且在此期間,風一戈體表外側時而呈現藍色時而紅色。最後才恢復成常態。那幾個血窟窿隨被填滿,但留下的傷口痕迹依舊明顯可見。

雖然心生疑惑,但好歹風一戈的命保住了,云然一這才撿拾些乾燥的柴火升起。她看出風一戈額頭上都是冷汗,定是方才失血過多所致。而後又將冷水燒熱緩緩餵給風一戈,做好一切後天光已然大亮。

而這個殘廟乾燥的令人疑惑,幾乎沒有一處潮濕的地方,按理說這地方多年無人居住打掃,應該很潮濕,既然潮濕就有雜蟲生活,而這裡顯然都不見這些東西。

一整天風一戈都處在昏睡中,直至第二天子時,他醒了。

「我還活著?」這是他醒后的第一句話。而後便見到小丫頭那甜美的笑臉,又道「對不起丫頭,又讓你救了一次。」

小丫頭傻笑著搖搖頭:「大叔,快吃點東西吧。」

「是什麼?」風一戈心頭一暖。

「有紅棗、紅皮花生、紅糖。」小丫頭像是變戲法的從包裹中掏出東西,最後神秘的拿出一塊方形黑色事物,「這個就厲害了,阿膠!」

阿膠並不是現代才有的東西,始於秦漢,傳統的滋補、補血上品,是以驢皮為主要原料,放阿井之水而製成。

風一戈滿臉黑線:「這些東西從哪弄得?」

「和一個坐月子的姐姐換的。大叔你不知道呀,這姐姐的娘親可凶了,那大嬸…」小丫頭掰扯著那如玉般的手指細數道。

風一戈一臉黑線沉默不語,完全把自己當成產後女子了… 夜裡,小丫頭連續照顧風一戈多日已經累的不行,先睡了過去。

而伴著屋外陣陣風鳴的風一戈躺在雜草上靜靜地思考著先前的景象,在他心中有三個疑惑,他必須將其理清楚要不然睡不踏實。其一,就是那襲擊自己的是什麼人,聽聞道家呼號應是道人,而在東盛國軍營中並且在誅殺無德后那人才現身,這就說明那人應該和無德有關係。

回想起上清宗那中年道人所言,無德無良魂魄被人用邪術融合在一起,想來這人應就是襲擊自己的那道人。

此人修為在風雲兩人之上,再遇到應避之,待到自身修為強大之日再行解決之法。這就是風一戈的性格,凡事沒有八成把握他是斷然不會出手的,這種性格源自於那九年養成的習慣。處理絕對危險的人或事必須謹慎,不然有可能命喪於此。

而這種性格亦有缺點,可能會失去先有的機動性。

第二件事情則是他最大的心病,為何明明藍染塵已經認出自己,但為何對自己依舊聞之而不加以理會呢?難道她有什麼苦衷?這件事情在風一戈心中始終如鯁在喉,不能咽下也不能拔出,十分難受。

當然還有一種最後的可能他沒敢去想,那就是藍染塵根本不喜歡自己,這是他不敢去觸碰的結果。其實自始至終風一戈都不能確定,藍染塵心中到底有沒有自己。兩人無論是出身亦或是學識,他都不及藍染塵,這樣的現實差距令風一戈始終不敢開口表達心中所愛。他怕心中那份僅有的美好在自己開口的那一刻化作夢幻破滅。

而第三件就是將自己身體治好的事情,按照小丫頭說是老妖先撒尿一泡后,陰陽雙圭才放出靈氣將自己救好。老妖的尿液有融合功能這一點他已然有了解,陰陽雙圭發出靈氣救助自己也不奇怪,本就是無尚法器,體內定然有強悍的靈氣。但是那陰陽雙圭怎會聽從老妖的命令,難道這三者之間有聯繫?

這件事情他想了許久也沒有弄明白,最終放棄思考。雙手捏決聚氣,不讓自己睡去。雖然勉強將無德誅殺,但是現在看來一但進入修行界中便會有無窮無盡的敵人來襲,所以及時提升自己修為才是硬道理。

時間飛逝,天光破曉。風雲二人依舊在殘若寺中休息一天,風一戈的外傷已然好了八成,而體內靈氣也已至圓滿狀態,隨時可以離開這裡,但舟車勞頓的小丫頭卻沒有歇息過來,風一戈便堅持再停留一天。

酉時,兩人吃過飯後風一戈依舊捏決聚氣,但這次是盤膝而坐,傷勢已好盤膝更有利於聚氣成功。云然一則是抱著老妖玩耍。廟中雖衰敗不堪,但火堆燃起,依舊將這不大的殘廟點綴的十分溫馨。

亥時,小丫頭睡去。風一戈起身到廟外『放水』。而當他返回廟中時,火堆已然熄滅。心中懷疑,明明火中還有很多柴火,為何這般快速熄滅。上前欲要再次點燃火焰,可當他拿起一塊燒焦木炭后,心頭一緊。這塊木炭竟然是冷的,而且還不是那種火焰熄滅后自然降溫,而是冰冷徹骨!

這殘廟極為乾燥,不應該有這種冰涼。

風一戈徒然皺眉,這種冰冷雖不及自己的冰氣但也足夠徹骨。這種冰冷的程度只有兩種可能,其一,便是有一種和自己一樣是冰性屬根的修行中人所為,不過這個念頭頓時被他打消。如果是敵人前來取自己性命,利用冰性真氣冰封偷襲當是首先,而不是像這樣無聊的將炭火熄滅。

那麼就只是第二種可能,此地有陰氣極重的陰物!

心念至此,風一戈不想打攪小丫頭休息,便悄悄在這面積不大的殘若寺中查探。這才是正真膽大的人,若是常人遇到這種情況后勢必會大喊大叫,目的欲要驚擾對方。其實那邊一種恐懼到極點的表現。

恐懼到極點便是憤怒。他的恐懼被無限外放出來,便是那憤怒的咆哮或是張牙舞爪般的失常行為。

而像風一戈這種乃是一心想要藏匿身軀,等待對方出來后,猛地現身嚇他一跳!

搜尋了一圈,最終還是回到那口紅色棺槨面前。幾日前經過這裡的時候,他清楚的記得,正是這口紅棺對外射出詭異妖艷紅光且發出陣陣轟鳴之音。如今又回到這裡,風一戈的記憶不禁對著紅棺尤為重視。

右手捏決提氣,左手輕輕敲了敲這口紅棺。不但紅棺沒有發出沉悶之音,相反的是卻帶有陣陣清脆之聲。並且風一戈還注意到,這口紅棺外有一道若有若無的靈氣護住,這道靈氣雖十分虛弱,但對凡人還是極有震懾力,當然對修行中人就有些雞肋了。

而很有可能先前那道詭異紅光就是這虛弱靈氣加之紅棺的原由色彩發出。

風一戈周身提氣匯於右手雙指,嘭的一聲猛然將這紅光外表那層靈氣震蕩散開。而靈氣一散,紅棺不但沒有失去色彩反而那抹赤炎更加濃烈,先前那道靈氣對人眼像是白內障,而如今白內障清除,露出令人驚詫光芒。並且這時風一戈也終於知道,那陣涼氣是由著紅棺發出。

但為何要在這樣乾燥的地方放置這樣一口冰冷紅棺這就有些詭異了。

「喲呵,還是個寶物!」風一戈笑道。隨進周身打量這口紅棺。只見其通身紅色濃烈無比,只有頭部有個拳眼大小的窟窿,風一戈回想起自己上次也是看到這個窟窿后被驚嚇,也就停止了『探索』,而如今時間充裕足夠自己揭開這個秘密的。

再次向著拳眼看去,這次其中倒是黑漆漆一片,這也令他提著的心稍稍放下。就在他欲要離開視線之際。

突然!

一隻紅色眸子的血眼猛地與他對視起來。那血眼凄慘無比,風一戈甚至能聞到其中散發出的血腥味。

一時間額頭上冷汗直流,但是他並沒有離開,心中那份玩世不恭再次上來,他要和那血眼對視,看看到底誰能嚇到誰!

這時云然一也醒了過來,好奇的看著風一戈卻並沒有說話嗎,因為他注視到了風一戈通身青色靈氣大放,這是禦敵時候才有的景象。現在他的修為等級正是青氣靈仙淡然,這樣強大的青氣外放只能說明一個道理,那就是他遇到了勁敵。

云然一霎時腦瓜清醒,一定是這口紅棺。而後揚手將靈氣延伸外放,頓時抓住著紅棺蓋,猛地掀起,霎時間棺蓋飛起,風一戈也碰的一聲坐到地上。

「娘的!剛才是怎麼回事?」風一戈自言自語道。而云然一出言解釋,方才風一戈是被魅住了。可是世人常聞一些在山林中修行多年而成精的山野妖怪才會這般魅人,沒有想到這棺槨之物竟然也可以。

嗷!

就在兩人疑惑之際,自那道紅棺中猛地蹦出一物,借窗外撒進的淡淡月光,兩人也將此物看清。此物身著破舊粗布衣物,約莫二尺高,生得十分醜陋,青面獠牙,猩紅雙眼外凸,四肢乾枯,雙手指甲打捲兒,而那全身白色茸毛將其身份表現出。

「這是白毛殭屍?」云然一眼睛睜得大大的,而一旁的老妖身體也變成淡淡紅色。風一戈知道這是禦敵后老妖的第一反應。他並不了解這些東西,所以靜靜等待著云然一做出解釋。

「白僵是人死後,怨氣依舊積留屍體,不肯分離肉體,便草草下葬,而屍體一月後渾身開始長茸茸白毛,被人稱作白僵。」云然一出言解釋。

「這東西怕什麼東西?」風一戈依舊冷靜開口。現在也已經知道了方才紅棺中與自己對視的便是這傢伙。

「白僵行動遲緩,非常容易對付,它極怕陽光,也怕火怕水怕雞怕狗更怕人。」云然一也沒有了先前的擔憂。

風一戈點點頭:「成年的白僵都不可懼,更別說這傢伙還是個小孩。」

「怎麼看出來孩童?」云然一觀察並不細緻。

風一戈指了指那白僵下體沒有說什麼。云然一小臉騰的一聲就紅了。

「走吧。」風一戈擺擺手,他並不像傷害這東西。這白僵體內陽氣很重,這也是為何此地乾燥不生雜蟲的原因,他體內由怨氣聚集的陽氣很重所以乾燥,再加之動物的感知比人要強,雜蟲忌憚白僵,所以不敢在此居住。

嗷!可是那白僵卻依舊朝著風一戈怒吼哀嚎,聲音之悲切,令人聽后不由得心生難過之情。

「走吧。」風一戈再次開口。可那白僵卻猛地朝自己而來,張牙舞爪的欲要將自己吞噬,風一戈心頭一怒:「滾!」繼而全身青氣光芒流轉,雙手冰氣猛地狂泄,將其冰封后斬殺!

那白僵死後屍體隨冰塊消失不見,而化作一道黑影不斷在風一戈頭上徘徊,他知道那是白僵的怨氣靈魂,不過這東西忌憚風雲兩人的修為,而又轉向去老妖方向,但更加恐懼,乃至全縮成一團后跑出殘廟之外。

兩人尚未反應過來之際,殘廟外猛地響腳步聲,腳步沉重並伴有凝重的喘息聲。兩人定睛觀瞧,只見殘廟外跑進來一個發須皆白的老者,面色凝重,粗氣不斷。

「兩個小娃娃,可嚇死我了。」老者進門率先道。

風一戈以外方才那白僵所化怨魂嚇壞了這老者,便重新升火,讓老者靠近火焰,去掉身上寒意。而這老者恢復平靜后也十分健談,據他說自己是個木匠,並且和風雲兩人敘了很多家長里短,聽聞他所言,兩人都感到十分溫馨。

而老者淡淡一笑又道:「對了,忘記和你們說了,我死了……」 老者此言一出后便死屍倒地,神情平和不曾有詭異之色。但這一幕卻令風雲兩人驚駭不已,兩人越是回想起方才的一幕心中越感恐怖,人就是這樣,危險事情發生時可能不感覺什麼,但只要一個人靜靜回想起來則是毛骨悚然。

死人為什麼會動?死人為何說話時如此平靜?

諸如此類的問題在風一戈腦海中不斷徘徊,而身後傳來的陣陣寒意更令他毛骨悚然。回身望去,他愈發覺得這口紅棺格外森然詭異,且他也發現那緩緩靠近自己的寒氣果真是紅棺發出。

「娘的!」一氣之下的風一戈揚手御氣,霎時將紅棺冰封,繼而絞殺成被冰封的木屑。

紅棺粉碎,寒氣依舊存在。風一戈心中疑惑更深,而在此時云然一卻眼睛明亮的發現散落在木屑中的事物。

「大叔,是塊龜甲。」云然一撿起那事物說道,不過沒過一會便又扔在了地上。

「怎麼了?」風一戈快走幾步來到云然一身邊,發現她的小手已經被凍得通紅。繼而蹲下查看那塊龜甲。只見其約莫手掌大小,通身泛黃,而其上縱橫交錯的裂紋,彰顯年代久遠。最令他深感驚奇的則是,這龜甲上雖無冰光,但摸上去卻是寒意徹骨。

這時兩人才反應過來,原來在殘若寺中放出寒氣的並非紅棺,而是隱藏在這紅棺中的龜甲。

風一戈調動體力冰性屬根縈繞手掌這才不會被這龜甲的寒冷所傷。隨即他緩緩打量後接著道:「丫頭,這上面好像有畫!」映入他眼中的是在縱橫交錯裂紋之上的密密麻麻的符號。此外風一戈並不識字,故言語錯誤。

「大叔,這是文字。不過年代太過久遠。」云然一拿起龜甲端詳良久方才開口。

「你還懂這些奇奇怪怪的符號?」風一戈有些驚奇的注視小丫頭。

云然一此時精力全在龜甲上,無心顧忌風一戈,只是隨口應付:「以前學過一點。」隨即伸出凝脂如玉的食指輕抵朱唇,示意他不要出聲。

此時的風一戈越來越看不透云然一了,這丫頭也就十八歲,雖然對生活上的事情一團糟,但只要涉及修行界和一些奇怪的事情她便如數家珍,難道這十八年她能夠學習這麼多東西?疑惑一掃而光,他信任小丫頭,無條件的信任!

過了良久,風一戈將近睡著時候,小丫頭才高興的驚呼一聲:「大叔,我知道了,這是夏朝時期的文字!夏篆!」云然一不斷推扯風一戈那紅黃色狼襖。

「靠!夏天還會轉?這東西果然是好物!」風一戈昏睡中驚醒,腦子還沒清醒。

而云然一搖搖頭,耐心的對他解釋。夏是一個王朝,距離風雲所處這個時代大約兩千六百多年。第一個中原世襲制朝代。一般認為夏朝是多個部落聯盟形式的國家。

而篆字,則分大篆和小篆,大篆即指周篆;小篆即指秦篆。篆字,就是官方文字。

夏篆,也就是夏王朝的官方文字。

「還是會轉的夏天比較來勁。」風一戈點點頭接著道,「能看清楚上面寫的什麼嗎?」

云然一仔細盯著龜甲不曾回頭,眉頭緊皺的說道:「還差兩句。」

風一戈也不著急,不停的給火堆添加柴火,而那死者則被他拖到一旁,待到天亮后在埋掉。平心而論,這裡的事情風一戈並不想干預,他也知道今晚怪象連起,此地一定發生了大事,不過他不想參與,在他眼中除了找到並救回藍染塵,其餘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兩個時辰,四個時辰過去了,待到天光大亮之際,云然一終於將龜甲上的夏篆全部翻譯成他們這個時代的文字。

「什麼意思?」風一戈將一些野果洗凈交給云然一,早上吃油膩的東西不好,又將燒好的熱水遞了過來。

小丫頭邊吃邊道:「金極流雲鏡,橙化天氣青。木幽寒天府,紫居古成巫。水廣聚夷海,藍生萬年哀。火龍冥道靜,赤絕頂化鷹。土必封玄道,黑終一世擾。」

「什麼意思?」風一戈不識字,原本有些不認識的字還能聽懂,但這次連聽也行不通了。

「我也沒有理解,這些文字不像是連起來,倒像是兩小句一停頓。」云然一搖搖頭。而這時老妖也終於醒了過來,將龜甲收好,兩人決定啟程。

就在風一戈打算將那死去的老者掩埋之際,廟外不斷傳來呼聲,繼而衝擊三人。

看這三人的穿著打扮以及那躬身滿臉堆笑的神情,應是大戶家中的下人。見到風雲二人止不住的喊著「仙人,仙人。」

「仙人?喊我?」風一戈哈哈大笑,「仙人老子不行,日他仙人板板倒是在行。」

三個下人中年紀稍大些的男子向前一步,訕訕道:「仙人莫要說笑,要不是仙人昨晚作法,老蔫兒說不定就到處殺人了。」說著指了指腳下那死去的老者,面帶懼色。

「老蔫兒?你們認識他?」風一戈疑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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